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清水有鱼轻骚弄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田小风 书名:天堂远不远
    红树蝉声满夕阳。

    流水桥头处,老树下有人垂钓。

    那人头戴斗笠,斗笠向前倾斜盖住脸庞,让人看不到容颜,背靠桥头边上的老树,半躺于河岸的青青绿草之上,似已一觉醺醺睡,右手却始终抓住那垂钓的鱼杆,让人觉得只要有鱼上钩他便会醒过来。

    余诺自茅屋走来,已至垂钓处。

    没有说话,余诺便那样坐在那人旁,沉默地看着河面,看着那流水流淌,水面并不平静,或大或小的波纹随流水漾,随流水漾的还有那鱼竿线上那不知到哪种浮木制作而成的浮标。

    突然,那随波而漾的浮标沉了下去,已是有鱼上钩。

    只见那垂钓之人仍旧半躺于老树下,并不收线,只是用抓住鱼竿的手轻轻一抖,那上钩的鱼便自水中抛至中年前,垂钓之人仍然半躺不动,抓住鱼竿的手轻轻把鱼竿放好,鱼已至,垂钓之人伸手,鱼入手中,兀自挣扎。

    垂钓之人将鱼抓入手中以后,方脱下斗笠,站了起来问余诺道∶“你看这鱼儿又是何必,明明钩上无饵,可他却为什么偏生要上钩呢?”说完便把鱼抛入水中望着鱼诺。

    垂钓之人已是不惑之年,头发却仍旧乌黑,梳成髻束于头顶,他的脸有些粗旷,满脸的络腮胡子,可竟然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他生的健壮却并不那么高大,可余诺觉得他好高大,高到天空里。

    “我不知道,这怕只有鱼自己才知道。”余诺很老实的回答道。

    “是啊,怕是只有鱼自己才知道。”垂钓之人感慨道。

    复不理余诺,沉默的看着河水,比毛驴还深沉。

    “愿者自然上钩,这本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之事。”余诺忽然感慨道,打破这沉默。

    “何为愿者上钩。”

    “心中执着便是愿者上钩。”

    “何为心中执着?”

    “这要问你自己。”

    垂钓之人听了这话,竟然笑了笑,儒雅的笑了笑,带着满脸的络腮胡子儒雅的笑了笑。

    这让余诺感觉有些难受,因为他觉得那是一朵菊花在笑。

    “你有执着吗?”垂钓人问道。

    “当然,每个人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放不下的。”余诺答道。

    “何不放下?”

    “你又何不放下?”

    “你怎知我没放下?”

    “放下又何必问,问便已是执着。”

    垂钓人沉默了半响,叹了口气,复苦笑道∶“看来我们都是那执着之人。”

    “我一直都认为我是个很执着的人。”余诺说道。

    “所以你才会搞得遍体鳞伤?”

    “那与执着无关,是人力有时穷。”

    “那便与我说说你那人力有时穷的故事如何?”

    “自然可以…”于是余诺便略去过去,演起了失忆说书人的角sè。

    流水桥头处,夕阳老树下,有大人在听小孩儿编故事,小孩儿不讲童话。

    。。。。。。

    。。。。。。

    “你真的失忆吗?”

    “你认为像我这般纯洁的人会说谎吗?”

    “可是你的脑子好清醒。”

    “我是失忆又不是白痴,白痴才会脑子不清醒。”

    “……”

    茅屋内,余诺接过了垂钓人递过来的衣服答道。

    而垂钓人脸上的神明显不信。

    此时,刚入夜,露水未浓,山风不寒,晚风习习带来一阵阵清凉舒适感。

    “大叔,用什么洗头呢?”余诺接过衣服后问道。

    他想去洗澡,他很久没洗澡了,这让的他很难接受又不得不接受,所以现在有条件洗澡,他就要洗澡,好好的洗。

    “不要叫我大叔,我没你说得那么老。”垂钓人抗议道。

    “好吧,你只是比我年长一点点,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余诺望了望垂钓人的满脸的络腮胡子,最后把视线停留在垂钓人眼角处的鱼尾纹说道。

    “我姓李,名chūn。”

    “那李大叔要用什么东西洗头呢?”

    “说了不要叫我大叔。”

    “好吧,chūn哥我到底该用什么洗头呢?”余诺有些不耐烦了,有些受不了垂钓人的装嫩了。

    “好,就叫我chūn哥吧,很好很好。”垂钓人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余诺的问题被直接无视了。

    “我问你用什么东西洗头呢。”余诺弱弱地再次提醒道。

    “哦,用水。”

    “……”

    “厨房那边有皂角,不过我提醒你现在子最好不要碰水。”

    “会死?”

    “不至于。”

    “那就好,洗完了你再帮我上药。”

    “……”

    余诺不再理会chūn哥,往厨房走去,找到了皂角,抓起一把盐便往河边去。

    流水涓涓自向东流,月亮倒影在水中,被流水带动得摇晃了起来,月影有些扭曲。

    余诺把衣服放在古树下,看着流水缓缓流淌,流淌的还他那涓涓心事。

    过了良久,余诺方悠悠叹道∶“原来这就是水中月,镜花水月的月。”

    然后望着天上的明月,摇了摇头,起,折了一根古树的树枝便往河边走去。

    走到河边浅水处,还没下水,便将皂角树枝放置在露出水面的河石上,然后脱去了上那不知道穿了多久衣服,蹲在河边拿起树枝放进口中便嚼了起来。

    树枝很苦涩,麻了余诺的舌头,树枝有些硬,余诺的牙齿有些痛,余诺不顾,继续生硬地咬着。待把树枝咬成刷状,余诺方把树枝吐了出来,然后把头低下在河面吸了一口水,将抓在手中的盐放了一些在口中,淑起口来,过了良久方把口中之水吐出,拿起树枝便刷起牙来。

    待刷完牙,余诺拾起一块石头便把河石上的皂角捶碎,然后抓起捶碎的皂角便光着子缓缓走入水中。

    河水清凉透心,余诺感到有些泛冷了,待走入河中水较深处,子方适应过来。

    余诺把头沉入水中,待湿了子,湿了头发,方把头露出水面来,把抓在手中的皂角用手狠狠搓揉,待有些泡沫出来,才用皂角洗起头发,洗起全了。

    洗完子这让余诺觉得全舒适,他觉得自己最起码干净了。

    复走至浅水处,躺了下来,让流水淌过全,只露出头来望着漫漫星空发呆,星星一眨一眨的,迷了余诺的双眼,他竟就那般睡了过去,不知又要到哪个梦中去。

    河水中偶有小鱼,游至余诺边,先是三两尾,渐渐越聚越多,余诺边四周竟然都是漫漫游鱼,那鱼,在梦外轻轻sāo弄着那梦中之人,可梦中之人又怎可知,怎能知?

    月亮的光线越发暗淡了,因为月光全往余诺这里来。

    只见余诺的心口白光炽亮,它竟然在吸收月光。

    余诺的心口处光芒越发灿烂了,而余诺仍未知,他已沉沉睡去。

    余诺的心口竟然在吸收月亮jīng华?

    这是妖,这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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