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与熊掌

    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的看着餐桌上的餐具,银质的餐具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现着十字星光,如同基督教里耶稣被绑的十字架一般。

    “父亲你错了,我没有恨你,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面对你。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但是你确定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吗?”

    雷震瞬间愣住,看着雷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自己的儿子。“你并不在乎这江北二十二省是吗?”

    雷绍毫不隐瞒直言不讳的说:“是!”

    这一句“是”也狠狠刺痛了雷震的心,自己争夺半生换来的天下,在自己儿子的眼里原来什么都不是。“你一定要和傅拾欢在一起是吗?”

    雷绍侧目看向雷震目光坚定的说:“她是我目前为止唯一想要得到的。”

    “可是你应该知道,穆泽年这次挑起四方混战为的就是这个女人,她和穆泽年从小青梅竹马,你确定她的心会向着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根本就不你吗?”

    雷震心痛的看着雷绍,想让他看清现在的局势,天下就算他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可是面对着二十二省的千万百姓和将士,他能不管吗?

    雷震直白的言辞,直接点中了雷绍心里的痛,要是被撕裂了旧疮疤的狮子,瞬间咆哮起来。“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就算她不我又如何。我她就够了。”

    雷震也被激怒了,想不到自己引以外傲的儿子,自己的戎马倥偬的希望,尽然为了一个女人要与天下为敌。“你为了一个不自己的女人,连这天下都不想要了吗?”

    雷绍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口气,天下多么人的一个词,谁不想得天下,可是谁又不想得天下又得美人。“天下与她我都不会放弃。”

    雷震嘴角冷笑,“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难道你连这么肤浅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雷绍忽然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雷震。“这是你认为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如何让鱼与熊掌兼得的。”

    说罢雷绍就转离开的餐厅。雷震在看着雷绍离开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么的无力,戎马一生,该得到的,该享受的都已经经历过了,年老时才发现,自己得到了一切却独独失去了儿子,难道这就是他的报应?

    往事一幕幕的在雷震眼前回放,年少时自己何尝不是如现在的雷绍一般。缓缓抬起头看见站在餐厅玄关的秦氏,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她不在像年轻时那么的动人,曾经纤细的腰也略显富态,可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对她的一如既往。忽然明白雷绍的心,就算自己坐拥了天下,枕边没有一个知暖的人,人生也是寂寥的。

    秦氏浅笑的看着雷绍,彼此之间的已经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缓缓向雷震边走去,将搭在手上的披风披在雷震的肩上,雷震抬手握住秦氏的手,彼此相识一眼,嘴角的笑容已经代替了一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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