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章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镜中影 书名:嫣然江山
    此声落,在场泰半人勃然变色。

    冯充媛叱:“大胆明王妃……”

    兆惠帝寒颜道:“开窗通风,所有人退到外间待命。”言毕,他率先启步,回到外间宴厅。

    丽妃急急随上,道:“皇上,还是把太医院和尚药局的人传来……”

    胥执淡声道:“丽妃娘娘不觉得此刻最该避嫌么?”

    丽妃黛眉冷掀:“明亲王此话何解?”

    “本王也在等待答案。”

    “王爷如此对本宫说……”

    “呱哇——”婴啼声猝然高扬。

    守在里间的绯冉喜极而泣:“二皇子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薄年势虚晃,若无薄时在旁撑扶,势必瘫坐到地上。

    慎太后也放下了一颗悬在喉口的心,稍有余力思及其他,即双目直眙丽妃,道:“你竟然已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撺掇自己的女儿谋害她的亲弟弟,你枉为人母,不可……不可……”

    盛怒太过,一个气急攻心,太后娘娘晕厥过去。

    一众儿臣儿媳忧心呼唤,胥执将母亲伸臂抱起,道:“皇上,臣弟送母后回宫!”

    兆惠帝面沉似水:“准,速传江院使率御医到康宁应诊。”

    “是!”胥执步履匆匆疾掠而去。

    夫唱妇随,齐悦紧跟丈夫后。

    “臣弟告退!”德亲王亦请辞往康宁

    兆惠帝闪坐上主位,厉喝:“丽妃跪下!”

    刹那间,品云轩中,龙颜大怒。

    丽妃左右两臂各揽一对儿女,仓惶跌跪在地:“皇上,柔儿她错了,臣妾一定好生斥责教化,请皇上念柔儿年幼,放她这一次……”

    兆惠帝眸线利若寒钉:“她年幼,你不年幼,倘若无人授意,一个四岁的娃儿何以敢动手伤害幼儿?”

    丽妃剧摇螓首,美眸内泪光点点,盈盈泣:“皇上,臣妾一非蛇蝎心肠,二与容妃娘娘素无恩怨,怎可能做那等恶事?您不信,您问柔儿,今的事臣妾何尝教过她什么?柔儿,你告诉父皇……”

    薄时冷笑:“丽妃娘娘在唆使自己幼小的女儿替你行凶后,又在唆她为你说谎么?”

    “你……德王妃你好大的胆子!”丽妃丽颜丕变:“本宫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

    薄光抱着犹在哼哼低哭的甥儿徐徐走来,道:“丽妃娘娘好大的气派,作为苦主,总容许我们略作申诉罢。请问娘娘,挑唆自己年幼的女儿为你下手,是因为纵然事发,也无法定谳么?还是因为不过是个女儿,失去皇上的宠也不打紧?”

    丽妃音透尖锐:“明王妃这等口气……”

    “明王妃问的,朕也想知道。”兆惠帝清冷扬声:“告诉朕,你是如何教朕的女儿杀朕的儿子?”

    “皇上……”丽妃登时怜若风中弱花,凄婉哀怨:“臣妾没有啊!臣妾虽然无德无才,但岂能做那等世所不齿之事?二皇子降生,臣妾不胜欢喜,时时教导蠲儿和柔儿与幼弟互敬互,为此臣妾还时常带他们到德馨宫走动亲近,并与容妃娘娘交好,这是各宫有目共睹的呀,臣妾这般苦心孤诣,为得谅是促进骨,家人和睦。臣妾又怎会教自己的女儿行凶作恶?遑论是害她的亲弟弟!皇上明察,上苍可鉴,臣妾绝无害人之心!”

