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摊牌(一)

    清冷的俊脸依旧淡漠,云傲越拉着洛晨,平静地侧开,让后的人一下子露了出来。

    “哥!”

    一直稳胜券的谭晶第一次失声地喊了出来。

    嘭——

    一道英影被几个黑衣人像垃圾一样推搡着,狠狠地扔到了谭晶面前。

    谭韩枫!

    和平常的意气风发不一样,那张向来冷酷隽利的侧脸此时带着大大小小的淤青,黑色的西装裹着那高大的影,褪去了平常的一丝不苟的整洁,染上了些许褶皱,似乎被人殴打过一样,变得落魄起来。

    看到从自己被众人遗弃以来,唯一对自己好的哥哥受到这样的侮辱,谭晶的绪一下子爆发了。

    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紧傅子荌的大动脉,谭晶疯了一样地朝众人大喊道:“放开我哥,不然我马上让她死!”

    看着刀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划过傅子荌的脖子,洛晨心狠地一跳,小手就要挣开云傲越的手,却被那只厚实的掌心给一下子强势地握住了。

    小手挣了几下,怎么也挣不开来,洛晨急得一下子恼了,正想用力甩手,却被男人反手一握,将她小巧的拳头紧紧地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宽厚的掌心透着温,带着薄薄的茧,一下子将男人的体温传送到了洛晨的心底。

    一股不知名的信任,宛如源源不断的流一样,一下子浇熄了洛晨一部分的担忧,她反地抬头,看向了那张清冷的俊脸。

    大手紧紧地包住洛晨的手,男人清冷的侧脸依然平静无波,但薄唇却微不可见地勾起,似乎对谭晶的威胁颇为嘲讽,但更多的似乎是因为——

    洛晨没有挣开他的手。

    对峙而紧张的气氛缓缓蔓延在黑暗中,但男人的心,此时却莫名地柔得像蜜一样。

    见面前的男人对自己的威胁似乎不为所动,谭晶心一狠,将尖锐的刀刃刺进傅子荌的颈脖一分,恶狠狠道:“放开我哥,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说过的话,不要怀疑——”

    对于谭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云傲越眸光淡淡地看向她,清冷的双眸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宛如千年古井一样,只留漆黑,但就是这样平静得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却能让人感觉到寒气从脚板底一下子窜了起来。

    死亡的气息。

    感觉到那种宛如悬崖上坠落的那种死亡的气息,谭晶的心不自觉地一颤,左手死死地攥紧。

    清冷的俊脸没有任何波动,云傲越薄唇一动,继续道:“我唯一在乎的,只有洛晨。”

    男人的话刚说完,站在谭韩枫后的黑衣人马上狠狠地用铁拳重重地揍上了谭韩枫的下颔。

    “砰”——

    受不住这样的攻击,拔的影一下子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哥!”谭晶尖声痛喊了出来。

    似乎觉得还不够,黑衣人体一前,膝盖压着谭韩枫的腰,扯住他的短发,从侧掏出了一把枪,死死地顶住他的太阳

    “你敢!”谭晶颤抖着唇,死死地盯着云傲越说道。

    “我有什么不敢?”清冷的俊脸依旧波澜不惊,云傲越眸色淡淡地看了一眼浑发抖的谭晶,薄唇轻轻一动,平静道:“只可惜,你手上的不是洛晨。”

    我有什么不敢?

    只可惜,你手上的不是洛晨——

    男人的话逻辑清晰而明白,如果你手上的是洛晨,我还真不敢呢。

    这是一次的挑衅!

    但更多的是,一次心神的较量!

