45被掳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燕眉 书名:太后,别来无恙
    第二天赵义果然没回家,不过他还特地遣了黄府的下人来报与赵相如,让她安心。当然在外人看来,越发显得这对夫妻如胶似漆,恩缠绵。

    赵相如把家中里外打扫了一遍,前几趁着天晴把垫被和棉被都抱出去晒了晒,现下被子都是软蓬蓬的,盖上去很暖和,闻起来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这样的好天气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上午六妹来她这陪她一块做事时就说了,这几天温度很高,但她们有经验的就知道很快就会降温,而且恐怕会越来越冷。江南的冬天很是潮湿,看这形过不几天就会下雪。赵相如算算子,前些天送去成衣铺新制的棉衣可以取了,想着正好可以穿上御寒,便觉得趁着天气还不错,赶紧出门一趟。

    她换了件灰布裙,头上扎着蓝布巾,卸去所有的首饰,只带了一点钱在上。临出门前顺手拿起荷包,想着太过精巧又与衣衫不符,便索弄了个红绳系在脖子上。好在荷包很小巧,冬天衣服又多又厚,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她锁上大门便往城南去,殊不知刚走出没多远便被人盯上了。

    那伯嘉救下赵相如之后,原本追击赵相如的混混头子虽然放弃了原本的猎物,但却始终心有不甘,回去后想想更是难以释怀,但无可奈何,这女子是被申君儿子罩着的人,他也就只得罢手。这一正在街上转悠,突然一个手下兴冲冲跑来,一脸的激动道:“头儿,那个妞儿又出现了!”

    头儿见他毛毛躁躁,狠狠地敲了他的头道:“慌什么!”说罢又是一愣,斜了他一眼,“哪个妞儿?”

    那小喽啰捂着头道:“就是上次咱们追的那个小妞,长得很美的,后来她扔了你一脸的种子——”话还没说完,又被砸了一拳,赶紧痛呼一声不敢说了。

    “你知道那天谁替这个女人解围的么?申君的长子伯嘉!他搭救的人你也敢碰!”说虽这么说,不过他心里确实动了动。

    喽啰谄媚地笑道:“头儿,不过就是申君的公子,这对您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这么漂亮的妞儿,只要您把人送到宫里,得了大王的宠幸,您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哪还用担心一个公子。”

    头儿瞪了他一眼,嘴里叼了根茅草,心里却是想着,这女子长相难得,他是动了心想要笼在边,但以他的份必然是罩不住,与其冒着得罪伯嘉的危险把一个未必留得住的女子弄到手,还不如把她献给达官贵人或是卖掉,无论怎样他都是稳赚不赔。

    喽啰们不知道自己的头儿是什么想法,都不做声观望着。他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道:“那女的在哪?”

    “就在上次咱们遇见她的成衣铺,似乎要取衣服,不会盘桓很久。她现在就孤一人!”

    混混头子一笑,心道这女子倒是大胆,上次险些吃了大亏,没几就敢一个人出门了。他吐掉嘴中含的茅草,邪笑道:“去看看,这次跟远些,别凑太近再教她发现了,这女子手绝不简单,别着了她的道。”

    赵相如付了钱谢过店家,抱着几件捆好的棉衣便出了铺子。这些子她如同普通妇女般,每在家中劳作,过的与这几十年截然不同,虽然仍免不了设计盘算,却也已经比以往少费了许多精神,不用殚精竭虑忧心怎样才能消灭潜在的危机,怎样更好的掌控一个国家。这样的生活趋于一种平淡,却让她的心有一种久违的宁静,若不是一场意外,也许她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做一个平头老百姓,享受着作为小人物的喜怒哀乐。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上午还出了会儿太阳,过了晌午灿烂的阳光就已经忽然不见了踪影,沉沉的天看得人心里发闷,估计很快就有一场连绵的冬雨或是大雪将至。赵相如不庆幸,家中该晒该洗的都已经打理的差不多了。她走得不快,几件棉衣分量不轻,她得徒手拎回去。这些子她也有加强锻炼,以期尽快回到受伤前的水平,能够有余力自保,不过体力上还是欠缺些。走了一段路之后,她觉得手上越来越吃重,胳膊也被勒得极酸,看看天色,赵相如觉得还是得抄近路回去。

