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影子滴回忆

    白诺德是在二十岁那年被送到【铁锁监狱】的。

    在他八岁的时候,也就是同年龄的其他孩子还在享受家人的宠,美味的零食和电子游戏之时,他就被选作了家族里的后备影子。所谓影子,顾名思义,永远藏在黑暗里,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之后的十几年他都被当做杀人武器来培养。

    子是牲畜般的,因为只有在那样极端的环境中才能完全磨练一个人的耐力,而忍耐力对一个杀手实在是重要。

    当他十五岁进行最后测试那一天,所有的后备影子被关在一个牢房里。那个藏在布幕后面的老板说:“晚上我过来,只要一个活的,成为真正的影子。”

    然后,白诺德已经记不得那一天他是怎么过去的,只是当他手里的刀子□昔朋友的膛时,看着对方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血终于完全冷下来了。

    这是充满血腥味儿的一天,傍晚十分,他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堆成小山的尸体上,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你很好,好极了。”老板惊叹的赞美。

    从此,家族所有清除异己的任务都落在了他上,当然,他也没让家族失望过,每一次暗杀都完美的像艺术。

    白诺德无数次想摆脱这样傀儡般的生活,可是黑心的老板怎能让这样的肥羊跑了。他的上被下了至少三种毒药——两种让他痛不生,另一种让他不得好死。每一月他都必须回去用目标的头颅换取可以维持他再苟且下去的该死解药。

    有些事总是料不到的,大家族的历史像世代王朝,总在不断更替中演进。在家族权利交接斗争之际,他,一个知道太多□却能力卓越的杀手成了十分尴尬的存在。

    于是,新的老板将他送到了这个梭子岛上的【铁锁监狱】中,软了他,依然定期给他下药,以迫他继续为新主子效力。

    呵,竟然连他最后的那一丁点自由也被剥夺了啊,白诺德躺在监狱狭小闷的牢房里,望着破败的水泥房顶,自嘲的笑着。

    典狱长是个大腹便便的变态男人,自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皇帝,把监狱里的犯人们都看做他的奴隶——随意责打,辱骂,还有个别长得漂亮的女人男人会被这荤腥不计的畜生每晚带进房里肆意/辱。

    他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却有唯一的权利——控制大家食物的供给。饿肚子的感觉没体会过的人是不能理解的,在这样的况下,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抑制那种想把自己吃下去的饥饿,谁还会在乎**和那一点点什么也算不上的尊严。

    白诺德刚刚进来时那变态男人就叫狱警用带着低压电流的警棍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美其名曰“服从训练”。这点程度的疼痛对从小受尽折磨来说的他简直是小儿科,打了个哈切,为了别让那可怜的狱警太累,他很给面子的“晕”了过去。

    即使现在他上连个小刀片都没有,但是要杀了那废物典狱长还是轻松的。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他能惹事的时候,家族那边形势还没平稳,对这里的况也不熟悉,暂且忍一忍也无妨。

    狱中的生活是很无聊的,这监狱后面是很大一片石料场,犯人们每天要做的就是起,吃饭,八个小时的采石,再一顿饭,打扫卫生,睡觉。

    每次白诺德嚼着那硬巴巴的米饭,喝着发馊的菜汤时,都不得不佩服典狱长在蚊子腿上割的本事,连这点油水也要扣走!

    时间长了,白诺德也对自己狱友们有了了解,其中一个小男孩引起了他的注意。首先,他住在自己的隔壁,看年龄,绝对没超过十五岁。按理来说:这样的小孩就算犯了杀人罪也是应该被送进少管所而不是监狱的,但是这个监狱显然不能用常理度之。

    白诺德摇摇头,肯定是得罪了什么权贵吧。

    论长相,这个男孩是所有人里面最精致的,但是那个典狱长却从来没有晚上叫过他。白诺德曾经一度好奇,可是后来在采石场看到对方气也不喘的扛起一块比自己手里那块还大的石料后,白诺德摸了摸鼻子:原来是个硬茬,看来典狱长在这儿吃过亏啊。莫名的,白诺德对这小孩印象还不错。

    关注多了起来,他就觉得这男孩更加有趣了——当你看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个关注点:有人喜欢看脸,有人喜欢看衣物穿着,有的人则喜欢看鞋。白诺德向来认为一个人的眼神很能说明问题,所以他看人总是先看对方的眼睛。

    他观察了他很久,这个男孩的眼神充满坚定,没有一丝迷惘,甚至还染着点点沧桑,甚至让白诺德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这男孩的心理年龄比他还大。

    后来打听到;这个小男孩叫历景言,三年前就被扔进来了。据说全家惨死,就留了这小孩一个,还被扔到这恶魔窟里老受罪之类的。

    除了观察别人外,白诺德闲着没事的时候还做一件事,就是在采石场里磨石块,把形状合适的小石块磨成扁扁的边缘锋利的圆形,悄悄放进兜里。然后每天晚上回去把这当飞镖玩。他住的那间小牢房的墙壁都快被他玩坏了。

    每一块石饼都准确无误的扎在同一个位置——他的枪法可是他最大的本钱。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所有的犯人都被按时赶到了采石场,但是白诺德却觉得有一条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黏着自己。回头一看,竟是那个叫历景言的男孩。

    想了想,故意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果然,历景言跟了过来。

    白诺德挑着眉毛,好奇的问:“有事?”

