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佘黎真的快要相聚了

    80年中期,郝国先生结束了军旅生涯,响应在南海边画圈老人的号召开始下海经商,那是个想赚钱还不需要拼爹的年代,凭借着三分聪明七分运气,郝先生迅速站稳脚跟,成了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小富之后国同志不是想着买房给家人提高提高生活品质而是想着尽快给自己找个靠山。不能怪郝国没有安全感,第一他不确定他兜里的小钱什么时候会被绝大部分的穷人扣上薅社会主义羊毛的罪名。第二他还想用小钱赚大钱。

    郝先生没上过几天正儿八经的学,但那时他已经知道了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要找靠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原来的营长。当初在部队的时候就没少得营长的照拂,听说人家转业之后去了市委,郝国同志特别买了两条雄狮,两瓶简装的茅台,几斤自家老母鸡下得蛋,带上托人从深圳给老长官宝贝儿子买的电子手表,雄纠纠气昂昂去了市府大院。

    说到此大概聪明的各位已经猜到郝国背后的靠山是谁了。没错就是乔先生的父亲,乔严森。所以乔、郝两家交好是顺应历史发展的必然产物。

    自那以后乔先生为郝国出点子,寻路子,郝先生替大乔先生出钱出力,打通向上趴升的道路,一个钱越赚越多,一个官越做越大,是以两人真真称得上是狼狈为、官商勾结。这般互利互惠决定着两家在发展壮大中往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即便乔伟同郝曼云离婚,那种事实存在的同盟关系,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若是乔家出了事这郝先生自然就在受波及范围。他没天真的想去逃,有些事他想逃也逃不了。由此,夜里一收到消息,便像替自己准备后事似的方方面面都安排了遍。

    儿子是个败家子,公司留给他破产是早晚的事儿,不可;女儿指望不上,自从和乔伟对薄公堂,郝曼云就跟疯子一样随时随地发脾气打砸,自己都顾不好了,还怎么顾这个家。郝先生思前想后,不得不承认他边能用得上的唯有佘颜丽一人。养在边的一双儿女不顶用,最后还得依靠被自己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这时候顾得面子就顾不得里子,他为了保住郝家上上下下的口粮,也只能豁出老脸去求。

    “公司这边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老本足够啃上两三年,我不求你这一年内有什么建树,只求能挨过这一段,之前我铺的面太大,你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拢资金,把它放到安全账户上……”说完,郝国真得像是个交待完遗嘱,等被拔氧气管的待死之人,颓然地瘫坐在皮椅上。

    郝先生没到一夜白头的地步,但瞧他下巴底下细短的胡茬,以及发青的黑眼圈,佘颜丽深知这回郝董绝非小题大做。乔家的事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她最恨乔伟总共两次,一次是他拿黎诺的父母威胁她,还有就是上回拿药差点迷/她,这两次她都有足够理由和手段报复乔少爷,可是她没有那么做,不是因为她不舍而是她清楚与乔家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迹不可得罪姓乔的,如今有人拿乔伟做文章想必是已经捉到了乔家的把柄,且有把握一举将乔严森扳倒。

    “乔伟是被关了还是被控了?”佘颜丽绝对不承认自己这是在关心姓乔的,她还没圣母到关心一个给自己下药的强/犯,她们之间的分早已在那颗药丸的作用下消失殆尽。她之所以问完全是出于八卦以及报复的心态。

    “不知道……”郝先生苦笑,一句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对方底细,不知道最终目的,连乔伟现下是死是活都是不知道的。想要知道也很容易,郝国端得比谁都清楚只要他自己进去了,事到底如何也就清楚了。

    如此这般郝董胆战心惊地过了三果不其然,星期三的下午四个男人闯进郝董的办公室,拿出一本黑色面皮的证在人前一晃,佘颜丽还没看清里面的内容,将将看到一个大国徽,那人便把本子收起来揣进兜里好像别人看一眼就能把那国徽撬掉一个角似的。

    “郝国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去局里一趟……”

    “国徽”说得还算客气,没有逮捕令也没有上手铐,郝先生早有准备也不多做辩解,只是象征地同慌慌张张进来的助理道了句,“帮我联系钱律师”,然后起潇洒地上他泡妞战袍白色西服外,顺手拍拍大班椅的椅背,似有深意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佘颜姑娘,“以后这里全靠你了……”随后便随着来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人生堪比一场戏,郝国前半生混得顺风顺水,风风光光,没有人想到临到退休了这老家伙居然锒铛入狱。佘颜丽原本应该仰面大笑三声,然后应景地啐一句“郝国你也有今天,报应不爽!”然而站在空无一人的董事长办公室她只觉着心下凄然,一时不察竟连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恨意都随着郝先生的离开消失了一般。

