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绿黑结局

    单线结局NO.1 绿黑

    黑色的死神缓缓倒在潮湿的泥土中,他的背后立着神色凛然的白衣战神。战斗平息后,岛上回归正常的暖流又形成了轻薄的风,让绿间真太郎白大褂的一角也翻飞起柔和的角度。背景是狼籍的花圃,绿间的上也被花宫的黑色血液溅满,但依然无法掩盖他看着黑子时温柔心痛到极致的眼神。

    “哲也……”他跌跌撞撞地跨过花宫真的体,像是在暗不见天的深井里被囚了十年的人,终于见到井口打开后明亮的天光一样,他颤抖着的双手缓缓地移过黑子的脸颊,“哲也……”想说的话太多,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唔……说起来好像是哥哥大人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黑子终于松开了黄濑的手腕,握住了绿间抖得厉害的手。

    “你果然……”

    “……抱歉……小真他……”

    “他死不了!自己都变成这样了还想着别人吗?”绿间恶狠狠地吼着。

    “……我就知道哥哥大人最厉害了……”黑子像是放心似的闭上了眼。

    连之前紧紧抱着黑子的黄濑都感觉到了黑子和绿间之间有着自己无法涉足的气场,他苦涩地抿了抿唇,将黑子交到了绿间的怀中。

    隐隐地觉得当年的事故中有着无法触及的谋,但是绿间此时已不想再去质问黑子为什么没有死在和03号实验体的决斗中,也不想知道花宫出现在岛上的理由,只要黑子哲也平安无事,绿间就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

    即使黑子哲也的生命燃到了尽头,他也会将绿间真太郎最英勇的那一面镌刻在心里。

    无数次回想起那天的景,他薄薄的淡色嘴唇都会展开上扬的弧度。

    “真是服了真太郎了呢,”前一刻还想着那时绿间英姿,下一刻在看到被煮成像泥水一样的粥时,黑子立刻蹙起了眉,“十多年来料理的水平一直没有进步,这也算是一种才能了吧。”

    这绝对是才能不解释,谁能告诉他放进锅的时候明明是白米,为什么出锅的时候会变成紫米?

    “哼,你的要求太高了。”绿间这样说着,却已经着手准备重做料理。

    “啊,好怀念紫原君的手艺。”黑子微抬起下巴,思绪好像被拉出好远,湛蓝的眼睛里浮现着想念的绪,“不然的话黄濑君也可以,看紫原君做一遍料理就能完美地模仿才是真正的才能吧。”

    只可惜花宫真来袭的事件以后,黄濑终于集中注意力收集晶体,不到一周后就得到了8颗晶体通关了游戏向黑子和绿间辞别。

    “我答应了队长要返回社会揭露在岛上发生的一切,”黄濑临走时,脸上的笑容就像他的金发一样耀眼,“小黑子等着我哦!就算现在不能和你一起离开这座岛,总有一天我会来救你的!”

    可是离黄濑的离开已经过了近五年的时间,新人们还是一拨拨地被送到岛上,无止尽的厮杀和背叛的戏码在这个带岛屿的舞台上不分昼夜地上演。

    但是凭着黄濑的能力,就算无法与在背后纵的势力抗衡,他也应该能在社会上很好地生存下去吧——黑子这样安慰着自己,偶尔想起那个时候黄濑说“想和小黑子去荷兰结婚”的告白,有时会觉得寂寞。

    紫原也在不久之后不辞而别,黑子在岛上找了很久也问了很多人,就是找不到名叫“紫原敦”的男人,甚至连“冰室辰也”也像是不存在一般消失得连痕迹也不留下,曾经收留过黑子的山洞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的蜘蛛寂寞地爬行。

    距花宫真的死亡也已经快四年了,死亡原因是和火神大我一样的内脏坏死。

    只会做水煮蛋的恋人还在吐槽着自己的料理,绿间的额头打着小结,他默默无言地转,决定将这锅不明物体喂给黑子养的一只叫做“2号”的宠物巨蜥,却在转的那一刻被黑子从后抱住了腰。

    他能感受到黑子贴着自己后背的脸颊有着微微的度,也能感受到黑子和普通人比起来太过缓慢的心跳。

    带岛屿午后的温度让绿间的体温倏地上升,端着一锅滚烫的粥的手也因为猛然间激烈跳动起来的心音而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因为端着锅子,绿间现在肯定在扶眼镜。

    即使在五年的时光里,两人的关系早已经变成了伴侣,但对于黑子突然的亲近,无论几次绿间都会反应剧烈,纯得如同初恋。

    “怎么就突然下了。”绿间赶紧把锅子放回炉灶上,掰开黑子的手转过,“擅自就拔开输液的针管,你那么想早死吗?!”

