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常1

    尽管距离学园祭正式开始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是明显的神佑学园已经开始进入一个庆典前的氛围,空气中都是动不安的气味。

    居奕为学生会长,也明显变得忙碌起来,以致于他和陈峻的约定一直没有时间兑现,于是每次他见到陈峻都会用带着一点歉意的笑容和他打招呼,陈峻认为为了要和他关系更融洽,居奕表现得越和善,他就用十倍的和善还回去。

    “真不愧是有钱人,这么笑嘴角都不会抽筋。”某次屠连看到两个人在走廊相遇,不这么想到。虽然明显陈峻的面部动作难度更大一些,但是反正机器的怎么做都不会坏掉啦。

    陈峻和居奕变得莫名亲起来,这让周围的同学们或多或少又产生新的猜测,甚至开始有人想要与陈峻结交,然而陈峻同学绝对不单单满足于此,他又指定了一个计划。于是在阿尔对陈峻说出夺得机甲大赛冠军的那一番言论后,第三天早晨不早不晚正好在八点十分,阿尔被一阵规律而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惊醒,而伴随着敲门声还有陈峻那机械的声音:“少爷,你起了吗?少爷,请起。”频率大约是每五秒一次。

    没有太多人知道,阿尔讨厌早起,而且有严重的起气,所以一开始,他本能地对这个人形闹钟置之不理。

    “少爷,该上课了,少爷,太阳晒股了。”这个闹钟还会自动改变叫早台词。

    在家里也没有仆人敢这么叫他起。阿尔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塞到枕头底下,可惜那个人的声音像是能钻进人的脑海里似的,久久不散。

    虽然阿尔仍旧处在半梦半醒间,他却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一个长着陈峻模样的和尚把自己的头当做木鱼敲,一直敲了九百八十一遍,等他完全醒来,发现陈峻居然很有毅力地一直连敲几个小时的门。

    第一天,阿尔完败。

    第二天,当又到了不早不晚正好在八点十分的这个时候,陈峻那追魂夺魄的平板声音响起时,阿尔放任自己,在迷糊不清时大闹一场。

    之所以没有仆人敢粗暴地叫醒阿尔,就是因为半睡半醒时的大少爷战斗力太过强劲,他十岁时就曾经把来叫他起的几个人高马大的贴保镖打断肋骨,而且几乎毁掉整个房间。

    于是这次当他开始清醒时,几乎是得意洋洋地等待着看到陈峻凄惨而后悔的脸,可是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毫发无伤地站在毁成一片废墟的卧室中央的陈峻,淡定地通知学校来给他们换新的画面,即使是阿尔,也无法忍受连续换第二个的时候后勤人员背地里看向他们的诡异眼神。

    于是阿尔又输了这一局。

    他受够了,想照对付其他人的样子狠揍陈峻一顿,可那个人却一脸认真地向阿尔讲解了一番上课的重要,眼神殷切地像是看着他长大的老妈子。与其听陈峻枯燥无味而又滔滔不绝的大道理,还不如去教室里接着睡觉,在陈峻对他碎碎念一个星期之后,阿尔已经完全认命。

    于是在这个平凡早晨的八点十分,阿尔听到那熟悉的敲门声,只能无奈地喊了一声:“好了!我起了。”然后咬牙切齿地慢吞吞从被子里钻出来。

    至于陈峻,他坚持叫醒阿尔按规律上课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学费很贵不要浪费,最根本的,还是在于这样更容易掌握阿尔的行程,让他像以前一样满学校乱跑,随便找到一个教室就钻进去睡觉,实在太危险了,而他也不能随监视他。现在他们两个一起去上课,阿尔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提前发现。

    “今天的早饭是三明治和煎蛋。”陈峻把早饭端上桌,对面的阿尔拉开椅子坐下,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脸颊上湿漉漉地一片,陈峻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和目光看着阿尔:“少爷,你的脸没有擦干。”

    “哦……”阿尔慢吞吞地用手里的毛巾胡乱在脸上乱抹一通,同时闭着眼睛把煎蛋往嘴里送。“今天的煎蛋还凑合。”

    别误会,早餐并不是陈峻做的,而是学园餐厅统一配送,陈峻只负责将他们端上桌而已。“是的。”他一边附和,一边趁着阿尔不注意,一口气把早餐都塞到嘴里以节约时间,对面阿尔的毛巾几乎已经落到了牛中,他又说道:“不如我给你擦……”

    “不要!”一说到这个,本来迷迷糊糊的阿尔立刻睁开眼睛,“我才不用你伺候,而且记住别靠近我!”

