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三章

    既然你已将我遗忘,再见也不过是陌生人,一个劲盯着我看做什么?原本平静的心顿时不顾流连的个人意愿,悄悄冒起了一个一个希望的泡泡。

    小尧……他来了!说不定他是想起我了……不!不会的!

    故意转过(身shēn)去,流连将白尧丢在(身shēn)后。

    他已经把我忘了!白尧这个混蛋已经把我彻底忘了!流连不停地在心底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因神子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心底那因为看到他的狂喜是一点点也不能表露出来的。

    以前的账还没有算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南山的那一巴掌只是开始,我流连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可是,他又是为什么要跟过来?

    他是跟在我的后来,被昆仑镜传送到炼血海的吗?因为担心我?能在这里见到他,我……流连的手捂住了(胸xiōng)口,心跳得很快,不该出现的多余猜测漂浮在有些混乱的脑子里。

    不!他怎么可能担心我!说不定他来这里,是为了监视我?或是为了那一巴掌来报复?流连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矛盾的心(情qíng)却没有随之而去。

    喂,流连,一个已经忘了你、背叛你的男人,居然只消一个眼神,就让你神魂颠倒,流连,你怎么会这么没用?这样优柔寡断,一点也不像你!

    (胸xiōng)口被自己狠狠地抓住,心却因此跳动得更快。

    “他不是在看我,念白,刚才你看错了。”流连一把拉住念白的手,把自己意(欲yù)澎湃的心(情qíng)强压了下去,抬步便准备快速离开,“修罗(殿diàn)应该就在前面,去晚了,空离那个死娘炮又要啰嗦个没完没了了。”

    “主人。”念白虽跟随自家主人顺从地向前走,头却依旧扭向后,边走,边说道,“那人跟着我们,往这边走过来了。”

    “别管他。”流连加快了脚步,拉着念白,几乎要跑了起来,“他只是刚好和我们同路而已。”

    “他很强。”

    马不停蹄间,念白忽然转过头,言语间不乏兴奋地对流连说道,“主人,我能感觉到,他很强,很强,很强!是念白至今遇到最强的!”

    “不管他有多强、多厉害——”流连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跑去,不管不顾,即使沿途撞到了不少路人,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他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个路人。人家不来招惹我们,我们就不要去招惹人家。”

    “可是——”念白还想说些什么。

    “啊,我看到了,那边的大(殿diàn)就是修罗(殿diàn)!果然很好找,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地图,算算,顶多也就二十分钟的距离。念白,别看了,我们就要到了。”流连侧目,有意岔开话题,装作高兴地对念白道。

    “哦,知道了。”拖着长音,念白有些不(情qíng)愿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明显失望的神(情qíng)。可待到他再回头时,那个一直紧跟在他们(身shēn)后的白衣男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主人,那个男人,没再跟过来了。”念白对(身shēn)旁的流连道。

    “是吗?他走了?”流连迟疑地放慢脚步,心虚地慢慢回过头去,(身shēn)后只有陌生的行人,而那曾无数次出现在梦境里的(身shēn)影已不知去向。

    左右寻找了一下,在确定白尧确实已经离开后,流连心里不由又泛起了小小的失落。

    失落个鬼呀!你要纠结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怎么可以因为那个男人就乱了步伐!流连将心底的不爽扼杀于萌芽。佯装一点也不在乎地高傲昂起头,她才回想起,刚才因见到久违的神子大人,而几乎大脑停止工作后忽略掉的一些细节。

    流连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望向念白:“小白,你认识白尧,我是指刚才那个跟着我们的男人?”念白对神子莫名的感兴趣,这一点,流连到是很敏感。

    其实,只要对白尧感兴趣的生物,不分男女神魔,流连都是很敏感的,虽然她可以自己打死也不会承认。

    “不认识!”念白回了流连一个大大的笑脸,“不过,念白喜欢他。”

    “为什么?”流连脱口而出,心里不由郁闷道,白尧那家伙什么时候成男女通杀了?再一想,念白明明是自家的乖灵宠,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难相处的神子大人?

    “因为他很强,比娘炮要强好多,比念白要强好多好多,比风落师公要强好多好多好多。”念白笑着道,“比主人要强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强者崇拜吧,流连的嘴角抽了抽,在理解自家灵宠的同时,将念白不停重复的“好多”当做没听见。

    对于白尧的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流连心中不免疑惑,但也没有深究什么,因为只要一深究,她又会因思念和止不住的懊悔难过起来。

    流连知道,自己不坦诚,很矛盾。要是不(爱ài)他该多好,再这样自虐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呢?