    黑子委屈地扁了扁嘴:“因为真太郎一直在忙着做饭,没注意到已经输完液了。”

    绿间看向放置在窗边的,才发现挂在架子上的输液袋里已经空得干瘪。

    “那……那也要叫我来弄啊……”绿间扶住黑子无力的体。

    “对不起……但是突然觉得离你好远……嗯,没什么。”黑子倚在绿间怀里,抬起头露出让人心安的微笑,“大概是睡得太久有些使不上力气呢,真太郎可以抱我回到上吗?”

    “唔,既然你这么要求的话……”绿间红着脸将黑子打横抱起,怀里苍白的人也抬起纤细的手臂顺势勾住了绿间的脖子。他上散不去的药香萦绕在绿间鼻间,绿间的心音跳动得更快。

    好轻……轻得就像羽毛和即将消散的雪片……

    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绿间稳着脚步走到边,轻柔地将恋人放下,在直起腰的时候又被黑子抱住了脖子。

    “放……放手……”黑子的力量早就变得比普通人还不如,绿间只要拉开他的手臂就能摆脱黑子的束缚,但是绿间却仍然维持着俯的姿势。

    “真太郎也休息一下吧。”黑子在绿间的耳边说,“总是在照顾我,真是过意不去。”

    “那就别在我忙的时候捣乱。”绿间一脸地嫌弃,躲过黑子直视到心里去的眼神,“有我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哥哥大人最厉害了……”黑子的微笑苍白得如同即将凋零的百合。

    “别叫我哥哥大人啊!”

    “嗯……我最喜欢真太郎了。”黑子这样说着,吃力地抬起头,吻上绿间的嘴唇。

    绿间愣了愣,温温柔柔地回应黑子的亲吻,五年间两人的亲密接触并不算少,就算绿间的格再怎么别扭也已经习惯。

    黑子的体温低于常人,苍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具一用力就能捏碎的陶器,绿间尽量把动作放得温和,人间细密的亲吻比羽毛和雪片还要轻柔。

    黑子抓着绿间的肩膀,努力半仰起头,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纠缠着彼此,距离近得绿间的眼镜都有些碍事。

    “真太郎,我……”黑子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红晕,这让他看起来健康了不少,“我们……”他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手臂还揽在绿间的脖子上,蓝色的眼睛也充满着水光,“我们……做吧……”实在太难为了,最后的音节都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绿间还是能够看懂黑子的口型,他的脸也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说……说说什么傻话呢!”

    “又不是没做过……”黑子垂下眼帘嘟囔着。

    自己主动提出来的确是很害羞,但是绿间每每生涩的反映都能让他很愉悦,于是赤果果的引就变成了愉快的调戏,他故作忧伤脸望着窗外:“也是呢,现在我的体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柔韧了,所以真太郎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吗?”

    “又在说什么白痴的话!”绿间的语气俨然已经生气了,“要不是怕你承受不了,你以为我愿意忍上两年吗?!”

    黑子微笑:“是呢,最近真太郎半夜跑出去冲冷水澡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过度忍耐对体不好哦。”

    “谁半夜跑出去冲冷水澡了!”绿间红着脖子反驳。

    黑子忍着笑:“好吧,是我。”他郑重地吻了吻绿间的侧脸,“我也忍了很久了,所以请真太郎一定要好好满足我。”

    绿间有些动摇:“你的体……”

    “最近好了很多呢,所以应该没关系的。”

    “哭着喊停我可不管啊。”

    “真太郎最厉害啦,就算把我弄坏,也一定能救回来的。”他这样说着,开始自己动手解开系扣的睡衣,纤瘦到一捏就坏的体和白皙胜雪的肌肤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绿间眼前。

