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江清映在宫里见到了离玉,也就是那帮贵族女子争相想去看看天子藏在宫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莞卿臣不过是个小小的(禁jìn)卫营将军,江家小姐的想法还真是出乎人的意料,莫非是在这宫里暗中的侍卫私通?

    柴晞沉默了半晌,也懒得再去多加追问,似乎觉得又解决了一个女人,于是便顺应江小姐话,“好!赐婚江氏嫡女于(禁jìn)卫营莞将军。”

    柴晞听到(殿diàn)下面那些大臣们的窃窃私语,他凤眸微挑,似乎没有听到那些大臣的话语。反倒是缓缓地说道:“刚刚是哪位卿家说跟各小国搞好关系,合亲是最好的选择。”

    底下的大臣们纷纷上谏,说让各国送合亲的公主过来跟大楚合亲。

    柴晞摆手,“各位卿家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大楚刚刚建国,各根基不稳,合亲这事当然是由我们大楚先提,不如就这样吧,我们送女子过去跟他们合亲,这样既可以保持各国之间的和平,又让各国觉得我大楚谦逊,不会仗着自己强大的武装再去为难各临国,你们看如何?刚刚朕也听各位大臣为了大楚的振兴,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着。死而后已就算了,各位卿家家里都有待嫁的女儿,就送去给各国和亲吧。”

    底下的大臣一阵的哀呼,谁知柴晞却笑道,“没想到各位卿家感动得痛哭流涕,朕颇感欣慰,那就先由越将军的女儿开始吧,来人,拟旨!”

    “陛下……”越老将军一阵痛呼,“不可呀。”

    柴晞拿了块棉花塞住了耳朵,内侍的太监已经拿来了笔墨,柴晞亲自拟写的圣旨,将那越氏小姐封为淑静公主送北燕皇帝合亲。

    以至于那北燕皇帝本来想送公主万俟幽过来合亲,结果公主在半路上和宫里的一个侍卫一路(日rì)久生(情qíng),跟人跑了。幸好楚帝不计较,不仅不计较反而让送出大楚地位最高的一位公主送过来。

    一场封赏大宴,柴晞是把每个大臣家里侍嫁的闺女都赐婚过了,独独没有一个是选进宫里的。那些大臣个个有异议,有些惹急了硬是在宴里破口大骂。

    柴晞耳朵里塞着棉花呢,让(身shēn)边的小南悄悄的把那些骂人的大臣记了下来,不足半个月的工夫,那些大臣却吃尽了苦头,不是因为一点小事被贬,就是因为家里的亲戚出了些事(情qíng)连轻累到了他们。

    柴晞正借此将那些对自己不满的前朝大臣全部都换了下去,换成了自己亲自提拔的人。

    大楚元年,楚帝诏告天下,后宫只设皇后之位,废除一切选妃,嫔妃制定。

    柴晞仅用短短的三个月便将前朝的一干旧臣全部都换了下去,手段虽然令人不耻,就连那史官书写这场历史的时候,都觉得这皇帝怎么跟以前的皇帝不一样,颇有地痞无赖之势,却又不敢说,只好用尽自己毕生所学,将柴晞所做的那些不耻之事全部用优美的语句表达出来。

    就连这个楚帝偶尔听到不满,就跑下台下将那大臣痛殴一顿,也被这位史官写得浪漫又唯美,那词句比一般(情qíng)诗还缠绵,写完还在楚帝的面前念上几遍,楚帝觉得满意了,才可以正式记册。

    “真是胡来!”离玉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商队的一行人正在购买一路的生活用品。

    小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娘娘,您这是去哪儿?今天楚帝下天下诏书,封您为后,你怎么能跑了,百官现在还在崇武门外候着呢。”

    “我看到张贴在皇城门口的诏书通告了,你记得跟柴晞说一声,天下农商我所管就行。没其他的事,我就走了,记得让他别忘记了。”离玉将大包的干粮和(肉ròu)干拉上了马车,然后整个人坐了上去。

    “皇后娘娘,你可不能这样。”小南急了。

    离玉朝(身shēn)边的青泣使了个眼色,青泣握着小南的手,“小南姑娘,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别的女子不同,像你这般既有美貌又有智慧武功还不错,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军的将军,青泣真是对你的敬佩如滔滔的江水连绵不绝,又好像长河的落(日rì)……”

    小南第一次被一个男子这么牵着手,而且这个男人也牵得太紧了些,顿时手足无措,半晌之后,哪里还有离玉的影子。

    倒是只剩下一辆商车的车上,一个貌美的女子掀开了车帘,朝门外喊道,“泣,玉小姐说在南郡会合。你还不上来?还拉着人家小南将军聊什么呢?”