    看着云傲越不为所动的冷漠,谭晶几乎浑发抖,却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被压在地上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青紫的薄唇边逸出淡淡的血迹,谭韩枫依旧没有任何呻吟,他抬起了头,淤青的俊脸一如既往的冷酷,几乎让人看不出他任何的落魄。

    他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浑发抖的女子,冰冷的男声带着一贯的冷酷,如平常一样冷傲,在众人耳里静静地响起道:“谭晶,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听到谭韩枫从进来时说的第一句话,谭晶一愣,反地看向了他。

    良久——

    静静地与谭晶对视着,谭韩枫终于忍不住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似乎对谭晶的行为痛恨至极,隽利的双眸此时如狼一般犀利嗜血。

    “云傲越不在乎傅子荌,即使傅子荌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但是因为你,爸,妈,心心都在他们手里受尽折磨,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里,谭晶白了脸,看向那个抬起了头的男人。

    男人的脸满是淤青,但隽利的俊脸上却没有埋怨,只有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哥,从爸不认她开始,就一直没放弃过她!

    即使到现在,他,也没有埋怨过她!

    云傲越不在乎傅子荌,她在乎哥!

    她,输了!

    看着谭晶的神色从青转白,洛晨抿了抿唇,琥珀色的双眸一转,对着暗处的人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不能轻举妄动!

    她不许有千分之一的让子荌受伤的机会!

    铛——

    刀子终于掉落下来了,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茫茫的地面上血色蜿蜒,宛如恶魔一样吞噬了洛晨所有的感官。

    “不要!”

    一道宛如折了翅的纤细姿,在洛晨放大惊恐的瞳孔中,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死亡气息浓郁的医院里,烟味弥漫着整条走廊。

    何俊熙就这样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大手一支接一支地掏出烟,抽了起来。

    他很少抽烟,都是家族应酬时才会偶尔抽一下。

    名门望族,一直是他最瞧不起的两个词。

    他一直瞧不起这样的家族,框框条条,只是为了金钱和权力,他一直认为,人要活得随意和率,所以他到演艺圈来,感受各种剧本下不同的人生。

    但是今天,却颠覆了他所有的信仰。

    没有权力,只能任人鱼,连他唯一喜欢的女生,也保护不了。

    权和力?

    那个男人,究竟什么来头——

    想到那个黑衣人熟练至极地掏出枪,何俊熙转头,看向了那个穿着白色衬衣,陪着洛晨静静地坐在长凳子的男人的上。

    静静地看着旁边的人苍白的侧脸,从进医院到现在没有吭过一声,云傲越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他伸手,轻轻地板过了男子那瘦削的肩膀。

    洛晨别开了脸,双眸继续一动不动地看着急诊室的灯。

    突然意识到什么,云傲越忽然有点慌神了,他连忙起,走到了洛晨的面前。

    男子平常总是直的姿此时微微蜷缩,宛如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一样,她眼神茫然,漂亮的小脸几乎没有任何表,就这样静静而一动不动地看着急诊室的灯。

    直到那紧握的手渐渐地攥成了拳,尖利的指甲插进白皙的掌心,她还浑然不知。

    一股莫名的心疼,就这样涌上了云傲越的腔,像尖锐的利器一样,一阵一阵的刺疼他的心。

    压抑不住似的,他微微弯腰,蹲在了她的面前,他很高,蹲下来还能正对着她的视线。

    他伸手,将茫然无措的她轻轻地拥进了怀里,珍贵得宛如拥着全世界一样,他低头,在她耳边温声轻喃道:“洛晨,哭出来,别憋在心里,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这是一剂温柔的毒药。

    第一次,她就这样放任自己伏在他的口上,放任自己害怕失去子荌的懦弱,放任自己藏在眼底的泪,一滴一滴地打湿了他的衬衣,像水迹一样,沾湿了他温的肌肤。

    子荌,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

    ……

    急诊室的灯终于在一夜的漫长中灭了。

    年轻的医生带着口罩走了出来,见面前的三人等在门口,他脱下口罩,首先对着面前的云傲越点了点头,直到云傲越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他才清咳一声,赶忙地正声道:“云先生,那位小姐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何俊熙疼得发麻的心,终于缓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病房的方向一眼,而后转,离开。

    听完医生的话,洛晨则一下子破泣为笑,她使劲地用袖子擦了擦脸,挣开男人松开的怀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医生面前,拉起医生的手,眉头紧皱地急急追问道。

    “真的没事吗?真的没事吗?会不会留疤啊?还有还有,失血过多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连续几个无厘头的问题顿时让医生黑了脸。

    失血过多补补就好了,还副作用,这小子是想在少爷面前质疑他的医术,落他的面子吧?