    “太瘦了啊……”绿间心疼地抚摸过黑子上的每一寸肌肤。

    两年前的黑子,纤细却不纤弱,平滑的肌理下暗藏着柔韧的肌,看似瘦小的体却有着强大的爆发力,但是现在绿间只能摸到成排的肋骨,冰凉的肌肤冷到他的心里去。

    这里明明是带的岛屿,温度高得坐着都能出汗,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感染这具冰凉的体。

    波泽综合症……绿间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在心里狠狠地默念。

    黑子在成为人型兵器之前,曾经因为波泽综合症病发而死掉,但是在进入波泽基地后体却渐渐有所好转,甚至成为了能够匹敌一支军队的人型兵器,在短时间内自愈的体质更是让他完全不惧怕任何疾病和伤痛。

    这样强大的黑子哲也让绿间忘记了黑子的波泽综合症病史,直到四年前原本将要恢复神智的花宫真却突然因内脏器官坏死而亡的时候,“波泽综合症”这个词汇才朦朦胧胧地在绿间脑海里浮现出来。

    并不是没有提早对病症进行预防,而是在这荒岛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料和设备供绿间进行波泽综合症的研究。唯一的助力——洛山的王者——当年的04号实验体已经在黑子前往洛山为木吉铁平求速效药的事件中,死在了黑子手中。

    绿间也曾问起过黑子为什么要杀死04号实验体,但黑子似乎并不愿意提起在洛山发生的事。人都已经死了,绿间也没有过度追问的必要。

    为人型兵器第十期实验体的黑子被送到岛上似乎完全是一个意外,在这个被国家监视起来的岛屿上,绿间要尽力隐瞒住黑子的份,不然一定会亲手再把黑子送进实验室里饱受折磨。

    所以,绿间绝对不会为了治好黑子的病症而向国家屈服。

    花宫真死后的四年里,绿间一直在有限的资料中独自摸索着对抗波泽综合症的方法,但仍旧无法阻止黑子踏上花宫真的老路。

    “好瘦……不多吃一点可不行啊……”绿间扶着黑子的体,亲吻着他冰凉的肌肤和瘦弱的板,终于感受到了黑子在自己的/抚下逐渐上升的体温。

    “嗯……”黑子半闭着眼让自己尽量感受着本能的愉悦,“都是因为真太郎做的料理太难吃的关系,我可是一直都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呢。”

    “你这家伙……”绿间像是泄愤似地用力一咬黑子右上的嫩红。

    “啊——”突来的刺激让黑子发出嘶哑的呻/吟,他湛蓝色的眼睛里也迷茫着水气,“所以现在请喂饱我……”他这样说着,扶着绿间肩膀的手沿着绿间敞开衣襟下/露的锁骨,前,滑向了绿间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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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清冷的恋人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缠着自己要了一次又一次。考虑到黑子的体状况,绿间本不想放纵至此,但是一闻到黑子上独有的味道,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黑子纤细的体里有着和冰凉皮肤相反的火温度,和着午后木屋里得像是蒸笼里的温度,让绿间汗流浃背,粘腻的汗水沿着绿间的脖颈和膛一滴滴地落在黑子白皙温凉的后背上,随着激烈的律/动划出动的痕迹。

    燥让绿间从后面更紧地搂住了黑子细瘦的腰,温凉的触感更让他/罢不能。

    “真太郎……真太郎……”体验过两次高/潮后,黑子的声音嘶哑,只能发出像是断了气似的呻/吟。

    “做得太过了吗?我马上停止。”绿间晃了晃脑袋,努力赶走体对黑子无止无休的/望。他撑着,小心翼翼地从黑子体里退出。

    “不……没关系……不要停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黑子扭过头,拉住绿间的手臂,“求你了,别停下来……”

    “对不起……”绿间握紧了拳,眼睛发红。他翻过黑子的体,将他细瘦的腿缠在自己腰上,狠着心再度撞进黑子的体里,内/壁的炽让他感动得想哭,在感受到黑子在自己的顶撞下因为本能愉悦而颤抖得如同寒风中将落未落的树叶时,绿间眼里的滚烫液体终于如流星坠落,和涔涔的汗液一起打湿了洁白的单。

