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五十四章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贱商 书名:重生之沧蓝
    沧家两姐妹是同卵双胞胎,在样貌上,两人不止长得像,就连声线发育得也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在平(日rì)里,相较于沧蓝的绵柔,沧红的声音要多出几分活力。

    展暮斜靠在沙发椅上,他努力睁了睁眼,试图看清四周围的环境。

    玻璃桌上透明的高脚杯在眼中变得蜿蜒扭曲,杯沿粘着的红酒就像是一簇跳跃的火焰,不停闪烁。”展大哥……”

    轻柔的声音透过门板回((荡dàng)dàng)在室内,因为酒精的缘故,展暮的思维开始模糊,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想到那副纤细的(身shēn)体在自己(身shēn)下颤抖的摸样,男人动了动手指,眼中闪过一抹猩红。”你在里面吗?”门外的人急了,声音又大了几分。

    窗外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滴答滴答的拍打在玻璃窗上,鼻间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湿(热rè),照不到阳光的室内生出一种(阴yīn)冷的气息,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抱着骨灰独守的(日rì)夜。

    本能的往右边摸去,却只碰倒了摆在一旁的几樽空瓶,玻璃瓶倾倒在地发出”哐当”的一声,清脆而空明。

    原本嗡嗡作响的脑袋逐渐恢复清明,他侧过脸,目光呆滞的看着被碰倒的瓶子,听着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一阵晃神过后,撑着沙发起(身shēn)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去。”小蓝……”

    男人一边走一边呓语,犹如疯魔。

    他的视野在这一瞬里变得狭窄,稀薄的空气一点一点的被挤出(胸xiōng)腔,一种打灵魂深处传来的绝望源源不断的笼上心头。

    他的小蓝应该是(爱ài)他的,应该是离不开他的……

    十几年的守候已然令他疯狂,如今,他对她存着的,只余下一种令人畏惧的执念。

    他扶着墙一步步的往前,脑海中又一次浮出沧蓝黑得发亮的眸子,里面藏着的是不甘,是憎恨,还有永远无法摆脱的悲哀……

    想到这,他突然嗤嗤的笑了,眼中闪过的,是一抹凌虐的快感。

    魏无斓刚下计程车便心急火燎的往酒店里赶,皮鞋泄愤似得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他迈着步子窜到柜台小姐面前,甫抬头随便勾了勾唇角,漂亮的小姑娘即刻被迷得七晕八素,就差没把自己的户口本,银行密码,存折账号通通说出来。

    这家酒店规模很小,魏无斓只是转个(身shēn)就能看到不远处竖着的两扇电梯门。

    展暮这次一声不吭的把公司丢给他,手机打不通,email联不上,如果不是早前他曾跟自己提起过这家酒店的名字,他也找不到这里来。

    电梯卡在六楼怎么也不肯下来,魏无澜有些烦躁,站在门口不停的按着开关,对一旁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脸色不太好看,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连续工作了多久,因为刚起步的关系,新公司人手不多,而他魏无澜在那里头,正可谓既是主子又是奴才。

    柜台接待是他,倒茶小弟是他,跟车司机是他,送货的是他,写程序的是他,卖程序的是他,扫厕所的还是他……

    我擦!

    一会见着那混蛋,他非得把手里的公文包摔他脸上,大吼一声:老子不干了!

    终于在”叮”的一声后电梯到达楼层,魏无澜拨开人群,在门口伫立半晌,看了看刚记下的号码,大着步子往左边的房间走去。

    酒店的房间很少,一层楼不过五六间,他一间间的找过去,终于在转角处找到了他想要的门号。

    人做老板,他做老板,有他这么当法的吗?想起自己这几年里,为了一千万美金被展暮使劲((操cāo)cāo),玩命((操cāo)cāo)的过程,眼眶顿时湿润了,就差没当场冒出几滴男儿的辛酸泪。

    他站在门口的地毯上,习惯(性xìng)的蹭了蹭鞋底,抬起手想象着面前的木板就是展暮那张欠揍的脸,狠狠的往上敲去,谁知房门并没有锁,手刚挥下去,大门嘎吱一声便开了。

    耳边隐隐听到一声声男人的粗喘与女人的轻泣,面色一冷,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大爷还有心(情qíng)在这里玩女人!

