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皇族

    “翠儿,你可知今天的贵宾到底是什么来历?”率先入席后,心思始终不能静下,从不打听闲事的她,破例问道。

    “呀,小姐,你怎么连筠公子也不知道啊!”小女儿心思一点藏不住,倾慕之色显然,对着叶灵苏的迷茫,才想起,此番是三小姐第一次出席家宴,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外人也极少知道她的存在,所以这也难怪,于是耐下子解惑道:“他可是老爷的贵客呢。但要真说起份来啊,他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皇子。哎,只可惜……”长叹一口气,摇头连连。

    “可惜什么?”好奇更甚。

    四下瞧了瞧,觑见如今内堂只有主仆两,小丫头才凑近少女耳旁,回道:“他本是帝位的不二之选。不过,加冕当,其生母雍贵妃无故猝死宫中,尸入棺,不过须臾,就化作了一滩血水,当时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哎,因为这事太妖孽太蹊跷,更是桩无头冤案。所以子凭母贵的他,加冕之事就此搁置。一年后,先帝因雍贵妃病故,体每况愈下,不久随之而去,遗诏上更改立三子皇甫炫为帝。从此啊,对于曾经险些即位的筠少爷,炫帝打压管制得可是厉害。这事,因为太过忌讳,所以老爷下令了,谁也不准提,否则就要拔了她的舌头。”思及此,不觉捂了口鼻,觉察自己多言,后知后怕。

    难怪,他笛声如此抑郁难抒,心有所触,少女感怀母亲早逝,寄人篱下,不觉道:“即便生于皇家,也终是可怜人罢了。”

    但也正因叶家人脉盘根错节,资金雄厚,倘若他真怀有异心;那皇甫筠亲近叶家之心就可见一般了。为了避免炫帝猜疑,叶天逸才会如此为难吧。

    将一切看得通透,女子眼脸低垂,将手中杯盏攥得更紧。

    那双墨绿深邃的瞳眸,再度闪现心底,令人……难以相忘。那么他向叶家示好,只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咳,咳,咳,熟悉的声音再度自耳畔传来,伴随着皇甫筠入内的除了叶灵婉,更有家主和数位夫人,众人嬉笑着一拥而入,其中吹捧之词不绝于耳。但体态略显病弱的男子只是淡淡颔首,有礼回应,与众人巧妙却又适度地保持着距离,不辨悲喜。

    叶天逸见到叶灵苏的一刻,笑容更甚,快步走来,拍着其肩,连连道:“来得好,来得好啊。筠,这就是我与你提及的,近来病愈的三女儿,灵苏。”郑重引荐。

    “爹爹,我二人适才已有一面之缘。”率先回道,主动招呼。

    男子微微一点头,算作回应,即不再多话。

    “哦?”

    对着叶天逸的疑惑,叶灵苏道:“筠公子,精通音律,笛声绕梁,我为所动。适才已有幸聆听一曲。他若有机会,定要和你好好切磋切磋一番。”负手而立,明目清澈,说得洒脱。

    此言一出,男子和叶灵婉皆是一怔。当年前,请旨与自己合奏的芳华少女,与前的一般飘然无忌。叶灵婉芊芊素指因此不觉将手中卷帕攥得更紧,不悦之呼之出。

    “哼,大言不惭,只怕筠有心与你合奏,你也未必能应付的来。普天之下,能真正与之琴笛相和的又有几人,算上我家灵婉,也不出五人而已。更何况是你这个连弦都不曾碰过一下的臭丫头?”楚怀玉说得极不客气,丝毫不给少女留有颜面。

    眼见父亲不悦,叶灵婉立马识趣赔笑圆场:“母亲怎能如此说呢,妹妹喜欢的话,我自会从头教起,以她的聪颖啊,不出三年,定能出师。”

    “何须三年。”谢绝好意,兴之所至,反向男子邀约道:“今不妨就让灵苏献丑一番,如何?筠公子,不知可愿赏脸?”

    清俊的脸庞,来晦涩眸光。

    自信他定会拒绝,不料男子对着少女,竟意外回道:“那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灵婉泛起寒意,清高如他,从不轻易诺他人之求,为何却毫不犹豫地应了她!