    这三天,郝先生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几乎时时都把佘颜丽揣在边,看文件,处理麻烦,不能手把手地教导因为时间太短,只能用填鸭的方式,将能想到的一气儿都给她填上了。虽然明知这是郝国无可奈何地利用,但凡他一双儿女有一个能作为的今天这位子就绝轮不到她头上,但对于郝先生佘姑娘仍是隐隐地生出几分同之意来。

    十分钟之后,郝国口中的钱律师出现在佘颜丽的面前将一大堆已有郝先生签字的文书递到佘姑娘的面前,逐一让她签字画押。一份股份托管协议,一份亲子确认书,一份任命书。所有文件一式三份,待佘颜丽签完一共十六页纸,才惊觉自己已然成了这郝氏的半个主人。

    恍惚一夜醒来,第二只要是当地出产的几乎所有报纸杂志除了A市三巨头之一的郝国被捕之外,就是郝家认女这一条,两大消息一左一右或是一上一下同时占据头版头条,不分伯仲。一时间所有的镜头都聚焦到了郝氏新任家主之上。

    小三突然成了太子女,不仅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就连郝氏内部也掀起了不小波澜。质疑之声当然有,但碍于郝国一向奉行的民主专政,郝董手里握着50%以上的股份,他的旨意即便有人质疑也不容人反驳。

    佘颜丽再上一级从原来的总经理升至执行总裁,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将几个背后拿她出嚼舌根的小员工连根拔除,郝国专,她比郝国更专,外人的嘴她管不了,郝氏内部眼下她一人独大,谁敢拂逆就是找死。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这样熊熊燃烧起来。

    这回佘总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佘总,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总不比旁人早多少。意外是必须的,郝国这一任命比当年易翰谦那天马行空的决定来得还要大胆。毕竟佘姑娘对郝家的仇恨根深蒂固,虽说是郝家的亲骨但杀伤力不比外面的豺狼虎豹低。但她清楚佘颜丽为人,绝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只是郝先生临危之时还有如此魄力倒是让人始料未及。

    无论如何,江总代表易氏上下在第一时间向佘总发电以表祝贺,并且时刻关注着郝家这出家庭伦理剧的后续发展。

    同样关注着这一剧幕的还有咱们的黎经理。黎姑娘衷八卦事业,纵使不久前自己先士卒被别人彻彻底底八卦了一回,依旧改不了对此的。所以某清晨醒来当她瞧见公司楼下报刊亭不论是黑白的报纸还是花里胡哨的杂志封面上无一不挂着某只妖精的大头照时,果断入手将当天与之有关的每册一份收入囊中。以后接连数天都是如此,使得报刊亭的老板一看见这位金主就笑着起相迎,不用她开口便道,“小姐,还是老样子是吧?”而后不待黎姑娘回答,就一样拿一份算好价钱送到她手中,再对摊子旁边的小餐车老板娘吆喝一句,“一个煎饼果子加火腿肠加松……”

    然后黎经理就叼着加了十足料的煎饼果子,怀里一大叠,一步步地挪进易氏大楼。她喜欢煎饼果子那种层次分明的口感,并对此乐此不疲,就如同她孜孜不倦地收集所有和妖精有关的八卦新闻一般。为了有足够的时间阅读这些资讯,黎经理大大缩短了平蹲坑的频率以及时间,中午也不在员工餐厅就餐改带黎妈妈的心便当,就连午休时间也免了,尽管内容往往重复,单一,换头换尾加个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它又是一篇新报道,但她依然兢兢业业一字一句地啃,拿出她当年高考的劲头,仿佛少看一眼妖精就会变成蝴蝶飞走似的。没几的功夫黎诺买的那些个报纸杂志就累了一摞足足到了腰上,且一直有上升的趋势。

    关于郝氏的报道持续升温并不是没有来由的,原先是因为郝氏,“佘颜丽”这个名字才被曝光,之后短短数天势头便扭转过来,郝氏因为佘颜丽这个频频出镜的美女成为焦点中的焦点。连同郝氏的股票也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没错一开始因为郝国被捕,股价经历滑铁卢,就在业内以为这支曾经的绩优股要一路下跌,从此一蹶不振之时,没想到郝家那看似花瓶一般的新任家主竟然以散尽家财的方式力挽狂澜。