    青泣赶紧回头,言道,“娘子,为夫马上就上来了。”

    “她?”小南皱眉,这个……

    “小南将军,这是我娘子,翠竹。你看我尽去崇拜你了,都忘记给你介绍了。真是失责。小南将军,你别看了,玉小姐刚刚已经出城了。哎,小南将军,你怎么眼睛红红的,不会是要哭了吧?”

    翠竹忍无可忍,“青泣,你再不上来!?老娘就休了你!”

    “小南将军,我先走了。”青泣甩了手,乖乖的上了车。然后小南听到了车内男子一声声痛呼声。

    小南觉得自己应该是哭了,每一次有男子向她表白说她很漂亮又能干,原来只是崇拜而已。

    城外的阳光明媚,百花齐放,散发着阵阵的馥香,商队的车辇突然停了下来,女子一(身shēn)翠色的褚裙,从车上跳了下来,换上了路边的一匹黑色的骏马,缓缓地朝南走着。

    柴晞带着人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商队的辇车,却没有发现离玉的影子,刹时间一阵的愤怒,砸了商队入住的那家店,方才解了解气,又慢慢的四处寻找。

    越往平原的方向走,那些绿油油的稻田呈现在眼前,离玉下了马,走近一家农舍里,农舍的一个妇女正在那里喂鸡,见到离玉进来,微微一愣,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姑娘是想喝水还是吃饭?”

    “喝水!”离玉笑意,径直的走到院里的那口井边打水喝。

    农女一(身shēn)紫色的布裙,喂完鸡,放下手里的小箕,走了过来,笑道:“姑娘是过路的吧,都到中午了,不如就在寒舍随便吃点吧。他爹打猎也快回来了。”

    “也好,谢谢大姐。”离玉笑意,掏出几个铜钱放到那妇女手里。

    “姑娘是从哪儿来的?”那妇人不好意思的笑着,收了离玉递过来的铜钱。

    “天虞。玉府。”离玉笑了笑。

    那妇人愣了愣,怎么听着这玉府这么熟悉呢?到底是哪儿呢?

    片刻,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手里提着一只兔子,笑呵呵的就进了院子,抱着兔子一下子扑到了妇人的怀里,“娘,你看爹爹打的兔子,给娘炖着吃。”

    那男人见到了离玉,微微一愣,然后憨厚的笑了笑。

    妇人赶紧去接男人手里的东西,说道:“租子交了吧。”

    “交了。今天少交了一成,因为刚刚战息,所以大东家才会给各地的佃农下了通告。”男人笑笑。

    “这还多亏了玉府,想当年我们流浪当难民的时候,还好签了那份劳动合约,还有田地租用合约,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离玉喝完水,将水瓢放在旁边的石台上,那妇人说完,正吃惊的看着离玉,战战兢兢的对旁边的男人言道:“这位姑娘刚刚她家是天虞境玉府的人。”

    那妇人还未说完,便听到远处一声马嘶声,离玉嫣然一笑,说道:“多谢这位大姐的水,离玉还有急事,就此告辞了。”

    说罢,人已经上了马,一溜烟般的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倏然,有一紫衣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听到了妇人嘴里的那一声:离玉小姐……他脸色微沉,言道:“你刚刚说什么?”