    “想请你帮个忙。”历景言直截了当的说。

    “哦?”白诺德来了兴致,“我能帮你什么?”

    终于,他在这个一向淡漠的男孩脸上看见了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杀了典狱长。”

    “什么?”饶是白诺德,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知道你是强者,所以希望你能为我所用。”

    历景言说着在别人眼里可笑万分的话,但是白诺德却没笑。他知道这个年仅十五岁的男孩是认真的,因为他的上隐隐透着一种气势,强者之间能相互感觉到的气势——睥睨天下的气势。

    “哦?你都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我知道你是那个家族的影子,而且被他们用药物控制。”

    白诺德脸色一变,猛地擒住对方的脖子,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是让人了解自己的底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历景言没有躲闪,任由自己最脆弱的位置暴露在两人视线下。

    “帮助我吧,等我控制了这个监狱,我可以给你最想要的。”

    “我想要的?”

    “对,你想要的……自由。”

    良久,白诺德慢慢松开了手,然后,他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这样一个男孩竟然说要给他自由。

    “凭什么?”白诺德问。

    历景言略微思付了下,然后慢里斯条的说:“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准……”

    “的确。”白诺德没有否认。

    历景言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弹弓,很粗糙,树杈扎着牛皮筋做成。

    “拿出你最好的水平。”

    白诺德接了过来,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想在这方面和他一较高下,即使对方只是个小孩他也起了试试的心思。

    捡起一枚小石头,拉开皮筋,好似漫不经心的一松手,嗖的破空声,远处大树上一只可怜的小麻雀即刻应声栽倒在地上。

    白诺德把弹弓递还给他,示意他继续。

    历景言勾了勾嘴角,没有去接。只是弯腰捡起一枚石头,然后,随手扔了出去,同样的程,另一只鸟栽了下来。

    白诺德露出惊愕的表

    “我说是你的真本事。”历景言正色。

    白诺德也眯起了眼,没想到这里竟然藏了这样一个击的天才,再加上他本天生神力,在这遍地是石头的地方简直太有优势了。不过,体内属于男人的好战因子被激了起来,他很久没感受过这种血液都要沸腾的感觉了。

    两人扔了弹弓,就用石子,比了好久,一直到来检查他们工作况的狱警觉得他们这里奇怪并开始骂人时,两人才勉强偃旗息鼓。

    白诺德闭上眼睛,意犹未尽,比到最后,他们已经忘了到底是谁输谁赢。但是那种好像和好朋友们畅快无比的踢了一场足球的感觉却深深留在了他心里。

    从这一刻起,他决定赌一把,为了这个男孩所说的……自由呵!

    一个月后,典狱长被人割断喉管,放光了所有的血,死的不能再死。但是奇怪的是,上头并没有派新的人来接替他。

    白诺德按照历景言的吩咐把典狱长的尸体和他经常侮辱的一个小女孩交给了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人,一个月后,这个人就以医生的份进了监狱。

    后来,白诺德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那医生的妹妹,而那医生也因为掌握罂粟提炼高纯度海/洛/因技术被黑社会得走投无路。

    不知怎么的竟被历景言联系上了——既给了这医生一个藏之所,又把他妹妹救出了火坑,代价是这个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鬼才医生尽心尽力的帮助他。

    一年后,历景言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座监狱,并且医生也研制出了解除白诺德上毒药的药剂,在被药物洗清浑毒素的那一天,白诺德闭上了眼——他终于脱离了家族的控制,终于……自由了。

    从此以后,他再看那个比他小五岁的男孩时眼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岛上其他的人一起尊称他一声“历小爷”,几年后,白诺德和虎子一起成了历景言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两人相熟后,经常在岸边的礁石上喝酒。白诺德才了解到,原来历景言后一直有个神通广大的人在帮助他。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甚至他说话都是通过无线耳机来传递的。”历景言从耳朵里抠出一个黑色的圆球,那给他看。“他让我叫他D 先生。”

    这时,白诺德之前对历景言消息来源的疑惑终于有了解释。

    他吐了一口烟,随口问道:“你的仇人调查的怎么样了?”他知道历小爷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为自己惨死的家人复仇。

    “还不确定,但是……有眉目了。”历景言看着翻腾的大海,淡淡的回答。

    这一年,他十八岁。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阿言过去在监狱的生活,这只是一点点,会有番外讲白诺德没来之前历景言在狱中的三年以及和D先生的结识滴!

重要声明:小说《重生之鬼娃不好养》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