    提着手里的公文包,魏无斓推开门寻着声音往里走,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正要找个出口宣泄,正巧碰上脚边的空酒瓶,抬腿便朝房门口踢去,可一时失了准头,玻璃瓶子撞上墙壁,发出一声脆响,而后在地上转了一圈滚进了沙发底。

    如今,门里门外形成了两个独立的世界,客厅传来的声音并没有止去房中的动静,只是女人的轻泣声愈发的微弱……

    魏无斓伫立在门外的(身shēn)子一僵,这怎么听也不像是男女欢(爱ài)的声音……

    房门没有锁,他犹豫了一会,推门进去。

    紧闭的窗帘阻绝了室外阳光的探寻,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幽幽的光晕微弱的照着四周的狼藉,清冷的空间中隐隐的散发出一股寒意。

    (床chuáng)边躺着一对男女,远远看来两人交缠的(身shēn)体像是在做、(爱ài),可当人走进细瞧时,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女人平躺在(床chuáng)上,湿透的裙子黏着皮肤露出一(身shēn)姣好的(身shēn)段,黑色长发打了死结,凌乱的散在(床chuáng)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阳刚味,混着微酸的酒气有点像腌着的酸菜,不太好闻。

    魏无斓厌恶的皱起眉,顺着女人的下颚看去,纤细的脖颈上正紧紧的卡着一双手,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

    女人低低的尖叫,两手无力的挣扎着,糊了一脸的水,分不清是她的眼泪还是从男人(身shēn)上沾惹到的汗。

    捏在脖子上的五指逐渐收拢,她难过的闷哼了一声,尖细的指甲掐上男人的手背,划出好几道红痕,甚至有一根已经断裂了,却仍然阻止不了他愈发狠的力道。

    女人的脸色被迫涨红,小嘴微张已经说不出话来,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在地,溅出一圈的水渍,她猛的翻着白眼,目光与站在门口的魏无澜对上,顿时如遇救星。

    枕头、被褥、烟灰缸……凌乱的分布在四周,房中的桌椅东倒西歪着,几只水杯落在地上,破碎的玻璃撒了一地,上面甚至还印有几丝血迹……

    女人墨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求救似的朝他挥手。

    魏无澜浑(身shēn)一僵。

    这……这根本就是杀人现场啊!”展暮!”

    话落,他一个箭步上前,来不及细想,拳头已经朝男人左脸挥去。

    这一下,男人被打得猝不及防,再加上酒后无力,手一松,人跟着往一旁摔去。

    魏无澜看着自己的拳头,犹在愣神,这展暮什么时候那么好打发了,随便一拳就撂倒了?

    可那也只是片刻的功夫,眼见倒在地上的展暮挣了挣又要爬起来,他赶紧扑上前将他按住。”你发什么神经!”

    脖子上的压迫感消失后,沧红翻过(身shēn)子趴在(床chuáng)边不停的咳嗽,她喘了一声,不敢去看(身shēn)后的人,连滚带爬的退到一旁,贪婪的汲取着新鲜的空气,眼中既惊又惧。

    魏无斓死死的按着他的(胸xiōng)口,掌下甚至能感受到他肌(肉ròu)的跳动,心下暗惊,他对比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直想仰天长叹,同是男人,怎么就差那么多。

    衣柜旁伫立着一面更衣镜,泛着白光的镜面折(射shè)出少女一(身shēn)的狼狈,精致的马尾早已散落,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脑后,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疯婆子。”小蓝……别走……”

    展暮掀了掀眼皮,嘴中喃喃自语。

    炎炎夏(日rì)中,没有开冷气的房间(热rè)的可比烤炉,四周的汗味变得更重,因为酒精的缘故,展暮浑(身shēn)发(热rè),黝黑的皮肤泛着红光,(身shēn)上的衬衫跟着湿透,露出一(身shēn)精壮的体魄。