    “我才要说对不起……”黑子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绿间泪痕遍布的脸颊,“如果哪天又留下真太郎一个人……”

    “你敢再这样做试试看。”绿间握着黑子发冷的手,克制着快要失控的/望,一遍遍极尽温柔地研磨着黑子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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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绿间第三次释放在他体内的时候,黑子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如果可以,他想尽自己所能地与绿间纠缠欢/,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岛上的杀戮永不停歇,就算是夜不停变更,带岛屿上的风景也万年不变。他希望和绿间一起的生活如同长流的细水,但是时光一点点从指缝间漏走,不知不觉沙漏中的沙粒已经流失殆尽。

    被送来参加逃生游戏是个意外,但是与绿间真太郎重聚却是最大的幸事。

    在波泽为实验体的那段时间里,黑子每重复着让心俱疲的实验,看不到头的黑暗里,幸好还有04号赤司的安慰和绿间在背后默默的努力,这让黑子觉得,就算是变成了像花宫真一样没有自我意识,只陷于本能杀戮的最强人型兵器,之前的人生也没有白活。

    赤司对于黑子来说,就像是没有出口的黑暗迷宫里正中心的一道光束,即使永远地被困于迷宫中,也甘愿守着黑暗中唯一的那道光亮。

    但是在绿间久和的帮助下逃脱波泽基地的那一刻,作为01号实验体的小哲已经死了,他被抹去了之前的一切记忆,走上了名为“黑子哲也”的新的人生,直到绿间真太郎在为他进行催眠的时候,他才连带地想起来在波泽度过的四年时光。

    他才想起来,自己在洛山,亲手杀死了唯一的光,那么可以相互理解和依靠的人只剩下了绿间真太郎。

    在那个像是复杂迷宫一样无法逃脱的波泽基地里,他曾经丢下绿间自己独自逃脱,所以这次他想一直和绿间在一起,再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黑子醒来的时候,绿间正紧紧地拥着他入睡。

    睡衣里白皙肌肤上斑驳红痕已经淡去,右手上还扎着打点滴的细针管,绿间手制的橡皮滴管里,透明的营养液正一滴滴地注入到黑子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里去。

    绿间纤长的睫毛在沉静的睡颜上打下一小片影,呼吸均匀绵长。黑子看着绿间的脸发了一会呆。

    “真太郎?”黑子试探地喊着绿间的名字,但对方应该是太累了,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心,并没有从沉睡中醒来。

    黑子撑着坐起来,他觉得上比以前有力了许多,连心脏跳动的速度都不像之前那样缓慢,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拔掉针管走下,推开门走出木屋的时候,黑子才发现是哪里不对。

    即使是在终年高温的带岛屿上,也有冬季和夏季的变化,和之前的高温比起来,现在的空气俨然要凉爽很多。他抬起头观察夜空里星星的位置,推测出现在是离昏睡时的7月份相距甚远的2月份。

    难道是自己一睡就睡了半年?黑子把这个可笑的念头从脑海里挥去。

    波泽综合症会让人的内脏器官机能渐渐衰竭而死亡,但是从来没有让人沉睡不醒的病症。

    黑子深吸一口气,夜间清爽的空气让他浑舒爽,无力的体好像得到了新生一般充满了力量,心脏的跳动坚定而有力。

    难道是在自己熟睡的时候,真太郎找到了治好波泽综合症的方法?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黑子觉得自己又重新恢复了力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是不是真的治好了,找人打一架就知道了。

    他这样想着,绕到了屋后圈养2号的围栏旁。

    捡到2号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巨蜥。巨蜥本来就是弱强食的种族,在食粮不足的况下,吞食同类中的弱者也是常有的事。

    觉得那么小的一只被一大群同类围在正中将被撕咬成碎片的场景太可怜,那时的黑子虽然觉得巨蜥一点也不萌但还是出手相助了。

    那时绿间还质问:“救了它你是打算要养它吗?”

