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玉乔她走了

    肌肤相触的时候,眀烛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暖黄色烛光之下,对面男子眼神澄澈的眼底星辉闪亮。

    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一直以为俏的鼻尖竟有点圆圆感觉,两片薄唇从来都是那么的红,透着几分任君采撷的意味。

    深深吸了一口气,玉乔对视上眀烛的双眸:“我说……”

    一只手伸来,虚掩上了玉乔的嘴,眀烛目光恳切,闪烁着不明的忧虑:“玉乔,我怕再说出来的意思就和刚刚不一样了,让我来说。”

    只见眀烛正襟危坐,眸中闪烁着的是毋庸置疑的坚定,对着对面的女子,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就是,在你今后如花一样的未来里,愿意承认我的存在。也就是说,就是说……”

    眀烛的语气变得迫切,看着玉乔的双眼,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你愿意接受我是吗?”

    上一秒还虚掩在玉乔唇边的手,下一刻就移到了女子撂在桌上的女子手背之上,四只手交相握住,眀烛子前倾,眸中的恋似有化不完的浓稠:“我说的……对吗?”

    慢慢的仰起头,玉乔眨了眨眼,随即低首,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视上眀烛满含期待的目光。

    紧紧的抿唇,玉乔的嘴角扬起,终于绽开一笑:“没有错啊……”

    笑容刹那间堆满了眀烛的脸,愉悦而满足,眀烛眸光闪亮,语气真挚:“玉乔,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不算洞房花烛哦~”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玉乔轻笑,语调轻柔:“洞房花烛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跟我来。”一只秀手伸过,一把拉住了眀烛的手臂,直奔榻而去。

    “玉乔,我们还没成亲呢。”

    “没关系,来吧,我非你不嫁了。”

    边的另一人慢慢的蹭坐过来,眀烛揽过玉乔的肩头,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眀烛的声音轻柔带着宠溺:“玉乔,刚刚说过的话,绝对不可以反悔,如果反悔的话,要负责暖还有唱歌。”

    眀烛上惯有的熏香味道立刻笼罩了过来,只是她不知道那叫什么香。

    玉乔的左脸贴着眀烛的膛如此之近,以至于能听到他心脏不规律的猛跳声就在耳边,咚咚咚-----好像急不可耐的穿破了耳膜,直达心脏。

    即使隔着衣衫,玉乔也觉得前那火的温度把她的脸给烫的火红。

    慢慢垂首,眀烛的右手划过玉乔的黑发,不时低头嗅着玉乔的发丝:“我的玉乔什么都好,暖唱歌当然也好,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你唱的歌,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听的,听完晚上要做噩梦的。”玉乔的指尖轻轻划过桌上的瓷碗。

    “才不会做噩梦呢,一定是梦的~”眀烛下巴轻轻的蹭着玉乔额头上的发丝。

    “那就唱一首我家乡的歌吧,家乡最红小调哦,不要被雷跑。”玉乔抬头,对视上头顶满含期待的双眸,目光狡黠。

    窗外月朗清辉,屋内烛火闪烁,女子不算完美的声音回在屋内,那首前世被哼唱过千百次的歌: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出,是你瞳孔的颜色

    -----我娘说过,外表恭顺内心狂野的女子最好不要招惹。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做我女朋友的,能做我妻子就更好了。

    -----后我若娶妻,一定与她坦诚相待。

    -----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阵风,一场梦,是生命的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一眼,再一眼,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这样等到以后想你的时候,就能从心里翻出来看看…

    ------玉乔,你要是睡不好就去我那里,我每晚都有给你留门的。”

    ------别说是一块石头,就是星星,我也给你摘。

    ------对不起,玉乔,我来晚了。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颜色

    -------为什么你不丑一点,笨一点,你这么优秀,我总是没有安全感……

    ------我也愿意和你埋在一起!

    ------总撵我走,还有你看别的男人,我统统都不喜欢!

    ------玉乔,你什么时候想嫁人呢?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夜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当然是明家姑娘了,眀烛家的姑娘~

    -------你知道吗?玉乔,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这才是你的名字。”

    -------玉乔,你看,这样,像不像白头到老?