    沧红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眶一(热rè),回忆起几分钟前的惊魂,内心既愤怒又害怕着。”变态!神经病!”她一边骂,一边哭,却在抬头对上他泛着凶光的眼时,心中一颤,哆嗦得更厉害了:”我……我要告诉爸爸……”

    因为刚才的挣扎,她(身shēn)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掌心甚至被玻璃划破,有几颗碎粒陷进了(肉ròu)里,只是轻轻碰触便疼得吓人。

    沧红一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暴力对待,更何况那还是一直温柔待她的展哥哥。

    想到这她顿觉委屈了,肩膀一颤颤的抖着,好不可怜。

    魏无斓冷哼了一声,扫了眼底下犹自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酒鬼,回头不耐烦的朝她吼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见那女人依然哭哭啼啼的没个动静,他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还不快滚?”

    女人哭声一顿,脸色变得灰白,她泪盈盈的眼往展暮(身shēn)上看去,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小蓝,过来。”他朝着少女的方向喃喃的道,眸中凝聚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留在我(身shēn)边……”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魅惑,可潜藏在内里的,却是让人悚然的杀气。

    英俊的脸变得苍白,扭曲,突然,他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蛮力将压在自己(身shēn)上的魏无斓推开,扶着(床chuáng)沿一步步的朝她走去。

    专注的目光绞在她(身shēn)上,沧红心中一颤,瞳孔紧缩,心脏砰砰的狂跳着。”留在我(身shēn)边。”他重复的说道,双目猩红,嘴上挂着一抹嗜血的笑,背着光的脸犹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源源不断的朝四周散发着一股(阴yīn)森骇人的气息。

    十年的折磨已经足够了,他再也承受不起另一个十年,既然得不到,倒不如让他亲手为这一切画上终止符……

    不(爱ài)我,你就去死吧……

    至少让我留下你的(身shēn)体,你的一切……

    虽然极力去抑制,可沧红还是忍不住的哆嗦,室内的空气在突然之间变得稀薄,耳边萦绕的便是展暮如野兽般的喘息,她看着他赤红的双眼,摇着头不住后退:”我不是……我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摸去,其实沧红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她也只是不服气,原本喜欢自己的展大哥怎么突然就跟姐姐好上了。

    即使是她先放弃的,可她不相信,展大哥会选择沧蓝而放弃自己。

    那个姐姐……那个(阴yīn)沉沉的姐姐有什么好的,根本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嫉妒令人丑恶,泪水模糊了脸上的妆容,原本打扮得精致漂亮的小脸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令人不忍直视。

    魏无斓厌恶的撇开脸,听着远处传来的关门声,他一个箭步扑上去,制服了几步外的展暮。

    晕眩再一次上涌,展暮摇了摇头,试着看清眼前的人:”无斓,放开。””你还知道是我?”魏无斓这一肚子火没地泄,眼见着那女人跑了,大脚一抬,压上展暮的俊脸:”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如果我没有飞过来,你是不是就变成杀人犯了?”

    他摊在地上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也没再挣扎,魏无斓一边说,脚下一阵使劲,硬是把他的脸压得变型:”你他妈说话啊,死了?”

    趁着展暮意识不清,他朝着他的小腹狠狠的踹了一脚,心下暗爽。

    脚尖试探的踢了踢他的脸,只见男人像是死了一样瘫在地上没有动静。

    魏无斓心中一惊,赶紧蹲□子查探他的(情qíng)况,知道他只是酒精上脑,晕睡过去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一次,或许是酒的缘故,展暮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回到了自己十六岁,第一次见到沧蓝的时候……

    小小的女孩害羞的跟在父亲(身shēn)后,仰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悄悄的打量着自己。

    他环视着富丽堂皇的沧宅,眼中悄然的闪过一抹狼光。

    有些人注定是要被利用、牺牲,而他,永远不会是那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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