    可惜这种事,她做不了主。

    心(情qíng)复杂的流连带着念白,来到不远处额修罗(殿diàn)前,和大(殿diàn)门边(身shēn)穿黑色修道服的魔修弟子报上自己的姓名,那弟子马上会意。

    “风落师叔吩咐过,你是风落师叔的客人。请跟我来这边,风落师叔他们在魔正大堂。”弟子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魔正大堂,一听就是个开会谈正事的地方。

    “你现在就领我们去大堂?”流连拉着念白,跟在弟子(身shēn)后,一边四处打量修罗(殿diàn)华丽的内部构造,一边好奇地问。

    “是。”弟子答道,“刚才,风落师叔的双修者传话说,若是你们来了,和魔界来的客人一样,都带去魔正大堂。”

    魔界来的客人?闻此,流连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接着,许久未曾出现过的预示幻境竟一下子涌现在了她的眼前。

    幻境中,一个陌生男人,浑(身shēn)透出狂傲邪魅的气息,他拥有着一双殷红的眼睛,笑起来却满是悲伤,他正看着自己,用莫名悲伤的眼睛的看着自己。

    流连听见预兆画面中的他对自己说:“原来你没死,师姐。”

    咦?奇怪……

    “客人!这位客人!”

    “主人?你怎么了?”

    待到从预示的幻象中回过神来,流连才察觉,自己已在迷迷糊糊中,和念白一齐被带到了一座大堂的大门前。

    已经通报了好几声的魔修弟子,见站在大堂门口死也不肯进去、只顾自己一直表(情qíng)凝重地发着呆的女客人,总算在另一个客人的叫唤下有所回答,忙道:“这位客人,魔正大堂已到,里面请。”

    “哦,已经到了,呵呵,谢谢你。”流连忙对着弟子抱歉地笑了笑,暗自为自己的失礼吐了吐舌头,可再一转头,才发现——

    这魔正大堂的大门大大的敞开着,大堂内聚集着自己认识或不认识的十来号人,而此时,众人皆用各种复杂的目光看向(身shēn)处门口的自己,其中包括空离、风落、燕翔在内,想必刚才自己吐舌头的一幕,也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妈呀,地上有没有缝?让我钻进去好了!

    感到丢脸的流连有着尴尬地略微低下头,心里却不由奇怪。自己又不是什么贵客,刚刚也只是在门口发个呆而已,怎么会让大家用这么大的目光阵仗欢迎自己呢?再说,看大堂内众人的眼神,他们似乎等待已久。等谁?不会是在等自己?

    流连偷偷用眼睛的余光很快扫过大堂内众人,当经过大堂主席正位上,一个(身shēn)穿暗红色龙纹道衣的男人时,她的目光停了下来。

    他是刚刚预示幻境中的……!?流连一愣,立马震惊。真巧!

    男人注意到流连在看自己,如血的眸子,微微染上了一丝笑意。

    “流连,你终于来了。本尊还以为,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见到你。”空离快步走近流连,一上来便没好气,让流连因玉简之事,对他产生的一点感激之(情qíng)立马烟消云散。

    “是,师父,徒儿刚到。”流连一边对空离恭敬地行了个礼,一边环视四周,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加深。

    四周,除了空离、燕翔、风落及一帮修罗魔域的魔修弟子外,还有一些浑(身shēn)散发魔气的魔物与魔人。而其中,魔气最盛的,当属正位上那个拥有红色眼眸的男子。

    但,不管是以风落为首的魔修弟子也好,还是以那男子为首的、来自魔界的魔也好,大家皆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shēn)上,这让流连不由从心底感到一种焦灼。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街上被神子盯着看,到了修罗(殿diàn)大堂,被一群人盯着看——有什么好看的?今天的自己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呀,难道是后面裤子破了个洞?

    流连下意识往后看了看,当然一切无恙,但这也使她的心里更没底。

    不过,很快,空离便解开了她的疑惑,这也让流连在后来非常非常的后悔,她后悔自己不该为躲开白尧走这么快,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干脆迷路好了,还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那弟子来什么大堂,现在是晚上了,时候也不早了,应该早点洗洗睡才对。不来这鬼地方,就不会发生下面的事——

    只见,空离一把拉过刚进门的流连,将她与紧跟其后的念白带到了大堂中间,对着上座正位的血瞳男子,别有深意地一笑道:“刚说她,她就到了,时候真准。她就是我仙衣空离的徒儿,流连。由她代表本尊参加这一场比试,魔君应该不会再有异议了吧?”

    “师父,你说什么比试?徒儿听不明白?”流连皱起了眉。虽然还不知出了什么事,但流连大致猜得出,比试神马的可不是好玩的事。莫名其妙的浑水,她才不准备趟。

    “快回答,是。”空离侧头,对流连低声命令道。

    我他娘的连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要答应?流连在心里骂了好几声死娘炮,才对空离压低声音,笑道:“师父不会是打算把我卖了吧?”

    空离看了一眼一旁听候主人号令,随时准备攻击的念白,勾了勾嘴角,不答,只是转而继续对正座上称为“魔君”的男子道:“逆天魔君,既然人都来了,你不会不给我仙衣这个面子吧?”

    魔君托着腮,血色的眼眸仔细地打量着大堂上的流连,朱唇轻启,声音低沉好听。

    他笑着道:“自然不能不给。”

    流连见魔君大人对自己笑,考虑到自(身shēn)处境,也只好勉强扯出一个还算不错的笑容,而此时,她心里则恨恨地想:这个一心想卖自己娘炮,还有那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风落,以及那个不停说喜欢自己,现在却站在一边扮演路人甲扮演得起劲的燕翔,等会儿,要是你们不给我流连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把你们塞进炼妖壶,一个一个拿去喂念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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