    “那就养着吧。”黑子想起了在和花宫真进行第一次决斗时为救自己而死的一只名叫2号的狗,“就叫它2号吧。”

    2号在一年的时间里就长成了成年的巨蜥,力大无比,威风凛凛,就算回归群体也一定能成为最强的巨蜥首领。黑子和绿间也曾想放生,但是2号就像是认定黑子为主人一样,死活都不肯离开。

    洛山的王者死后,岛上原有的秩序也渐渐开始崩坏,绿间医生的威信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打破,越来越多的人为了药品、晶体和bim,开始袭击两人所居住的平和的世外桃源。当黑子的病越来越严重而无法保护好两人的家时,一直是靠着2号在击退敌人。

    “2号?”他轻轻地叫唤着那只巨蜥的名字。

    但是那只温顺的巨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地朝黑子靠过来。

    深沉的黑暗中,浓重的血腥味弥漫着这一小方空间,他只能听见“嘎吱嘎吱”骨骼研磨碎裂的声音和皮的撕扯声。

    腔里健康跳动心脏,健康运作的肝脏、肺、脾、肾……突然像是扭在一起般地绞痛起来,黑子蓦地跪在围栏边,翻山倒海地呕吐。

    自己大概已经有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空空的胃里吐不出任何实质的东西,吐完了黄水后一直干呕,像是要把体里所有的异物都吐出来才甘心。

    正在进食中的2号听到黑子的动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来往这边瞄了瞄,血红的眼睛满是贪婪,咀嚼着尸体的大嘴里露着白森森的利齿,巨大的躯旁堆满了白骨。

    散落一地的断肢残骸,破碎的头盖骨,折成好几叠的半截躯干……究竟是吞食了多少人,才会有这种可怕的规模?

    这不是2号……这才不是那个只吃绿间做的残念料理的2号!

    有着袭击人类本能的巨蜥不会仅满足于吞食尸体,在看到黑子失神露出破绽的那一刻,黑子亲手养大的巨蜥立刻放开利爪下的新鲜尸体,一甩粗壮的巨尾,巨大的体灵活从地上跃起向黑子扑来。

    黑子躲闪不及,被四五百斤的巨蜥扑倒在地。

    巨蜥发出得意的尖厉鸣啸,张开大口就要咬掉黑子的头颅,却在听到一声细微的哨声后,瑟缩得如同被主人严厉斥责了的小狗,倏地从黑子上爬开,溜回了围栏里。

    ——“哲也!”熟悉的声音里绪复杂。

    黑子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便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那人紧紧地将黑子按在自己的前,力气大得似乎想要和黑子融为一体。

    “……真太郎……”绿间的怀抱是令人感动到想哭的熟悉和温暖,但是黑子却如置冰窖。

    “太好了……太好了……”绿间将头埋在黑子肩窝里,沿着脸颊滑落的泪滴进黑子的衣领里,灼得几乎要烧伤黑子的皮肤。

    “我睡了多久。”

    “久到我已经记不住了……”绿间哽咽着,“只要你醒过来就好。”

    “真太郎,你实话告诉我,”黑子的嘴角挑起一丝无力的笑容,“你对我的体……做了什么?”

    绿间眼神闪烁,但并没有回避黑子的疑问:“我找到了治疗波泽综合症的方法。”

    “你换了我坏死的内脏。”

    “……”

    “你杀了人。”

    “……”

    绿间长久地沉默着,但仍抱着黑子不肯松手。

    不说话就是默认。这样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是个杀人魔王,黑子却没有做出半分推拒抵抗的动作。他侧仰着脸将耳朵贴在绿间令人安心的膛上,听着他有力坚定的心跳,声音渐渐变得疏离冷漠。

    “杀了多少人。”

    “……记不清了……植入的内脏有时会产生拒斥反应,所以……”

    “我已经彻底好了吗。”

    “……”绿间在黑子看不见的角度咬紧了下唇,语气故作高傲,“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吗?”

    “那真太郎可以向我保证不会再继续杀人吗?”

