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是夜,月黑风高,凉意骤起。

    过了亥时,白天闹的街道渐渐冷清,偶尔一缕幽风带着气,让夜归的一两个路人不住猛然缩了缩脖子。

    也不是没有闹的去处。临仙镇东街花巷里,那座有名的丽楼,此刻正是闹的时候,人来人往,莺莺燕燕,歌舞升平。

    今晚的丽楼同往一样,生意红火。连镇上数一数二的名门之后——张家大少爷张而文也跑来捧丽楼的场。他包下了丽楼红|嫣儿,此时,正在丽楼的如嫣阁内逍遥快活。

    “张少爷,你一直都不来看嫣儿,知不知,嫣儿有多想你,每每夜都念着你,盼着你能来看嫣儿。嫣儿想你想得好苦呀~”故作深的美娘嫣儿妩媚妖艳,声声叫唤,让旱地逢雨露的张大少爷骨头都酥了。

    “嫣儿,前些时候真是委屈你了。”张而文一双色眼,直勾勾地探向怀中女子前的高耸,笑意,“最近事忙,这几才得闲。你瞧,我这不是一有空就来看你了吗?你说想我,是真是假,今晚本少爷可要在上亲自验一验。”

    说着,张而文一双手伸过去,眼看嫣儿那纱做的薄衣就快被脱下,嫣儿媚笑着,扭腰一闪,竟水滑般从张而文的怀里溜到了一边。

    “张少爷,你别想瞒嫣儿。什么事忙?是忙着娶亲吧!三个月前,张家办喜事,整个临仙镇都知道。说是那架势,那场面,怕是王爷取亲也赶不上。怎么?三个月没到,张少爷就对自己的新娘子没了兴趣,又想起我嫣儿来了。”嫣儿兰花指翘着,抿嘴一笑,风带着狡黠。

    张少爷先是一愣,后又厚着脸皮笑了起来。

    “别提了,那娘儿们。提起来就没劲。”张而文想起自己那个刚过门不久,正儿八经,出生书香门第的夫人,就一副致缺缺的样子。

    “少没法满足你?”嫣儿的玉手搂住张而文的脖子,巧笑倩兮。

    “咳,别说满足了。新婚这么久,让我进房的次数屈指可数,进了房,上了,她又畏缩得厉害,像是我要吃了她似的,真教人受不了。平里更不消提,她一个女人家,整里吟诗作对,悲悯秋,我也懒得管她,可她还一副对我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的模样,时不时地念叨我没功名,不好学。好似嫁给我,是委屈她了。”张而文又搂住了嫣儿,忍不住把对自己夫人陈萍眉的抱怨,一脑儿的都发泄出来,“要说门当户对,她们陈家算是高攀我张家才对。”

    “哎呀,这位少还真不懂事呀。”嫣儿的嘴角有一丝冷笑,极快地散去,张少爷自然没有注意到。

    “何止不懂事。”张少爷继续道,“前几,我和她商量着纳妾的事,她居然二话不说哭着闹着要回娘家,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不就是纳个妾吗?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也许,少会生气,是因为喜欢少爷你呢。”嫣儿笑道。

    “喜欢?谁稀罕她喜欢?那女人在上就是只死鱼,哪里比的上嫣儿你呀。”张而文堆着□,一把搂起嫣儿,只往边走去,“不谈她了,坏兴致。**一刻,还是正事要紧。呵呵,看本少爷今晚怎么治死你这个小妖精。”

    “烛火……还亮着……”

    不一会儿,烛火灭了,如嫣阁的窗户也不知何时也关上了。黑暗中,原本熟悉的一切变得陌生。

    中帐内,张而文感到怀中的美人始终低着头,不肯抬眼看她。而她的散下的头发似乎比以往看上去要长得多。

    “嫣儿……”随着张而文的一声轻柔的叫唤,长发的美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啊,啊——鬼……唔……唔……”

    夜很深,影斑驳,红色的液体顺着红袖添香的被褥,点点的滴在地上。

    丽楼里依旧闹,谁也不会去打扰已睡下的客人。

    “啪——”白尧抬眼,把手中玉简猛然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把与他同在来福客栈客房内的流连吓了一大跳。

    “喂,神子大人,你又发什么神经?刚刚可是你大半夜不睡觉,硬是把我叫到你房里,说什么教我吐息法,让我打坐入定。现在我总算摸到一点门路,刚要入定,就被你吓得心神不宁,再想入定还不知道要花多久。你就直说吧,白尧,你是不是晚上睡不着,专门来寻我开心的!”正坐上,一副打坐姿势的流连满脸的不耐烦。

    想到白尧连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用白玉戒,强迫她的脚自动走进自己的客房,流连就恨得牙痒痒。

    且不说,夜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单说流连对白尧心底的厌恶,也使她不可能心甘愿在这个时候和白尧在一起,即使神子大人把她叫过来,只是想教她一不错的木系修炼方法,让她提高消化体内仙果的速度。

    白尧定神,起走到边,窗户开着,阵阵凉风袭来。

    “有妖气。”神子大人脸不改色地吐出了一句经典台词。

    “妖气?会不会是从你自己上发出来的?”流连起,伸了一个懒腰,起落地,“妖气什么的与我无关,我只知道,现在我的肚子有点胀气,再不去茅房解决一下,恐怕就得在神子大人这里就地解决了。”

