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父皇龙体欠安,还为儿臣的婚事劳心,儿臣感激涕零。只是——”

    凝气期的流连仙修已经可以察觉到浑元真气的强大,眼看边本就一直不爽的神子要当众发作,流连立马关闭了花痴状态,使自己的脑子开始正常运转,充分发挥起自编故事的能力。

    “只是,儿臣有不得已的苦衷,恐不能于二十五岁之前出嫁。”

    虽然美男当前,但任务是首要的,再加上白尧最近的异常,如今谈婚事确不是时候,再说,自己今年才年近十六岁,没必要这么早就进围城,最起码再玩过十年再说。

    乾盛帝抬起疲惫的眼,还未开口,又咳嗽了几声。

    “咳咳……有何苦衷?不用隐瞒,说给朕听。”

    “禀父皇,儿臣在青木门为母祈求期间,曾反复做过同一个梦。”流连留意到旁白尧的气息已经平复,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自己的谎言道,“在梦中,儿臣梦到了已经仙化的母后,她告诉儿臣,在二十五岁以前,儿臣一定要安心在青木门修炼,不得对男女之事动心,不然……”

    “咳!不然什么?”

    流连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帝王,以防万一,把后果说严重一点比较好。

    “不然,上天将降厄运于我大尧!”流连边说,边装出不安的样子,伏跪于地。

    “什么?!”乾盛帝的手紧握住龙椅,艰难地要起,“不可能!咳咳!绝不可能!咳!”

    “父皇!”

    “皇上!”

    “父皇息怒!”

    乾盛帝的反应激烈,下的皇子们一个比一个惶恐。为首的三皇子和五皇子更是看向流连,眼神复杂。

    “咳咳!咳咳咳!”剧烈地咳嗽声,让趴在地上的流连心里七上八下的。

    “咳咳……”乾盛帝在旁太监的搀扶下,又倚靠在了龙椅上,稍稍平复了些,抬起已经有些枯槁的手,对边的人吩咐道,“去,快去叫国师来见朕!”

    国师?难道自己的婚事与国师有关?流连不住微微起转头,正对上隐的白尧若有所思的目光。

    不一会儿,随着太监的传令,一灰袍的国师赤炼跪在了乾和的大上。

    一旁的流连暗自打量起这个长相平凡的年轻人。相貌是普通了些,但看起来憨厚老实,温和亲切。有着这样一副长相,却能为非作歹的人,一定是将“腹黑”修炼到顶级了。

    流连回想起白尧在流连居对她说的话,不由点了点头。

    她开始相信眼前的这个赤炼,并不是千方百计盗仙果、叫女鬼杀人取心的那个赤炼。是有人盗用了他的份作恶。眼前的赤炼,拥有教人信任的一种气质,让第一次见面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在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个好人”。

    好人赤炼,有着灰色的瞳仁,憨直的面庞,真诚的眼神,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如今顶了大尧国国师这个职位罢了。

    “贫道赤炼,参见皇上。”赤炼跪在地上,将头低下,“不知皇上传召贫道,所为何事?”

    “国师,咳,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对朕说过的话吗?”

    赤炼抬首:“对皇上说过的每一句话,贫道都铭记于心。”

    “那好,咳咳,你说说,几个月前,你得到的仙家预警之言,咳!”

    “是,贫道遵命。”赤炼回道,“上天预示,说若是流连公主出嫁,则天将降祥瑞于大尧。”

    “祥瑞?咳咳!”帝王一丝冷笑,“咳咳,赤炼国师,如今流连公主就在这大之上,咳咳,她也得了预示,咳,却说若是二十五岁之前出嫁,必将天降厄运。咳!一个祥瑞,一个厄运,咳,朕应该信谁?”

    上鸦雀无声。即使是病中的皇帝,也有着叫犯有欺君之罪的人立马去见阎王的能力。

    流连额头上冷汗直冒。斜了一眼白尧,昨晚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把这个赤炼解决掉才对。是不是好人是一回事,会不会危害到自己是另一回事。如果他昨晚就玩完了,现在,流连就可以理直气壮向乾盛帝说,国师谎报仙家预示,所以已经遭了天谴之类的,自己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脱了,现在倒好,骑虎难下。

    得想办法,没错,一定要想办法脱

    “小尧!小尧!”脑子一转,流连试着用自己的神识向白尧传话。

    叫了好几声,白尧终于看向了她,看样子是接受到了神识交汇的信息。

    “小尧,帮我做件事。如果你不帮忙,我就不得不嫁人了,你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对吧?”流连对白尧眨了眨眼,三分哀怨,七分恳求。对于神子大人,该利用的时候,决不能手软。虽然自己也会些木系的法术,但要对付散仙国师,还是让第一“神器”白尧上场比较靠谱。

    “何事?”白尧的话映到了流连的脑中。

    “现在用白银之火把这个叫赤炼烧一烧。不用烧死,只要让大家看到他上忽然起火的样子就行。”流连用神识回道。然后,她就可以借此指责赤炼得到的仙家预示是假的,所以遭了天谴,自己说的才是实话。