    “玉乔,为什么我这么困呢?”真实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屋内女子轻声的哼唱,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接近,再不是刚刚脑中回响着的那些片段。

    玉乔抬头,只见额头上眀烛的头慢慢垂下,眼皮也耷拉了下来,难以睁开,却仍吃力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那就睡吧,睡吧。”伸出手,玉乔遮住了眀烛的双眼,为他挡住眼前屋内烛火的光亮。垂首的眀烛已经神志不清,仍尽着最后的努力挣扎握住了边女子的手:“那我先睡一会,你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

    “我会在这儿,一直在这……不会走的,

    永远……不会离开。” 话还没说完,玉乔侧首,只见侧男子纤长乌黑的睫毛已经垂下,遮住眼底白净的皮肤之上,他睡着了。

    轻轻一推,睡着的男子便顺势倒下,安稳的躺在硬枕上。

    玉乔直,就能更好的打量着上酣睡的男子,微圆的鼻尖好看的着,两片嘴唇呈现出美好的形状,薄薄的白嫩脸蛋让人想掐上两把,眀烛的睡态安稳乖巧。

    睡吧,一觉醒来,你就是何天南了。

    从此这世上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你掣肘,也在没有污邪能犯你分毫。

    在这天地间,你本该,就是俯瞰众生的存在。

    衣袍的一角还钩扯在榻之上,玉乔伸手,将那一片裙角扯了下来,茜红色的轻纱即刻在了地上,和上的那个人,在没有任何瓜葛。

    一只手伸入了衣襟之中,随即一打厚厚的银票被玉乔从怀里掏了出来,这是面前男子千方百计不辞辛苦的塞给她的。

    这些数额和面值,够她在锁仙山上的千机鼎把解药炼几个来回的了。

    生死面前,利益取舍,她不是没有动过心。眼睛一闭,揣钱跑路也不是没有想过,被包养的感觉真的很好,一时的个逞强能抵得过孤苦无依的危在旦夕吗?

    面前沉睡的男子云眉舒展,温润如玉,玉乔抬手,小心的掀起枕头的一角,那些银票尽数的被玉乔塞进眀烛的枕头下面。

    这么做,为的,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就是多年以后,何少主和何夫人在某个巴山夜雨涨秋池的夜晚,再提起当年之事的时候。

    已到而立之年的何天南不会稍作沉思,随即开口道:“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啊,后来她卷钱跑了。”

    那样,原本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这世事,又有多少事是可以遵循人的本心呢?

    俯慢慢向下,上安睡的男子近在咫尺,白净的额头就在玉乔唇边的一寸处,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传过来的温气息。

    踟蹰犹豫之间,一滴泪珠砸了下来,落在眀烛的眉心,晶莹而闪亮。

    屋内被烛火映的暖色融融,此时寂静无声,似乎能听见那一声清脆的掉落声,砸中了谁家女子前世今生暗怀的心事。

    喉间滚动,玉乔紧紧闭上了眼睛,随即霍的起,转大踏步离去,那张唇,却终究没有印在那个额头上。

    刚刚推开门板,刺骨的寒风立刻笼罩住周,吹散了方才屋内的所有温暖,玉乔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在合上门板的最后一刻,玉乔最后的望了一眼上睡着的男子,依旧影欣长,眉目如画。

    转前路遥遥,单薄的女子在黑暗之中行走,凉风起茜红色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

    玉乔慢慢仰头,只见暗黑的夜空浩渺无际,似是在俯瞰众生的碌碌无为,无为且艰辛。

    活在这世间,没有人可以那么容易。

    就连众星捧月如你,也深受螭吻之蛊的钳制,也有命堪忧的思虑。

    我们虽是同命相连,可是相连,不是相守。

    顶着寒风大踏步的迈向前去,山顶之上刀子一样的寒风刮过脸颊,黑夜之中女子轻轻的吟唱的,是刚刚未完的曲调:

    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衣袍广袖在呼呼的风声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玉乔下意识的拢紧衣衫。

    汤中足量的迷药,是镶珠亲手配置,她当然不会害你,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所有人都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一生顺遂,无忧且安。

    清悠小调还在继续,歌声似乎在诉说着亘古不变的凄凉: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再也不见了,那些想要一夜白头的迫切。

    异世的不易艰辛里,能遇见你,是生命中不可思议的奇迹。

    今后的人生里,还有无数个漫漫长夜要去穿过。

    所以今夜,最后一次,愿你一生,安好。

    苍茫的黑夜无尽无边,唯余一茜红色衣纱包裹的女子,清瘦的背影隐于光亮的最后一处,终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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