    年轻的医生十分不爽,正想嘲讽两句,却意外地接到了对面男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男人秀逸的双眸微眯,眼尾淡淡地扫过洛晨抓着医生的那只手,清冷的俊脸波澜不惊,但年轻的医生却硬是能感觉到一股不悦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男人上传来。

    对于少爷这么诡异的反常,年轻的医生顿时灵光一闪,马上冷汗直飙。

    这个,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

    让少爷抛头露拍广告,霸气泄露地承认份,以及和夫人由相亲相到反目成仇的——

    洛晨!

    妈呀,这可是少爷的宝!

    想到这里,医生见鬼一样连忙后退十几步,直把洛晨隔离到十万八千里远,才双臂岔开,防狼一样恶狠狠道。

    “别靠近我!”

    洛晨收回手,相当疑惑地看着他,却看到那张清俊的脸微微红了红,在云傲越带有压力的视线下,若有其事地解释道:“我曾经受过袭击,所以我患了病人家属恐惧症。”

    这借口还真白痴,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像防毒一样防她,洛晨相当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让一直注视着她的男人薄唇微勾,清冷的俊脸柔和得像水一样。

    正当如此和谐的气氛时,一道冷酷的男声缓缓地从走廊上一头传到了三人的耳里。

    这个声音——

    年轻的医生顿时像炸毛一样跳了起来。

    这个声音,就是当初那个用尽全力打算撬少爷墙角的王八蛋!

    喜欢表小姐的夫!

    洛晨顺着声音看去,一道英而熟悉的影从走廊缓缓地走近到她的眼前。

    谭韩枫!

    走廊的声音顺着风声送进三人的耳里,低沉磁而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酷,“云先生,出尔反尔就是风云传媒当家人的作风?”

    对于谭韩枫的嘲讽,云傲越清冷的俊脸如古井一般平静无波,秀逸的眉毛动也没动,直把谭韩枫当空气。

    看到云傲越这样摆明就是要反悔的样子,谭韩枫犀利的目光“唰”地一声直视云傲越,冷冷地勾起了唇道:“今天晶晶面前,你曾说过,只可惜她手上的不是洛晨,要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按之前做的,我将要洛晨败名裂,痛不生,你敢和我赌这一局不?”

    听到这里,一丝鸷与嗜血燃亮了男人漆黑的瞳仁,清冷的俊脸缓缓绽开一丝樱花般淡淡的笑容,却宛如淬了毒的罂粟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下一步,我将会让整个谭氏陪葬!”

    “好,我拭目以待!”说完,谭韩枫转向洛晨,似笑非笑道:“洛晨,你知道不?你永远都是一个被别人庇护的可怜虫,躲在一个安乐窝里,甚至连知道也不知道!”

    “如果你觉得这样低劣的激将法会让我痛不生的话,未免太小看我了,我的好哥哥!谭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因为——”

    洛晨殷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只是一个浅浅的弧度,却像极了地狱彼岸的罂粟花开一样,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我要她用命来偿子荌受的伤!”

    谭韩枫一笑,走近了几步,在洛晨面前停住了,声音冰冷而嘲讽至极。

    “傅子荌受伤,值得晶晶用命来还的话,那么两年前为了保护你,傅子荌甘愿躺在那里像个婊子一样被我上,你该用什么去还她?”

    ------题外话------

    未来两个星期,三天一更,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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