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五十三章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贱商 书名:重生之沧蓝
    本报讯xx月xx(日rì)凌晨xx海岸发生一起恶(性xìng)劫杀事件,一艘中国游轮在xx海域遭遇袭击,据了解,船上共有三百一十二名乘客,截止今(日rì)五时,b市警方人员共发现五十名遇害者,其中二十名为女(性xìng),还有七名儿童,而余下二百六十二名游客至今下落不明……

    七月的天气(热rè)得让人难捱,下午那一场大雨非但没有给b市带来一丝沁凉,反倒生出了一股湿(热rè),烘烤似得温度光人是坐着就能闷出一(身shēn)的(热rè)汗。

    沧忠信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机里重播着几天前的新闻。

    一页一页的翻开手中的报纸,他心不在焉的又翻了几页,最终还是看不下去。

    沧红乖巧的坐在一旁,整个人有些落寞,视线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回姐姐常坐的位置上。

    这时沧忠信换了个姿势,侧过(身shēn)眼神与沧红的对上,父女俩皆是一愣,然这也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便双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佣人在厨房里忙碌,每个人的动作都是特别小心,生怕出一点差错。

    沧家这几天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下,而沧忠信便是那个散发负能量的源头,这不,今早就有个园丁因为犯了点小错被开除,有了前车之鉴,大家动作放得更轻,如今,除了电视里主持人平淡的语音,偌大的空间里静的都能听到针孔掉在地上的声音。

    这股窒人的宁静持续了很久,直到陈丽端了一盘水果出来,切好的苹果,哈密瓜透着水光,看起来煞是可口,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堆着笑容想要打破这样迫人的死寂,却发现沙发上的父女皆是一副兴致缺缺,不感兴趣的样子。

    姆妈静静在后方收拾餐桌,收着收着便呜呜的哭出声来,听到(身shēn)后的动静,沧忠信皱着眉又翻了一页,最后烦躁将报纸扔到一边,站起(身shēn)就要朝书房走。

    “爸爸。”等到沧忠信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沧红叫住他,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早上朱叔叔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明天去认……认……”

    沧忠信抬起的脚步一顿,因为背着光的缘故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qíng),他僵了一会儿说道:

    “知道了。”

    话落,人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

    房门“碰”的一声关上,陈丽肩头一缩沉默下来,少顷,她收回落在门板上的目光,将视线放在沧蓝的位置上,眨眨眼,她甚至还能看到小姑娘坐在那里,虽然不发一言,却睁着一双异常黑亮的眼眸静静打量着众人。

    沧蓝太静,静的让人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如果沧红代表的是阳光,那么沧蓝就是藏在角落中,不易让人察觉的黑暗。两相对比,沧蓝她(阴yīn)郁,沉默,不讨人喜欢……

    别说陈丽一个外来人,就是作为她亲生父亲的沧忠信,对这个女儿也不是太待见的,毕竟沧蓝对谁都冷冷淡淡,与人相处中,总会不自觉的就隔出了一道墙,试问谁愿意拿自己的(热rè)脸去贴她的冷(屁pì)股呢。

    可即便她的(性xìng)格再不讨喜,她也是他们的亲人。

    陈丽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

    她与沧蓝不亲,对于她的失踪她体会不到沧忠信与沧红的感(情qíng),可这原本就空((荡dàng)dàng)的屋子在突然间少了那么个人,着实令人感到沉重。

    说来可悲,沧蓝的自卑、自闭,让她逐渐忽略了家人,面对上一世妹妹的背叛父亲的漠视,她是怕了,她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所以在重生之后,虽然不会去怨恨,可对待他们,她始终建着一堵墙,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同样的(禁jìn)锢了她在往后生活中的任何可能。

    如今,原本就不怎么熟络的关系,在今生刻意的疏离下,变得更为陌生。

    陈丽收回视线,捡着一颗瓜(肉ròu)放进了嘴里,入嘴香甜。

    而反观沧红,她曲着腿靠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盯着电视里的画面,面上一片呆滞,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姆妈又哭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满屋子里突然静得可怕,只余下电视机里主持人,一板一眼的诉说着城里城外发生的事。

    开着空调的室内温度适宜,陈丽又吃了一会儿水果,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往沧蓝位置上看去,虽然那里已经空了很久……

    “我上去了。”

    她有些受不住的坐起(身shēn),一旁的沧红没有回答她的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两眼发直的盯着前方。

    陈丽站在原地,面上一窘,有些不自在的安慰:

    “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小蓝就一定还活着,你不要太担心,早点睡吧。”

    沧红兴致缺缺的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目光还是没有落在她(身shēn)上。

    陈丽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绕过沙发往楼上走,她一路走眼睛便忍不住一直往沧红那看,沧忠信不在,沧蓝失踪,而沧红也懒得再挂出那副伪善阳光的面具了。

    她侧对着自己,从楼梯口的角度看去,少女稚嫩的面上无波无绪,只是一双墨黑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陈丽握着扶梯的手一僵,她凝着她眼中的那抹光,有些困惑的皱起眉,那不像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反倒像是一种让人心寒的算计……

    这几天沧家过得不大太平,沧忠信跟局子里通了气,打过招呼,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他们过去。