    “灵苏,不可勉强。”叶天逸劝诫。生怕她出丑人前。“上琴!”楚怀玉一个眼色,丫头随即接令,从库房中挑了一把最最普通的七弦琴端上,“既然我家三姑娘有心一试,老爷你就由着她呗。”全然一副坐看好戏的神,而众位姨娘也个个幸灾乐祸。

    “峥。”试音后,只可说无功无过,少女也不在意,只是翩然坐下,不另作要求。对着叶天逸的相阻,女子浅笑回道:“爹爹,筠公子知我初出茅庐,定会手下留的,是吧?”

    “请!”不为所动。玉笛放在唇边,率先起音,浑厚之因,如蛟龙遇困,为海神所阻,深陷水中泥藻。承重的气氛,精妙的吹奏,令人甚至有在其境的沉重压抑感。此曲一气呵成,难以介入,各个音调变化多端,奏乐者意一人探求挣扎,不容介入,却苦无挣脱之法。

    男子一上手,就下了功夫,想让自己立马认输,之前的铺垫看来都是白说了。女子一笑置之,素手抚琴,欢快之音,随即蹦出,穿插其中,如涅槃凤凰,忽而缠绕龙,奋力将之带出险境,没有附和之势,反之而行,嘹亮之声,激起笛音的共鸣,最初的违和感,逐渐消失,默契融为一体,绵绵絮絮,惊为天人,神兽最终双双一飞冲天,翱游天际。

    一曲罢了,笛止琴收,犹若心意相通。令人赞叹,要知皇甫筠的造诣堪称国手,无人能出其右。更何况,叶灵苏,从未涉足琴艺,如此表现,就更匪夷所思了。

    “你,怎会?”叶天逸声音颤抖。

    叶灵苏只含笑回道:“爹爹,如何,这份贺礼,你可还满意?灵苏可是练了好久呢。”一笔带过,眸光有意扫向楚怀玉,隐隐透着几分不屈之色,琴音高亢,也是自己不会向任何一人低头的暗喻,折辱只会激起自更大的斗志,即使楚怀玉不懂,侧的叶灵婉也该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好,好,我当真是欢喜的紧。”太过喜出望外,叶天逸不免老泪纵横。

    “筠公子,献丑了。”

    “叶姑娘,好技艺。”由衷称许中,更有一丝钦佩,当年叶灵婉虽也一鸣惊人,但她的演奏,只是一味附和。而这个叶灵苏,却从笛音中,看出了自己的心意,更是激发了这份不屈,于音含,当真难得。

    楚怀玉,气结非常,面对着这太过意外的结局,甚至还有些不能回神。而侧一向沉稳非凡的女儿,则是露出了一丝冷笑,自己明明有说过她要和男子合奏为爹助兴,叶灵苏却率先而为,到底是何用意!由此争强之心霍然而起。

    皇廷

    画师送来了近千份秀女的画像,供炫帝一一挑选。

    哪只男子只是不领地将其丢弃一边,老太监碍于太后的懿旨,不得已,又将一副画卷递于皇甫炫,试探道:“陛下,这,你总得拿个主意吧。”

    然,男子只是依旧自顾自地挥毫泼墨,温润的脸庞抬也不抬。

    老太监于是,展开卷轴,展示男子道:“听说,这是都尉将军冷昔惊的长女,芳龄十八,生得那是叫出水芙蓉,闭月羞花。”正滔滔不绝,感到头顶来的冷光,老太监自觉多言,不绝啜懦,但仍是硬着头皮道:“陛下如果不喜,杂家就再换一个。”

    哪只炫帝忽而变色,道:“慢。”

    修长的五指,抚上画卷,只见上面所绘女子,折扇遮面,巧笑倩兮。忽而,其与面掩轻纱的叶灵苏就这么重合在了一起,画中的人,就此变成了她。少女,真颜不复遮掩时,又是那般不可方物,最难得的是她那独一无二的个

    “你,就是那个病弱公子吗?”

    想起她肆无忌惮的称呼,不觉笑意更深。

    “山水相逢,你我后会无期。”

    只是,一切怕是不会如她所愿呢。

    忽而唤道:“张喜。”

    “奴才在。”

    “京城首富张天逸的闺秀,可有在其中?”

    “这,从未听闻。”不知炫帝为何有此一问,精锐的眸光一转,才想接口,炫帝已率先道:“替朕拟旨。招叶家之女灵婉入宫,即可实施,不得有误。”

    “嗻。”余光甚至可以踩见男子少有显露的愉悦,老太监于是心头暗暗记下,这叶主子,看来后得好好上心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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