    白尧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思索流连的用意。隔了一阵子,一个声音传了流连的脑中。

    “好。”

    就在神子大人准备动手的时候,跪在地上的赤炼忽然说话了。

    “启禀皇上,公主和贫道所得的预示,都是真的,皇上应该都信才对。”

    “胡说!这两者明明就是相互矛盾的,如果都信?”一边沉不住气的十一皇子跳了出来。

    “他们中,一定有一个是在欺君!我说呀……”另一边的六皇子也是个急子。

    “六弟,国师还没有说完。”五皇子拦住了六皇子的滔滔不绝。

    “五弟有理,应该让圣上来裁决。”三皇子一个眼神,十一皇子也闭了嘴。

    白尧的火焰跳动着,却没有出手。流连则死盯着一脸“好人相”的赤炼,等着他说下去。

    “贫道只得预示说,公主出嫁会天降祥瑞,却未得知公主何时出嫁最佳。公主得了预示说,自己在二十五岁前出嫁会招来厄运,却未说自己出嫁后如何,所以将两个预示结合起来便是——公主在二十五岁之前出嫁,会有厄运于大尧,而出嫁之后,必将天降祥瑞。”赤炼叩首再拜,“贫道和公主都未欺骗圣上,还望皇上明察!”

    嗯,说得太有道理了,就是这么一回事。这国师看上去憨,原来是大智若愚。原本想要干掉人家的流连公主,此刻却给了好人国师大大的表扬。

    危害解除了,流连公主自然又恢复了对国师的好印象。不过……

    “小尧。”神识呼叫边已经灭掉火焰的神子大人。

    “这个叫赤炼的,也许没有那么简单,以后我们得多加注意才行。”流连用神识传道。

    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聪明人,其实是很可怕的,最起码说明,他有练就“腹黑”顶级的潜质。流连是敏感多疑的,这是她为苏蕾,从孤儿院一路滚爬起来,所形成的一种自我保护的心理。

    最终,这场乾和的皇家议会,在病重的乾盛帝猛烈地咳嗽中结束了。

    三皇子与五皇子各自带着自己的驸马候选离开。关于仙家预示的公主婚事,似乎也就这样被暂时搁置。只是,在面对赤炼拿出的合理解释时,乾盛帝并未表现出释然与安心,相反,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神色。

    怪病缠的帝王,忽然招自己不受宠的女儿进宫,真的只是想为她挑选合适的驸马吗?

    天降祥瑞,会不会就能使自己的病好起来?这种想法,也许才是帝王的初衷吧,不然,他不会将“为流连公主招驸马”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默认的、选择接班人的条件之一,让众多皇子如此大费周章。

    体越来越虚弱的乾盛帝,最近几晚,总是会梦到一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例如已经逝去的淑仪。

    自己得的怪病和淑仪皇后死前的病状何其相似,可当年,自己不仅赐死了她的父亲,还对患重病的她不闻不问,直到她死去,草草了事。

    这,会不会就是上天对狠心丈夫的报应?自己若是帮流连找到个好归宿,上天会不会原谅他对妻子的罪过?

    可惜……上天呀,上天,说到底,人还是斗不过天的。

    叱咤风云几十年的帝王,一个人躺在病榻上,微微叹出一口气。

    从乾和出来,等皇子一行人先走了,流连本想带着白尧赶上赤炼国师,和他聊一聊,探一探他的虚实,就算探不到,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助力,找个聪明人做盟友,总是没错的。

    可就在这时,有人先拦住了她的去路。

    “本公主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嫁人,公子耐心等待就是了,挡我的路做什么?”流连对着眼前的燕翔心不在焉地说道,眼看赤炼已经走远,心中一阵叫苦,刚刚的打算也只能暂且作罢。

    “公主客气。”拦住她去路的,正是同穿越过来的将军之子燕翔,他竟然和三皇子一行同党先告了辞,专门换道来找流连这个穿越老乡。

    “与其说是要在下等待,不如说是间接的拒绝。呵呵,流连,或者应该叫你苏蕾,苏小姐,你可是本少爷有生以来,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

    “这不是很好,你在游戏公共空间里,对神仙提出的要求终于得到了满足。接着来,可以慢慢一个人去自high了。”流连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挤出一个微笑。

    “自high有什么意思?”燕翔笑道,有点耍赖,“一个人总是寂寞的,一双一对才是美满。不知今晚苏小姐有没有空,愿和在下成就美满?不如到在下府中一聚,苏小姐以为如何?”

    “燕先生,请你在泡妞之前,先将宫内的规矩弄清楚,好吗?”流连学着燕翔的口气,以古今掺杂的腔调说道,“公主是不得擅自出宫的。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不小心就会给国家带来厄运的公主。”

    “这样呀。那我今晚到宫内找你吧。”燕翔的笑容带着风流的味道,但绝对能迷死一排不因世事的小女生,“宫内的卫军统领是我兄弟,我和他交代一声就没问题。放心,我的手很好,不会有事的。我们今晚约在哪呢?公主,你是喜欢荷塘月色,还是喜欢——啊!哪里来的东西,居然咬我!”