    “好吧。”陈峻多少带着点遗憾说。

    据说阿尔在家里万事都有仆人伺候,还是进入神佑学园后才开始学着独自生活,虽然洗衣、打扫等事务仍旧还是有专人负责,好歹这些常梳洗是阿尔自己完成的,而且他意外地在这些事上相当不拘小节,头发总是胡乱地用手扫一扫就可以出门,当陈峻试探地提出可以为他梳理发型时,却又被厌恶地说:“你怎么配动我的头发!”而言辞拒绝。

    即使这样陈峻也孜孜不倦地提出建言:“我曾经学过数十种打理头发的方法……如果你不是本长得很好看而且太过有名,也许早就被其他学生们当成乡巴佬。”眼看好好地说没有效果,陈峻开始使用攻击言论。

    阿尔咽下一口三明治,才慢吞吞地对他作出一个不屑的手势:“所谓的流行都是无知愚民胡乱追捧的,我不需要那种东西。”然后继续顶着一头“感狂野”的发型咬下一口三明治。

    即使阿尔经常嘴里带刺,但是餐桌上的这副场景还是非常和谐的。用完早餐,陈峻将餐具收到水槽中,会有人趁着他们上课来收拾这些东西,而阿尔就直接穿好外,向门外走去。

    时机刚好,陈峻也跟着出发,两个人一前一后,恰好相隔十米,这也是阿尔的要求,他认为和这样一个室友一起出门很损害自己的形象,而且会产生令他讨厌的传言,所以出门后就严陈峻靠近他十米之内。阿尔坐上他最新型号的滑翔车,启动后就加大马力往教室冲,而后不远不近就是陈峻驾驶着学园提供出租的电动车的影,这几乎已经成为这几天里一道常的风景。

    仍旧是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只要阿尔一进门,本来略微嘈杂的教室里就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虽然学生们从不会无力地直接盯着阿尔看,但是私下窥探和窃窃私语的样子更让人厌烦,阿尔目中无人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咣”地放下书包,就趴到桌上开始睡觉。

    而后面的陈峻则是一脸笑容地对大家打招呼:“早晨好。”不过没几个人相应他。

    “那……那个……”一个被硬推出来的特优生战战兢兢地靠近陈峻说,“陈同学,请问……你、和阿尔伯特同学,是、是那种关系吗?”

    “我不太明白那种是哪一种,请说的明白一点。”

    “就是……你是他的跟班吗?”他一脸我是被的表,吓得快哭了。

    “呸!”陈峻还没说话,阿尔突然抬起头不悦地说,“他根本就不被许靠近我十米之内。”

    “如你所见,阿尔少爷不同意你的说法。”陈峻温和地接到,目送那个吓得不轻的特优生离开。

    然后他走到阿尔右边的座位坐好,然后恭敬地说:“阿尔少爷,你要一个靠枕吗?可以让你睡得更舒服。”

    阿尔一脸厌恶地说:“离我远点。”却伸手把那个靠枕拿走。

    “座位就是这么近的,请忍耐一下。”陈峻说完后紧紧贴着自己座位右边,做出尽量远离的姿态来。

    阿尔又哼了一句,没说什么就把自己的脸埋进靠枕里,看表睡得还舒服。

    没有阿尔金色眼眸的瞪视,教室里的其他人立刻活了,又开始小声议论:

    “诡异啊,这态度太诡异了。”

    “除了两个人没有在十米距离之内,从其他方面上看,那个陈峻几乎就已经是阿尔少爷的跟班了嘛!”有人这么嘀咕。

    “那我们到底能不能接近他啊?万一惹阿尔少爷生气怎么办?”

    “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发生实质关系?如果都已经那个过了那就……”

    “其实说不定已经做过了,前几天我在机甲课上看见……”有人神秘地说,“阿尔少爷对着那个特优生笑了笑唉。”

    “我还没死呢。”阿尔突然幽幽地说,声音从枕头里发出来显得闷闷的。

    立刻又变成“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局面,在这份寂静中阿尔恼怒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是挑衅的笑,挑衅!”

    “呵呵。”此时的陈峻适时地作出带点羞涩的笑容,在其他人看来更是高深莫测。

    *

    刚开始的机甲课其实十分乏善可陈,陈峻本以为这是一个难得可以让自己正大光明得到训练的机会,没想到因为这门课程刚开始不久,所以老师只带领他们学习一些理论基础知识,而在机甲训练仓库时,也只能让学生们坐上去感受几分钟而已,连开启都不被许。

    自然,无论是耳熟能详的基本作知识,还是空有一个壳子的机甲,对于那些从小拿机甲当玩具玩的少爷们都略显无聊,大多数学生都懒洋洋地坐在座位上,只有一些没见过世面的特优生,好奇地上摸摸下摸摸,认真地记录老师所教导的言论。

    毕竟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够当上机甲纵员,是能立刻提高社会地位的好事。

    陈峻扭头张望了一眼,阿尔逃课了,在陈峻的“督促”下,他这个学期的出席率已经可喜可贺地达到了及格数据。但是时不时地,阿尔还是会一脸无聊地离开人群到某处,还好陈峻几乎已经能够掌握他的行踪,也知道他是要去那个他们都很熟悉的空教室补眠,所以对于这小小的间隙也默许了。

    陈峻认为阿尔不喜欢待在人群中,所以适当地逃课也是有必要的,不然容易累计压力,为他的目标造成消化不良、判断力下降等等恶果。

    所以他现在一边佯做仔细听讲的样子,一边专心研究起第一次看到的机甲仓内部的模样。

    目前第八代机甲抛弃了全键盘式作,而代之以纵杆和键盘辅助式纵方式,内部系统也升级具备初级智能。学园的机甲也属于最新型的第八代,只不过型号不是最新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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