    “被送到岛上来的人大多都有有罪的人,该死的人,他们的死能为你延续生命就算是积德行善了。你就那么关心那些渣滓的死活么。”绿间这么说的时候,他的镜片上也反着寒光。

    “可是也有很多人是被冤枉连带的吧,像是紫原君和黄濑君……啊……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呢,真太郎还记得吗?那段时间家里住着四五个人,觉得好挤,但是回想起来又觉得很开心呢。”黑子在绿间怀里闭着眼,思绪也飘回了那段时里。

    绿间的语气瞬间冰冷了下去:“你现在只有我了。”

    “是啊,我只有真太郎了……”黑子主动伸出手揽住了绿间的腰,“辛苦了……真太郎为了治好我的病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和你能醒过来站在我面前与我正常地对话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拥抱是温暖的,但是黑子却觉得冷。

    现在的绿间真太郎好像与自己刚认识的那个绿间真太郎重合了起来。

    有着明确的目标和绝高的行动力,但是冷血残酷,鬼畜得毫无人

    他作为赤司制药的顾问参与人型兵器计划时,可以为了和父亲战个高低而毫不犹豫地摧毁花宫真的未来,而现在的他,可以为了延续黑子的生命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我只有真太郎了,真太郎也只有我了……”思绪好像变得有些不太正常,黑子听到自己的声音也零落得不成语调。

    “所以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绿间将黑子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屋里。

    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木屋里点起了兽油燃的油灯,不稳定的光摇摆着跳跃,将绿间和黑子纠缠的影子拉长,在墙上放映着一场欢/的剪影。

    “啊啊啊——”黑子一次次发出高亢的尖叫,“不要了真太郎……太激烈了……不要了……”

    “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呢。”绿间再度深深/进,“我要把三年的份都补回来。”

    “骗子……”黑子低哑地哭泣,“明明在我没有意识的时候也……”

    “嗯?被发现了吗?”绿间恶意地避开能让黑子愉悦那一点,生生地掐断即将到来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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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沉浸在最原始的快/感中,内心的空虚却壑难填。

    明明黑子已经醒过来了,能听到他柔声的安慰,能看到他在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之后发怔的表,但是绿间却还是觉得寂寞。不,应该说是不安吧,因为失去过,才会更害怕在挽回之后又一次失去。

    黑子一觉就睡了近三年。绿间不愿意再回想起黑子停下了呼吸那一天的场景。

    他原本已经打算接受黑子再次丢下自己的现实,但是那个有着异色双瞳的恶魔引着他,将他推向了修罗之道。

    “哲也选择的人竟然软弱到连他的命都保护不了吗?”本应该死去的人在那天突然出现在了绿间的木屋前,微微上挑的唇角满是不屑,金红异色的眼睛威势满满,“虽然不选择我的话就没我什么事了,但是看着你们这对悲的恋人,总想要帮一把呢。”

    “内脏坏死的话换掉不就好了,反正岛上有那么多的新鲜素材。”

    “哲也是你的恋人,好想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呢。我能保证的只有将人一批批地送到岛上来。”

    “真是的,选择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哲也走到这个地步。”十多年的光景让当初那个眼神深沉却不凌厉的孩子变成了如今用惑言语和残忍举止玩弄人心的恶魔,他用手指刮着黑子毫无血色的脸颊,低垂的眼睑遮住红眸里的绪。

    蓝发的青年面容沉静,一动不动,周围绕着死气。红发的恶魔弯下腰,极尽温柔在他耳边轻轻喃呢。

    绿间只能听到死寂的木屋里轻轻回响着优雅又邪气的声音,却听不见低语的内容。他怔怔地看着那个比自己年轻的红发男人抚摸着自己的恋人,怒火攻心,脚下却移不动半步。这里明明是他和黑子的家,自己也有着将这个恶魔赶走的理由,但是绿间却察觉到自己与那两人间有一道外人无法干涉的屏障。

    别碰他……别碰他……绿间心里叫嚣着,等到他终于摆脱了笼罩着自己的奇怪气场时,男人微笑着自行直起了腰。

    “看你了哦,真太郎。”他走过绿间边的时候薄利的嘴唇上挂着恶意的笑容,“你究竟能为哲也做到什么地步呢。”

    直到男人走了很久,绿间也没有从失神的状态中回复过来。

    从在波泽基地里认识的那一天起,两人之间一直是黑子扮演着救赎的角色。他几次救了自己命,又竭力地缓和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即使是冒着一同坠落的危险也要死死拉住一脚踏出悬崖边的自己。

    但是自己又为黑子做了什么?

