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杀人须得磨刀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田小风 书名:天堂远不远
    水火无,火更尤之。

    余诺披起湿棉被便向火场冲去。

    火势已蔓延至周边,火yù噬人。

    余诺没有犹豫,不能犹豫,不敢犹豫。

    便那般义无反顾地冲了去,他现在心中只有那老人。

    只是人生太多无奈,常人太多无奈,人力有时穷,怎能胜天?

    天若有天亦老,苍天自古无,又怎肯如人意?

    只见此时余诺冲至张九尺家门前,此时早是浓烟滚滚,火苗漫天。

    余诺也不顾,裹紧棉被便yù冲进去,突然,“砰”一声那房门竟是被烧得塌了下来,门已无,余诺已无门可入。

    余诺硬生生止住了体,怔怔地望着眼前已近废墟的房屋,这一塌,塌的不只是那门,还有那房屋,好大一片,包括老人的那处房屋。

    老人行动不便,又怎能,怎可能逃出生天?

    各种绪不断轮番涌上余诺心头,悲伤,自责,痛苦,还有那深深的无力感。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仈jiǔ,老天把这种痛苦毫无道理的加诸人的上,人们除了被迫接受,又能怎样?又敢怎样?

    深深的无力感蔓延至余诺的全,他已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他的脑子已空白一片。

    被烧得倒塌的房屋,卷起灰尘漫天,缠绵于黑烟上,举目一片yīn霾,老天,早给遮住了双眼,老天又何时有眼?

    房屋倒塌的轰隆声震耳yù聋,惊吓了左右街坊邻居,大哭或大喊,水桶更多了,只是,杯水又怎能灭火?

    华夏历2115年,cháo城起了一场火,烧了三街五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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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一地悲凉,cháo城外青山处余诺、张九尺兄妹三人正跪在新坟前。

    眼泪早已满眶又满眶直至泪干。

    新坟处躺的自是昨rì还欢声笑语的老人,只是此时音容笑貌只能徒待追忆。

    “回去吧。”余诺磕了三个头便爬起来叹道。

    张九尺兄妹两人又哪里听得进去,兄妹两人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早已将彼此溶入生命,这等打击,怕是常人早已昏厥,兄妹俩至今没倒下,只是体内悲伤之意苦苦支撑。

    余诺见兄妹两人没有反应,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知道两人此时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随时有可能受不了这等打击。

    过了良久。

    兄妹两人方磕了头缓缓站了起来。

    张小花更是支持不住,子一软便要倒了下来,余诺赶忙上前扶住那张小花。

    张小花此时早已崩溃,软倒在余诺上,便把子往余诺怀抱里钻,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此时只想静静地躲在余诺的怀抱里,那里让她感觉很温暖,仿佛是可以依靠的港湾。

    余诺看了看张小花一眼,忍不住悠悠地叹了口气,他有些恨自己的没用。

    “这火,好没道理。”张九尺突然道,这九尺男儿此时早已泪干,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自然是没道理。”余诺叹了口气,这火,明显是人为。

    而人,明显与那王二狗、陈浩南有关。

    “我要去报官。”张九尺恨恨道,这是他唯一力所能及的事。

    “敢白rì纵火,自是有所依持,报官怕是没用,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交出三两杂鱼顶罪,又有何用?”余诺分析道,他,不是很信官府,如果官府有用,贼人何敢白rì纵火,此间必有缘故。

    “那俺就杀进他老窝去。”张九尺眼中全是仇恨的火焰,他此时只恨不得冲上去好把那主事之人大卸八块,好祭母亲在天之灵。

    “不可冲动,此事须从长计议。”余诺赶忙劝道。

    “怎生从长计议?我除了搭上这条烂命又能如何?”张九尺咆哮道,也许恨自己百般无用,满腔悲伤涌上心头,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你且先随我回去,待休息够在计议此事,你总该为你妹妹想想。”余诺望了望怀中的张小花又望了望张九尺叹道。

    张九尺yù言还止,终是望了望自家妹子,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止不住那眼泪滑眶而出。

    三人离青山而去,背影拉长一线悲伤,自树上滑落的黄叶打转着自地上去,渲染一地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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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夜,无语,茅屋处。

    chūn哥也许进城寻花,始终未见人影,怕是今夜不归。

    张小花正躺在茅屋的竹上沉沉睡去。

    余诺与张九尺兀自望着星空,心思各般,空气好沉闷。

    唯有那毛驴潇洒,对月而嚎,过了半响方觉好生无趣,这等仙音那两个木头竟然不闻不问。

    “俺要进城。”张九尺突然道。

    “我随你去。”百般思索,终找不出法子,余诺心中此时早已满是悲恨,只恨不得进去城中杀他个鸡飞狗跳。

    想不出来,就不用再想,大不了两手不放,再不要这平静生活,自己往那天涯浪迹去。

    余诺从来没想过会死,因为他要拉那头驴去,那驴,是妖得人力所不能抵挡的驴。

    “俺去,万一,你便好好待我家妹子。”张九尺落寂道,他这是准备着送死去,不去这辈子恐怕都难安。

    “一起去吧。”余诺思索了半天叹道,他本想自己去,只是他深知为人子女如若不能手刃仇人报那杀亲之仇心中会是何等自责,所以他让张九尺去。

    “不用,俺自己去就好。”张九尺心中很是感动,为人生能得一知己而感动,而满足,他不想余诺陪他去死。

    “我去,我们都不会死,你去,必死。”余诺不容质疑地说道。

    说完,也不理张九尺,便往房中走去。

    出来时手中拿着两把刀,两把柴刀。

    两把不知道余诺挥了多少十万次的刀,两把不知道砍落多少巨木的刀。

    “砍人,是要用刀的。”余诺说完,便丢了一把刀给张九尺,也不再理他,便向那磨刀石走去。

    茅屋处,有人磨刀霍霍,声声肃杀。

    张九尺看着那瘦弱的影,感受到空气中的阵阵肃杀,勇气不觉涌遍全,他已全充满力量,yù逆苍穹。

    毛驴又对月歌唱,他只是头优雅的驴,杀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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