    妇人许是被他(身shēn)上的气势镇定,吱吱唔唔了半天,“玉府的离玉小姐,没想到这么年轻。”

    “多谢!”男子说完,策马而去。

    “听说离玉小姐是一国帝后。”妇人再次喃喃言道。

    夏秋过后,天气渐渐的转凉。柴晞翻阅着手里的奏折,心里烦闷,(殿diàn)外已经下着绵绵的薄雪,寒冷的空气袭来。小南赶紧命婢女送来厚裘的披风。

    “主子想去哪里走走?”小南不卑不亢的言道。

    “去打猎吧。叫上冬七和小北跟着就行了。”柴晞淡淡的言道。

    四个月前,他追寻着离玉的商队一路往南,追了十天,没有见到离玉,又听闻晋国犯境,所以才会急急的往回赶。北堂明萧是不服气,却每每也没有机会,硬是又被大楚的军队赶退了几百里地。

    晋北往后的地段,更加的冷寒,(身shēn)后还有着万年不化的冰山,北堂明萧叹了一口气,宫女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之中在他的大麾里发现一封奴隶契约。当然发现奴隶契约的那名宫女被他灭口了,那些耻辱又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这奴隶契约还是那个叫轩辕离玉的小丫头(阴yīn)了他,他的面前突然浮现轩辕离玉那恶魔般的笑意,不知不觉的打了个寒战。

    帐外明和公主轻快的笑意传了进来。他掀开帐子而出。、

    “二哥,你看,这条小鱼被冻在冰里了,像琥珀似的,是不是很漂亮?上回晞还送我一个琥珀的发簪呢!”明和公主笑眯眯的言道。

    “现在是楚帝了。”北堂明萧冷哼。

    “二哥,你不用这样嘛,其实谁坐拥天下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活得开心就好了。太子哥哥就是太执着,所以才会被宦官毒害,还有平妃娘娘,最后想利用段家帮忙,结果也还是一样没什么用。母后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城破的时候,叫我离开,不求有多富贵,只要过得开心自在就好了。”明和公主缓缓而道,虽然她的头发还近乎于另类,不过很受这地方的游牧民族女子的欣赏。

    “好了,明和。我听你的便是。以后我就在这以冰河为界,与楚相隔,建立我的新王朝。”北堂明萧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直另他耿耿于怀的奴隶契约一直在他的手里,离玉到底是什么样时候放在他的手里呢?他无奈的苦笑,那样的女子,他若是早柴晞一些遇到,天下或许又是另一副的光景。

    雪还有静静的下着,四周的一切都萦绕在一片的雪光之间,冬七和小北带着一个小队的人马跟在了柴晞的(身shēn)后,皇家的猎家里,那雪更加的厚,偶尔有动物的脚印埋入其中。

    柴晞的(身shēn)后飞着两个火红的凤凰,偶尔轻啸一声,引得四周树梢的雪块沙沙的往下落,在地上砸着一个个雪坑。

    一只白色的狐狸从雪丘里探出头来,那般的小心翼翼,柴晞冷笑,手里的箭矢已经急急的飞出,凌厉的风啸声穿过树丛,树梢的雪块疯狂的往地上掉,那只狐狸匆匆的跳开了轻盈的(身shēn)子。

    然后看到一袭白色的(身shēn)影,跳了过去。吱吱的抱入那白色(身shēn)影的怀里。

    柴晞一箭没有(射shè)到,又搭上了一支弓箭,再将(射shè)出,没想那白色的(身shēn)影倏然一转,几片树叶从她的手里急急飞出,打断了柴晞(身shēn)边的一截大树的树梢,雪块轰轰的往下掉。

    柴晞眸色变了,在那白色的(身shēn)影倏然旋转的时候,突然飞(身shēn)朝那(身shēn)影飞了出去,踏雪无痕的抓住了那(欲yù)逃的(身shēn)影,只是那(身shēn)影太多灵巧,他只抓到了那把乌黑如锻的长发。

    (身shēn)影回头,一个偷袭朝他袭击过来,柴晞抓着那发头愈发的使劲,两个人滚下了雪丘。

    正如九年前,她被他压在雪地里,那般骄傲的目光,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截断箭,割断了一头长发也不愿意吃亏。

    “小村姑,这回你还想跑吗?”柴晞扬眉浅笑,带着蛊惑又迷人的光芒。绝美的脸上仿若雪光照耀下的一块温和的暖玉。

    离玉(身shēn)边的那只狐狸吱吱的叫着,叫得很着急。一边叫还一边用爪子抓着柴晞的袖子。

    “雪球别闹!”离玉冷道。

    雪球果然乖乖的趴在雪地里,一脸无辜的看着离玉。

    柴晞起(身shēn)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这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罚你了。”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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