    说是用散尽家财丝毫也不夸张,郝国一辈子从未做过善事,可是他这野生放养的女儿一上台就把可以做的善事都做绝了,什么孤儿院、养老院、资助贫困生,为此有人笑话这姑娘是故意给她爹捣乱的(这种危机关头不捂着荷包不是捣乱是什么?)但当看着郝氏一路下滑的股价开始慢慢向上爬升时才有人惊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佘姑娘的理念是当自己无法改变舆论对你的关注时,只能尽自己所能改变舆论的导向,从而淡化它对自的影响。她借慈善为郝氏造势,让人人都瞧见,即便没有郝国的郝氏依然不缺钱此其一,营造好的舆论氛围提高郝氏在公众面前的商誉此其二,当然不否认她还有一点点替郝先生散钱消灾的小心思在里面。反正效果如何最直观的便是终在交易市场奔波的股民,而事实证明佘总并不仅仅只是一只好看的花瓶。

    佘姑娘的一言一行,黎诺看在眼里,感触自是良多。一年之前她们俩还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两个小经理,仿佛一朝佘颜丽就做了上市公司的总裁,挤成为这A市除江若尘之外最年轻最有钱的女人(之所以没有用最美丽,是因为在黎诺的心里妖精的美丽不在江总之外)。每每思及此她心里都是郁郁的说不出的滋味,又有些庆幸当初分手的决定。她时常会揣测做上总裁的妖精会在想什么,这是她想得到的吧,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处心积虑地跑去郝氏,她是否会开心呢?

    “我要是她我才不会高兴,即使坐拥数亿家产那又怎么样,边连个可以分享财富和苦恼的人都没有,周围尽是一些惦记自己什么时候翘辫子的家伙”,彼时大小姐啃着一只泡椒凤爪,一边吐着嘴里的骨头,一边对着黎诺道,“嘶嘶,太辣了,下次做得清淡点儿,哎诺诺你信不信妖精说不准在羡慕我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泡椒凤爪也不一定!”

    “别胡说,我跟那个家伙已经没关系了,而且她又不知道你醒了,别忘了你现在还是躺在上的一株植物呢!哎你少吃点,待会儿江总来陪夜,要是渴了看你怎么办!”黎诺斜睨着吃得毫无形象一夜/,勾了勾唇角,收起食盒,她就奇怪了这大小姐怎么对胶原蛋白如此衷。

    言及江若尘易大小姐眉毛不皱了起来,“黎诺你说江若尘要是知道我骗了她,她会不会生气啊?”

    “怎么怕了?”黎姑娘挑挑眉梢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你这个法子到底行不行啊,要是那个人不出现,你就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啊!”

    “我觉得快了,据我估计若尘手上的资金已经脱链,后续不济,那个人一定会趁机吸纳,只要拿到足够克制若尘数量的股份,他一定就会出现,到时候我就及时醒来揭开那家伙的面具……”大小姐说得兴起,舌尖抵着门牙露出个诡异的笑容随后哼哼干笑两声。黎诺受不了这家伙的德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叫她少做梦早睡觉。

    伺候好大小姐,待江总来替班已过了各大电视台的黄金剧场时间,黎姑娘一路哼着小歌,开着她火红的迷你往家赶,临到家门口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因着刚买的原因,她还不太习惯这震动的频率,待她掏出手机时已过半分钟,不过貌似对方一直很有耐心,黎姑娘一看是陌生号码,本能地就想按挂机键(不能怪她矫实在是因为被相亲相怕了),可不知为何她却鬼使神差地按了通话键,黎诺将其归于对新事物的不熟悉,但既然是接了她便只好出声,同时找到钥匙,插/入锁眼,打开铁门。

    “喂,你好,哪位?”黎姑娘右肩夹着手机,两手扒着鞋柜换鞋,背景音乐是《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黎诺估计她妈又在看魂断蓝桥,撇撇嘴,对着电话道,“喂喂,你好,哪位?听到了吗?”黎诺又重复了一遍,但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回应,只有沙沙的声音,黎姑娘有些恼,估计是哪个缺德鬼按错了号,想要挂电话,可不知为何又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这会儿不仅听到沙沙的声响,还有微弱的呼吸声,这个呼吸声是那样的熟悉而遥远,即使在梦里她依然会梦到那个人的呼吸声。心没来由的一沉,快步走到洗手间反锁上门,虽然竭力克制,但她还是可以感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正在微微颤抖,耳朵始终贴着手机听筒生怕漏听了里面的声音一般,过了许久那边依然没有回应,只是那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沉,沉到黎诺觉得自己再不出声,那个声音就永远要消失掉一般。

    “是不是你?”牙齿咬着唇,哆哆嗦嗦咬出这几个字,泪却已经湿润了面颊……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信我捂脸,俺的信誉就这么差吗?哼我一定要让她们见面然后哼哼继续后娘的恶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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