    又变成小白虎的白尧,在给了死缠烂打的将军之子一口后,准确地跳进了流连公主的怀中。

    “这——这是你养的……老虎?”

    白尧傲然地仰起头。都说过了,神子变的是老虎,货真价实的老虎呀。

    “什么老虎,这是猫!”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私自养老虎,不知会不会受到惩罚。流连急忙否认。

    “明明就是老虎嘛。”燕翔笑意更深了,“一个女人,居然养起了百兽之王,有个。本少爷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拜托,你欣赏我什么?”流连觉得眼前这个富二代简直不可理喻,脑子崩坏了吧,长得再帅,看上去也别扭呀。

    “居然能够抵挡住本少爷的魅力,拒绝我。这种滋味,以前我从没尝过。你是个特别的女人。”

    流连抱着小白虎,已经无力吐槽了。

    妈呀,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什么集团的二公子是个M属的受虐狂呢?

    “燕先生,如果你真的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被人拒绝的滋味。你可以随便在大街上找个女人,不告诉她,你的份、地位,直接强吻,然后求婚。百分之两百的可能是,你不仅会被拒绝,还会被送官府查办,好好享受一下牢狱之灾。”简直全方位满足您受虐的需求。

    “苏小姐,你……”

    “请叫我公主下。”

    “不如叫女王陛下吧。”燕翔又展现出迷人的微笑。

    受不了啦,这就是个受虐狂,大变态……相比之下,怀中上自己**的白尧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流连暗自念了一个咒语。

    “公主下,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等等我——咦,脚怎么动不了啦?这些小树根是哪里来的?怎么缠住本少爷的脚不放?”

    微微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正和树根做搏斗的燕翔,流连不由露出得意地笑。木根缠的法术,她已经可以完全掌握,运用自如了。

    “别怕,这是我施的一个小法术。”怕燕翔喊“救命”,惊扰了他人,流连停下脚步,对他解释道,“只要一盏茶的功夫,它就会自动消失掉。”

    燕翔看着流连,到真的不动了。

    “燕翔,抱歉,对你用了法术。但你忽然变得对我感兴趣,是个女人都会觉得难以接受。作为你的老乡,我还是告诫你一句。受虐倾向太严重的话,算得上是心理疾病了。如果可能的话,你应该找个大夫看看。”

    怀中的神子,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懂流连话中的一些词汇,但知道流连是在拒绝眼前的男人,小白虎顿时就觉得神清气爽、心舒畅,也就不会深究那么多。

    这么听不懂的就算是人间的“GRE”词汇吧。

    看着抱着白虎走远的流连,站在原地的燕翔,脸上露出了小孩一般茫然的神

    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燕翔的嘴不自觉地翘了一点。

    也许自己真的有受虐倾向吧,不然怎么会在自己还是秦项的时候,就发下誓言,要娶第一个拒绝自己的女人的为妻。

    为什么发下这样无聊的誓言?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钱,样貌,份,地位……他一直十分幸运地拥有了这些。

    似乎没有人能找到拒绝他的理由。他的帅气,让他即使在刚见面的女人面前耍无赖,也能顺利过关,家世和份更不用说,再加上他装出来的风度翩翩,彬彬有礼,无论是过去,还是穿越到了异世,他都战无不胜。

    终于,有一个女人,拒绝了他。

    这是受虐倾向吗?

    呵呵,如果不是第一次在空间里见她,就觉得她可,再次见面,觉得缘分难得,又怎么会真的去认真履行当初玩笑一般的誓言。

    无论你是流连,还是苏蕾。脚上的木根已经消失了,燕翔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流连消失的方向。我对你感兴趣这一件事,是不能被抹杀的。

    也许,早已经一见钟了。

    这个世上的怦然心动,不过就是不经意的一个瞬间,短暂,却美好。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轻轻给你这么一个瞬间,自己却毫无察觉,还责怪你的自作多

    怕是真的吓到她了。燕翔此时的微笑,让风都陶醉。

    流连,流连……

    “啊——欠”回到流连居的流连公主,不停地打喷嚏。

    这是怎么回事?

    “小尧,你是不是刚刚在说我坏话?”神识对话。

    被冤枉的小白虎跳了下去。不理会张开嘴打第N个喷嚏的公主。

    “为什么小八和苍穹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原以为,他们应该比自己早回流连居才对。

    就在流连准备运用自己体内青木果的功能,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流连居门角边,跌跌撞撞得跑进了一只兔子。

    眼尖的流连立马快步走到门前,抱起兔子,将门外的宫女、太监都支走,关上了大门。

    “大师姐,不好了!二师兄他……”兔子气喘吁吁,显得筋疲力尽,像是拼尽全力才逃出来一般。

    “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再轻言许诺,只是好好更新~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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