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凤凰花开 书名:代孕妈妈
    而呢,傻不拉叽地回到自己房间,躺上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哪次怀孕的。林受男北京出差前一周,几乎天天腻的房间里,又有椰岛偶遇,哪一次都有受孕的可能。

    头想破了,还是想不起。

    想不起来,干脆不去想。翻了一个,还是睡不着觉。

    想想这世界上的女和男,真够奇怪的,一起没多久,就神奇地缔造出一个生命来。而有的夫妻却怎么努力,都努力不出一个孩子来。

    生命有时候很顽强,有时候却太脆弱了。

    想着想着,竟孩子般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仿佛怀孕的事是假的,仍处于怀孕的迷幻当中。一连几天,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不是呕吐的症状提醒,还真觉得自己,仍然是以前那个自己。

    黄妈这几天格外兴奋,进进出出脸上都挂着喜的微笑。

    怀孕之后,饭菜和水果也格外丰富起来。只觉得自己是个填饭的工具。每天吃饭,黄妈嘴上不是何主任说了,就是林先生吩咐了,这些话一出来,不多吃都不行了。

    一怀孕,“出国”这件大事提上程。想到这个问题,就感觉到自己选择的路,仿佛刚刚开始。原来天真地以为,不就是十个月时间吗,很快就会过去,但当真正进入这十个月的第一天时,时间竟是如此难熬。

    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第一步。

    为了愉快地度过这个长征,开始写“宝宝志”。希望给将来出生的孩子留下一点儿生命的印记。宝宝生长这样的富贵之家,由林太太照顾,应该不会受委屈。至于自己,以后只不过是林家的一个路甲而已。越想越伤心,似乎有些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周五,林受男的司机老吕来到雅园,接去妇幼保健院进行第一次产检。

    “老吕,林先生回滨海了吗?”去妇幼保健院的路上,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的,夏小姐。林先生昨天回来的。”老吕恭敬地一板一眼地回答。

    喔了一声,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估计回他那个家了吧。

    那个家,对他来说才是第一位的。

    到了妇幼保健院,黄妈直接打打电话找到何主任。没有提前预约,没有焦急的排队等候,一切都那么顺利。第一次看病如此受优待,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专家特诊室里,何主任拿着B超单,满脸堆笑地恭喜,可见胎心管搏动,宫内孕。听着何主任恭喜的话,心想真的是怀孕了。掰着手指头算算子,从末次例假算起,胎宝宝已经6周+3了,再算算,天啊,难道是椰岛偶遇怀孕的吗。算算排卵期,还真的就是那几天!

    有些头晕脑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是林受男有先见之明啊,离开的最后一晚,还毫不吝惜地壮烈牺牲了一次。不然,怀不了孕,下个月再来个三进攻,简直活不下去了。

    想想林受男的先见之明,有点儿心绞痛。与其说是先见之明,还不如说他是个完美的机会主义者。如果那样子的话,林真是“老谋深算”了。或许,那天,一进他的门,林就瞅准了时机。心动的那一刻,一刀毙命。

    强力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林受男的影子还是脑际盘旋。使劲胳膊上拧了一把,把注意力集中何主任上。

    “孩子发育很好,林太太放心好了。”何主任安慰着精神略显紧张的

    囧笑,知道Baby没事,心安了不少。只是何主任左一个林太太,右一个林太太叫着,让心里有点儿不舒服。明摆着,鸠占鹊名嘛。碍于一些原因,只好别别扭扭地先收着这些称呼。

    确实孕了。终于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林受男依然没有来雅园。他回滨海已经三天了,一次也没来过。想必他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林受男可以如愿以偿地做父亲了。做了父亲的他,还是否记得呢?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只怪自己不争气,家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当真的,难怪家可以镇定自若,而自己却暗自神伤呢。

    想着想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笼罩着

    林受男完成了他的使命,就完美地消失了。

    依然没有林受男的消息。

    怅然所失。

    不过,雅园的厨房里却突然多了一位营养师。黄妈解释说,林先生怕忙不过来,请来专门调养膳食的。幸亏林先生还记得有雅园这回事。没有了林受男,却多了一个监督者,头痛。

    看着每天一大桌子饭菜,头晕。觉得这几天,自己的脸都吃圆了。当把生孩子当作一个任务来完成时,吃饭,仿佛成了这个任务中最重要的部分。而黄妈,正是代表林受男,成为这个工作不二的执行者和监督者。

    除了吃饭,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搞定论文,顺利毕业。

    眼看着进入五月中旬。

    论文答辩6月25

    那个急。

    对于这个论文,突然没有了把握。必须完整地腾出半个多月的时间来,把最后的尾巴搞定。不然,导师真的要“狮子吼”了。

    林受男原来规定,怀孕后必须寸步不离雅园。

    而,办不到。

    雅园,已有半月有余没有见过林受男。

    他消失得好彻底。

    几个晚上无法入睡。

    记得以前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他曾经给留下一个便条,上面写着他公司的地址。

    拼命地找那张纸条,拼命地。

    “有急事可以去公司找。”阳光下,他淡淡地说,手里的钢笔随着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他的字写得很草,却很漂亮,带着无拘无束的洒脱和目不凡尘的高贵。尤其是“林受男”三个字,很有霸气。

    好看。

    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随手塞到口袋里。

    “或许,有一天会用到它。”

    他的话,预言一样应验了。

    那个便条哪里?应该还那件衣服的口袋里。一骨碌从上爬起来,竟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孕妇。衣柜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那个早上穿的那件白色大衣。