    说罢,流连推门出了客房,留下若有所思的白尧。

    一只小妖而已。白尧对比他低了不知多少个等级的小妖,并没有大多兴趣。留给那些普通仙修去收拾绰绰有余。

    只是,这只小妖的妖气有些古怪。神子大人皱了皱眉。细细品来,妖气中带着浓烈的神之仙气,还有——与盗果事件中残留在剪刀与玉盘上相似的魔气。

    很好,流连的预兆之梦果然有效,这临仙镇,算是来对了。

    丽楼,如嫣阁内,一股浓稠的血腥味迎面而来。若不是门窗紧闭,怕是早被人察觉,这红粉之地已是地狱之间。

    白尧立于阁内,看了一眼横尸红帐香间的张公子,他的手脚被黑色的长发缠裹着,前一片血红,腔内已被掏空,成了一具无心的尸体。而下不远处,躺着一个艳的女人,衣衫半开,上残留着妖气,显然是被女鬼附过。

    脚边风过。想跑?

    白尧上前几步,抬脚踏在了地上。

    “啊——”尖锐而嘶哑的女声骤起,是名副其实的鬼嚎,在半夜响起,尤为可怖。

    被白尧踩住的,是地上的一缕头发。白尧一松脚,那头发就有生命般逃到一边,再看,那里已经站着一位长发及地的白衣女鬼。

    女鬼的样子并不可怕,她眉目素雅,只是脸白得厉害,嘴角残留血迹,一头长发有意识般舞动着,就好似无数的毒蛇。

    “你是谁?”女鬼一双眼猛然瞪大,狰狞不已,但白尧周上神护体的混元真气,还是让她忍不住退了好几步。

    女鬼不傻。能破了她的鬼隐术,瞬间将她的妖之本体踩于脚下,来人绝不简单,最起码不是自己所能惹得起的角色。

    “白尧。”

    神子大人很淡定。比起捉妖,他更想知道这女鬼上的秘密,从而找到盗果事件的主谋。

    可惜,世事难料。有时,再有把握的事也会事与愿违。因为决定成败的因素很多,不仅是自的实力,看清对手手中的筹码也是很重要的。

    不急,白尧那边先缓缓,让咱们回到故事的主角流连公主上。

    且说,那晚流连上完厕所,回到白尧房中,发现竟然已经人去楼空。那位神子大人连张纸条都没有留下,就大半夜凭空消失不见了。

    流连耸了耸肩,两手一摊。不是她不听话,是神子自己跑掉了,这可不是她的错。

    流连毫不犹豫地回到了自己房里,洗洗就睡了,继续她那乱七八糟的怪梦去了,今天会梦到什么呢?记得,昨晚她好像梦到了一座石狮子,也许今晚做梦,那个叫果果的青衣小孩会告诉她,白尧被石狮子吃了也说不定。

    要她去找白尧?这是不可能的事,要不是一路的旅费、住宿费、餐饮费都是白尧掏的钱,流连希望他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天地感受到了流连的诚心,等到第二天,白尧果真没有回来。

    流连开始有些奇怪。按说,白尧不不赌,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彻夜不归是为哪般呀?总不可能是被人贩子给拐跑,卖到山里去了吧。

    没法,这来福客栈的房钱还等着神子大人来付呢。流连只好呆在客栈内,等着白尧归来。闲来无事,她就跟着一楼茶座的那些看客,听落魄秀才陈孝守说书。

    今,陈孝守说的是心想事成,求愿万灵的羲和女神庙。

    “说到羲和女神庙,呵呵,那可不比一般。”陈孝守的腔调,流连已经听的习惯了,什么都是“不一般”的。

    “求签许愿,真是无一不灵。您要是来了咱们临仙镇,却没去女神庙拜拜,那简直就是白来了。”

    “不就是许愿吗?镇上也有其他的寺庙,怎么就不比女神庙了?”在座一位看官提出质疑了。

    “当然不能比。”陈孝守摸了摸胡子,一副讳莫高深的样子,“羲和女神庙可不止能求签许愿那么简单。不妨透露一点天机给你们。传说,这羲和女神庙外有一尊石狮子,可别小看这石狮子,它是羲和女神的坐骑,能为凡界向女神传达消息。”

    流连听到“石狮子”三个字竖起了耳朵,她想起了自己的梦。

    “听说,这只石狮子心好斗,最喜管人间不平之事。如若你们谁被他人欺负,特别是女子,将欺辱自己之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放入石狮子的嘴里,不久,被写名者便会受到女神的惩罚。百试百灵,绝无谎言!”

    “真的吗?俺也去试试。”

    “骗人的,一定是凑巧。”

    “这么说,下次一定要去看看……”

    在座议论声不断,陈孝守笑着抿了一口茶,他说的是实话,不管其他人信不信,他曾眼见为实,当然深信不疑。

    羲和女神庙?石狮子?流连起,她决定去那羲和女神庙走一趟。说不定能碰到走失了的白尧,就算碰不到,她也可以去女神庙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比如说,把写有白尧名字的纸条,放进石狮子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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