    最后一句时,她举手向天,义正辞严。

    “既然你清白无辜,以你看来,柔儿行凶害弟,又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柔儿……她年幼,许是看见皇上宠弟弟,一时……不,我的柔儿向来胆小怕事,也甚幼弟,不会做这种事!容妃,是你,是你们姐妹对不对?你们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劳什子,还是施了什么巫医巫术,害柔儿迷失本?为了陷害我,你不惜拿自己的儿子……”

    薄光首次开眼,这位魏家女儿可以在后宫屹立三载不摇,除却傲人的家世,还有这份做了任何事也不见丁点愧意反见缝插针倒打一靶的强悍罢。

    薄年与之四目相对,淡道:“薄年永远不会拿自己的亲骨做任何文章,在这一点上,我永远无法企及丽妃娘娘的坚强。”

    “你这个罪臣之女还敢大放厥词,若非你们姐妹联手陷害本宫,陷害本宫的柔儿,柔儿怎会做这等事?柔儿,你说是不是她们?是不是……”

    显然一时经历太多,胥柔望着母亲殷切迫紧的脸庞,有几分茫然无措。

    兆惠帝不忍卒睹:“来人,将大皇子带离,送往宁正宫。淑妃,你暂且照管蠲儿。”

    淑妃一惊,畏葸出列:“臣妾……”

    “不——”丽妃厉呼:“皇上,臣妾不答应,蠲儿是臣妾生的,是臣妾的骨,您怎能……”

    “朕有何不能!”兆惠帝俊颜盛怒下的断喝震得飞鸟震翅,风尘吸张:“你教唆**行凶,枉为人母,朕如何还能将儿女交予你?丽妃,不,如此品,怎配为妃?即起削去丽妃封号,降为昭容!”

    “皇上,不……”

    “公主胥柔意图杀害亲弟,虽年幼无知,却不可放纵其恶,交予康宁,由太后**。”

    “皇上……”

    兆惠帝龙目睨扫堂下侍卫:“还不将大皇子和大公主带走!”

    诸侍卫不敢迟疑,在丽妃和皇子、公主的哭喊声中,携皇子与公主离去。

    怀抱空落,一双儿女齐遭分隔,丽妃泪如雨下:“皇上您会后悔的,您忘记薄呈衍当初是如何把持朝政,专横庙堂?您纵容罪臣之女肆行后宫,您一定会后悔的啊,皇上……”

    “魏昭容,非得朕旨不得赦出!”兆惠帝拍案定音。

    品云轩内一场宴,后宫局改前朝变。

    这一惊天恶讯,虽然设在宫中的眼线第一时捎进了魏府,无奈圣意已决,为时已晚,魏大人捶手顿足,不住地苦叹:“这个任的薰儿,做这等事前怎不找为父商量?这等事是能做的么?四年多都忍了过来,就忍不了这一时?”

    魏夫人心焦如焚:“老爷您一定得救薰儿啊,她若使就这样失了皇上的宠,一辈子不见天,别说大皇子的富贵,连咱们魏家也怕景不长了!”

    “老夫焉能不知?”

    且不管此厢如何懊恼颓丧,如何设定妙计扭转乾坤。康宁内,慎太后纵然处在病中,也不曾疏忽松各项运作,有魏相这座前朝巨石在,宫内魏氏力量根除不易,姑且力求压制。

    “真是作孽,浏儿小小人儿受此惊吓,可好完全了?”睡前进药,慎太后犹记挂着孙儿安危。

    “是,虽然前两夜里啼哭不止,但近来已完全安稳了,对新换的娘也颇为中意,眼见着子又拉长了不少呢。”薄光答。她在此出现,一是命妇侍疾,二是以御医份贴照料太后凤体。

    慎太后蹙眉咽下一口药汤:“那时幸得你反应及时,下手利落,也幸好是柔儿人小力气薄,否则真不知……这个丽妃,果真是个毒妇!”

    “太后您忘了,已经不是丽妃了呢。”喂药的宝怜提醒。

    “啊,魏昭容是么?依哀家看,谋害皇嗣罪不容赦,仅是降了品阶还嫌太轻。”

    薄光笑道:“浏儿毕竟没事,魏昭容是大皇子的生母,又有魏相的德望在,小惩旨在大戒,悔悟了也就罢了。”

    慎太后嗤道:“她若能悔悟,也不至于一回回做下那等事。你还得提醒年儿事事小心,浏儿如今是她的眼中钉中刺……”

    “有刺客……唔!”宫门外侍卫高嗓惊呼,随即闷哼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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