    而在下午,当他带着沧红认完尸体,知道不是沧蓝后,整个人便松了口气。

    父女两一前一后的走出警察局,沧红捂着嘴,刚走到树下便哗的往外吐,刚才看的是一具县遭受侵、犯,最后一枪毙命的女尸,面容已经被海水侵泡得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

    沧忠信铁青着脸过去拍拍她的背:

    “以后你就别跟过来了。”

    “不,我要来。”沧红擦了擦嘴,腰板(挺tǐng)得笔直,在这件事上她异常的坚持。

    “爸爸,求你了。”

    沧忠信目光闪了闪,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司机把车子开了过来:

    “老爷。”

    沧忠信开了车门坐进去,目光落在警察局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身shēn)上:

    “回去吧。”

    其实沧蓝这次的失踪,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遇上这事,她生还的机会微之甚微,即使侥幸活了下来,在一群强盗手中,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抚着突突跳着的眉心,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座上的沧红,她正撑着下颚怔忡的眺望着窗外,面上平静的看不出(情qíng)绪。

    自从沧蓝失踪后,沧红就变得异常的安静,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姐妹(情qíng)深,可女儿是他生的,他看着她们长大,天底下,又有谁能比他更了解她们。

    车子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碰上红灯,沧红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突然问道:

    “爸爸,最近怎么都不见展大哥了?”

    沧忠信眯起眼,不悦的说:

    “别提他。”

    “爸爸!”沧红皱起眉:“姐姐的事只是意外,跟展大哥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姐姐……”

    “闭嘴。”

    沧忠信话里透着一股子迫人的威严,沧红缩了缩肩膀收回到嘴的话。

    这时候绿灯亮起,司机发动车子,眼角的余光偷偷瞧着男主人铁青的脸色,大气不敢多喘,原本宽敞的车内突然生出了一股窒息般的沉默。

    沧忠信面上无波无澜,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qíng)绪,黑白两道,能找的人他都找了,该花的钱他眉头也不皱的花了,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他却从未放弃。

    可一(日rì)又一(日rì)的过去,从最开始的希望到失望,然后就是现在的绝望,额上落下一根白发,他无暇去拨开,沧蓝毕竟是他的女儿,虽然她的(性xìng)格不讨他喜欢,可两人的血缘关系在那摆着的。

    试问全天下的父母又有谁是不(爱ài)自己子女的?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随着铁闸门的开启,缓缓驶入车库。

    沧红跟在父亲(身shēn)后下车,阳光下,沧忠信的(身shēn)影不再似从前那般伟岸,远远看去甚至有一些佝偻,整齐的发顶上隐隐闪出白光。

    他终究还是白头人送了黑头人。

    这里是与a市以南的小岛,因为地理位置落于南部的关系,岛上气候温暖,即便是在冬天,也不如北方来的寒冷,小岛的四周环山涉水,风景宜人,而最著名的便是与小镇有着一河之隔的骆驼峰。

    魏无斓行色匆匆的从机场中走出,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便往小镇里最大的酒店驶去。

    “小伙子,来旅游的吧。”

    司机(热rè)(情qíng)的指了指远处的骆驼峰:“来这里玩记得一定要上去看看,咱们镇里最出名的也就是那座山……”

    “司机,你开快点。”魏无斓皱着眉催促,无暇去听他的旅游经。

    “哎呦,小伙子那么急是干嘛啦。”司机有些不高兴了,声音又大了几分。

    “赶着去救命啊。”

    天色尚早,和煦的阳光隔着厚重的窗帘透过玻璃窗在边角处印出一层光晕,几道光线斜斜的(射shè)入室内,照进沙发椅的转角。

    黑色衬衫凌乱的贴在(身shēn)上,从袖子到领口一路布满褶皱,皱巴巴一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前襟处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男人结实的(胸xiōng)膛,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胸xiōng)前横着的疤痕。

    很浅的一条伤疤,看得出年代久远。

    他静静的凝着手中的高脚杯,空了的杯子里仍然残留着几滴红色的液体,房里的电视机没有打开,黑色的屏幕上折(射shè)出他的(身shēn)影,在那里面映出的,是一个落魄、颓丧的男人……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澡,换衣服,(身shēn)上隐隐传出一股臭味,靠着沙发椅,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嗡嗡作响。

    突然,搁在地上的手机响起,男人一愣,反应极快的接通。

    眼中闪过一抹希翼,可在通话结束后,两手又失落的锤了下来。

    他顿了好半晌,捡起地上的酒瓶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展暮是个酒量很好的人,平(日rì)应酬,在这点上就很占优势,可如今,他却恨极了这种优势。

    酒水通过食道一直烧到胃里,不好受,可他却停不下来,遥控器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他不敢开电视,不敢听任何关于外界的消息,只是每(日rì)每(日rì)的派人在码头,机场守着。

    他了解沧蓝,那牛脾气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便不会更改,如果她没死……如果她没死……

    酒气上涌,展暮倒在地上,想是刚才喝进肚子里的酒终于起了作用……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隐隐约约的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男人浑(身shēn)一震,睁开眼。

    “展大哥,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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