    不仅没有将他从深渊中拯救出来,还夺走了他相依唯命的同伴的未来,就连在兵器保养的研究上也没有超过父亲留下的成果,这一次,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子的生命气息渐渐消散,束手无措。

    这样无能的自己真的配得到黑子的吗?绿间握紧的双拳。

    无论怎样都要救回黑子的命,即使这是一条不归的修罗之路。

    “绿间真太郎”的名字仿佛是一个光环。

    上岛十几年没有杀过一个人,不仅如此,还对前来求诊的伤患不问出,只要有救治的希望就一概接手。品德高尚,高洁,就像他常长穿在上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没有半点污垢瑕疵。

    光环发出的耀眼光芒极好地掩盖了被血污玷污了的白衣,医生的清名之下是闪着可怕寒光的索命利刃。

    就像是之前闯入“洛山”的人不会再回来一样,从某一个时段起,被送进绿间的木屋救治的人没有一人能活下来。

    绿间医生的木屋成了绝望的代名词,即使是在岛上背负着痛苦和孤独死掉,也再也没有人敢来这里求医。

    除了绝大部分的内脏器官有着和黑子的血型不匹配的问题外,绿间还有未解决的更大难题。

    即使很难得地找到了植入黑子体后不会产生拒斥问题的匹配内脏器官,也会因为波泽综合症的原因而迅速坏死凋零。波泽综合症就像是游戏里减血的毒药,即使吃了红药补满血,血槽也会因为中毒而渐渐清空。

    在无法找到根治波泽综合症的方法前,只能不断地为黑子更换内脏,以维持他无论怎样加血都会益清空的生命力。

    就像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但是也只能复一地持续着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随着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新鲜内脏的入手再度成为了问题。于是绿间除了自己开始参与以bim为武器的逃生游戏以外,也训练2号袭击除自己以外的人类。

    曾经救人无数的行善医生变成无差别攻击的杀人狂魔,冰冷镜片下令人毛骨悚然的莹绿色眼眸也只在对着沉睡的恋人才会露出温柔的神色。

    尽量保持尸体完整地杀人,指使着2号运着尸体回来,消毒准备手术,剖开黑子的腔腹腔,小心谨慎地取出因坏死而发黑的内脏,换进健康的器官,极尽温柔地缝合,抱着黑子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和呼吸……每周,每月,每年……杀人和手术成了绿间生活里最琐碎的常,习惯……就好。

    他偶尔还会在抱着黑子没有知觉的体做/的时候在午夜恸哭,但是心全部麻木了之后便会觉得这样也无所谓,只要黑子还活着,只要他还在自己边,只要他别再丢下自己一个人。

    在黑子终于清醒的那一刻,绿间相信了因果论和善恶论。一定是因为自己三年的罪孽还清了当年黑子的救赎,即使今后他会拒绝成为了修罗的自己,绿间也要继续为他采集内脏延续他的生命。

    岁月仍在一点一点地滑走,岛上的风景千万年不变。

    赤司征十郎遵照着他的承诺,将一批批新人送上这个带岛屿。

    新人们的脸充满着斗志,即使一遍遍承受着同伴的欺骗和背叛,也不会湮灭终有一天能通关游戏返回社会的希望。殊不知,洁白的医用大褂下,绿色的恶魔手持染血的手术刀对着天空中一架架运输机露出惨淡的笑容。

    “真太郎,今天也要手术吗?”蓝发的男人握着医生的手腕,原本湛蓝的眼睛里蒙着放空的灰色。

    “我会很温柔的。”

    “嗯,拜托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体贴的微笑,“真是辛苦你了呢。”

    “觉得我辛苦的话,手术之后好好取悦我吧。”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即使我老了,体不再柔韧,视力听力都不好了,皮肤也开始溃烂?”

    “你敢再丢下我一个人试试看。”绿发的男人一边温柔地亲吻着恋人,一边用手中的手术刀沿着恋人的膛划开漂亮的弧线。

    永远在一起吧,直到海枯石烂,直到我无力再举起手术刀。

    到那个时候,我会和你一起死掉。

    もう……一人にしないで……

    ………………happy ending 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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