    她转了个弯,没有上大路,而是直接绕过一间矮屋从一侧抄小路走。寿的街巷四通八达,只要方向没错,总能有一条道能走回家。

    她一路还在想着公子伯嘉的事,盘算着什么样的机会能够接近他又不惹人怀疑。这是个深不可测的男子,却也异常年轻,楚赵之间迟早有一场大战,而他与她一定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如果能够提前了解他,甚至能够杀了他,那么对赵国必然是极好的消息。

    赵相如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道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周围高矮参差的院墙可以有效遮蔽人们的视线,使这里成为偷袭的绝佳场所。

    混混头目低声吩咐几个同伴动手,这一次他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将所有逃跑的路线全部封住,再慢慢近她。等赵相如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插翅难飞了。

    下午,申君将伯嘉和朱英都叫到边,表示经过细作的查探和自己的考察,觉得这个叫东方偃的舍人能力出众,惊才绝艳,份也可靠无疑,打算近就将他收入府中,做自己的亲信谋士。

    伯嘉不置可否,却也没有明言反对,至于朱英则是乐见其成,毕竟他也很喜欢东方偃,觉得年轻人中能有像他这般才华又对他脾胃的人可谓凤毛麟角,力劝黄歇抓住时机留下此人。

    这两赵义都在黄府上,黄歇给他辟了一间专门的屋子,又遣了几个侍女服侍。这几个侍女清一色的媚可人,远不止普通的伺候这么简单,而东方偃只是在屋子里休息,并没有让侍女们近服侍。行事间的磊落之风让朱英又是一阵感慨:申君将美女放在他边就是存了拉拢之心,只是这年轻人实在难得,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其他人却未必如朱英一般的欣赏。伯嘉沉着脸回到院内,正遇上黄甲。

    “公子,王子负刍府上来人,邀您明晚间参加他的寿宴。”

    王子负刍是楚王熊完的庶子,不是很得楚王的宠,作为一个基本被忽视的王子,他办一场寿宴多是自己持,然后私下请一些交好的大臣权贵参加,不比宫中的约束和规矩多,通常都能宾主尽欢。

    伯嘉想也不想道:“这样的小事不必报我,照例替我回了便成。”说罢抬脚便往屋里走。

    谁料黄甲闻言不但没有退下,反而继续道:“老奴斗胆直言,公子从不参加饮宴,也不外出会友,长此以往必被权贵们疏远,这也是君上不愿看到的,何况此次宴饮不比寻常,没有宫中那些繁文缛节,负刍王子也是别出心裁,为到场的宾客都备下了特别的礼物,府上的家丁还特意道,礼物必会让公子满意。老奴以为,王子诚意,公子不便就此一口回绝,不妨去一趟。”

    黄甲恳求,面泛红光,神态与往大为不同。伯嘉心中忖度,不知想起了什么,冰冷的面容下似乎又有了一丝意:“如此,那你便回了负刍,就说我明会准时赴约。”

    “诺。”黄甲老脸笑成了菊花,伯嘉盯着他退出时的表,若有所思。

    当夜,天上便飘起雪花,开始时还是零星小雪,只一刻钟的功夫,便纷纷扬扬成了鹅毛大雪。雪直到第二下午才停,整个王都银霜素裹,道路上的积雪更是有一尺多深。黄甲一看这天气,便撺掇自家公子早些出门,道路难行,若不早些恐怕会误了时辰。伯嘉对于黄甲这样积极的表现也没说什么,只是未时刚过就让侍女为自己换好了衣服,而马夫也早早地将车好,下人已经将府外的雪清扫了大半,伯嘉披着一黑色的貂裘上了马车,殷红的唇角不似往冰冷,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笑,而车厢内炭盆烧得火,把人熏得暖意融融。

    车夫一声低叱,马蹄声响起,车缓缓向前行驶。

    赵义在申君府上,这几忙得都没有时间思考其他。不过他亦能感觉到黄歇对自己渐信任,已经开始将一些秘密之事透露给他知晓,而他也越来越接近核心。

    看来之前的所有付出还是有回报的,赵义心中略略安定了些,想起这几未见赵相如,不知她一个人过得如何,心里越发想念的紧,但又不得不告诫自己,此时并非儿女长的时候。虽然他对申君和伯嘉都已有所了解,也基本达成了来时的目的,但就在这几他接触到的申君的一些消息来看,赵国内部似有人与他们勾结,妄图对朝政不利,但具体是谁,似乎还有待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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