    那大衣已经洗过几水,便条还健吗?怀着忐忑的心摸啊摸,摸啊摸,口袋的最底层,一张揉得快成纸浆的便笺纸,安然地睡大衣底层。

    居然还健

    拿着写有林受男名字的便笺纸,如获珍宝。

    小心翼翼地打开,生怕一用力,已成纸浆的便笺纸会瞬间变成纸灰。

    集团公司总部上海路12号金诺大厦。

    林受男

    还好,纸的质量过硬。他写的每一个字,虽已模糊,但仍能辨认。

    摸一摸他写过的每一个字,竟觉得如此幸福。

    “夏小姐,林董正开会,您稍微等等啊。”助理陈富贵从外面端过来一杯水,笑眯嘻嘻出去了。

    神不知鬼不觉,竟然冒冒失失地跑到了林受男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真大啊,全玻璃幕墙,隔着玻璃远眺,视野开阔,全滨海最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底。环视四周,装修算不上豪华,却庄严、气派。办公桌后面,高大的书架上放满了书籍、文件,整整有一面墙。

    玻璃幕墙的一边,放着一株高大的滴水观音。

    叶宽大而厚重,花柱极似观音佛像。再仔细瞧,叶端和边缘竟有丝丝水滴渗透出来。

    好俊秀的滴水观音。

    内蕴清秀,处处透着虔诚。

    再看看别处,一切都井然有序。

    根本没有任何即将破产的迹象。前一段时间对林氏集团的担心,顷刻化为乌有。

    正盯着那株酷似观音的花柱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项目迁址的事,董事会改再议。其他董事的意见,会慎重考虑。什么,又有从中作梗?盯紧了,这个项目不能再出事。”林受男皱着眉头,低低地打着电话,看到,只是微微愣了愣,点头示意,叫自便。

    听到他的声音,慌忙从滴水观音移到他上。

    目不斜视地坐一旁的真皮沙发上,静静地等待他结束通话。

    等待,让感觉自己就是他一名普通的职工。

    奇怪的感觉。

    “进办公室,他们没为难吧。”林受男合上滑盖手机,缓缓地走过来,从边绕过去,把手里文件丢桌子上,略显疲惫地坐到旋转椅上。

    听到那熟悉的低沉声,蓦然抬头。

    “费了一些周折,”苦笑,“后来打陈助理的电话,才让进。”

    “下次再找,直接打电话,”林受男头微倾,朝着,“公司的时候,不是很多,最近。”

    “知道了。”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态度,感觉此时的林受男,好陌生。

    完全不是雅园的那个林先生。

    “有什么事吗?”

    “希望,林先生能再给半个月时间。”想,他肯定已经知道怀孕的事了,所以没捅破那件事。

    “搞定毕业的事吗?”林受男背部微微靠椅背上,食指和中指弯曲着,不停地捏着眉心。

    他思考问题时,一贯的姿势。

    “嗯。”

    “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单独跑一趟。”林受男的话,似乎想要戳破什么东西。

    是啊,他的私电话随时为敞开着。

    而,不仅从来没有拨打过,甚至连个短信都没发过。

    “只为这个事,还有别的话要讲吗?”

    “没有。”

    他的脸上似乎有一种失望的表

    沉默着,有一段时间。

    “去哪里,。”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受男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送出去的样子。

    他的办公室顶楼,所以偌大的一个电梯里,只有们两个很自觉地站到电梯扶手的另一边,与他遥遥相望。

    红色的楼梯号雀跃地跳动着。

    们俩谁都没有讲话。

    电梯里,空气凝重。

    “特意跑过来,是不是想见一面?”良久,电梯里想起林受男低沉的声音。

    眼睛一直盯着跳动的数字的,听了他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顷刻间回过神来,望着扶手另一头站得笔直的林受男。

    还没来得及回答,红色的数字停8层。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门外叽叽喳喳的嬉笑,声瞬间止住。

    “林董好!”

    “林董好!”

    “林董好!”

    一群二十四五岁左右、淡妆浓抹的年轻小白领,纷纷向林受男问好。

    “好。”林受男微微点点头,嘴唇里仅蹦出一个好字来。

    原来只有两个的电梯,突然间满为患,大家叠罗汉似的紧紧贴着。只是林受男周围,宽宽松松留出一片来,无敢靠近。被迫挤到林受男一边,差点儿贴到他上去,别扭着尽量朝另一边挤,差点忘记的宝贝肚子不能受到挤压。

    电梯缓缓下行。

    瞥见,林受男一张脸面无表。那些年轻小白领互相间使眼色,还有偷偷地朝狠狠瞄了几眼。走出电梯,大家纷纷散去。林受男阔步向前走,紧紧地跟后面。

    这时,瞥见几个年轻白领突然站住,对着指指戳戳。

    “这女的谁啊?”出电梯不远,灵敏的耳朵还听了一句不想听的话。

    不经意间,瞥见林受男正停下来,拧着眉头望着

    撇下她们,匆忙赶上林受男。

    好像真的不该来,这么冒冒失失的。

    “回雅园还是学校?”地下车库,坐三叉戟的玛莎拉蒂里,林受男问

    “学校。”

    一路上,林受男没有说话。电梯里说过的那句,他再也没有提起。

    “晚上没空,叫老吕来接。”车镜里,林受男的嘴唇微启。或许,他觉得这句话过于生硬,解释似的,“最近没空。”

    “不要了,自己打车很方便。”极力拒绝。

    “这也好,”林受男知道的脾气,竟没有坚持下去,“毕业的事,不要太担心。”车子临开动前,林受男叮嘱道。

    图书馆门口,久久地矗立着,矗立着,直到那车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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