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暗杀

    你说什么?”冯圆圆气极地上前,一巴掌挥过去,可是她的手臂却被一旁的唐镌牢牢握住,“混蛋!放手!”

    “还请顾夫人自重。”唐镌优雅地浅笑,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杀伤力。

    冯圆圆没想到看起来像文弱书生的唐镌力气竟然大,没有占到便宜的她无奈下只能冷哼一声,明智地选择撤退,在走过墨菡旁时傲慢地说了句:“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墨菡惶恐。”墨菡挑了一下眉,用毫不在乎的表说着惶恐的话,把冯圆圆气得脸色铁青,把下巴昂得恨天高,扭着老腰离开。

    唐镌担忧地看着墨菡:“墨菡,这个家看样子很复杂,你应付得了吗?”

    为唐氏豪门长子,他深知豪门内斗的凶险,所以他非常担心善良的墨菡被顾家人欺负。

    “我虽然单纯却不代表软弱,而且宸宇会帮我。”墨菡笑着回答,一提到顾宸宇,她美丽的清眸便开始散发出动人的光芒,刺痛唐镌的心。

    唐镌苦涩地笑了笑:“对。我怎么把宇少给忘了?墨菡,我该走了,再见!”

    唐镌起,跟墨菡道别。

    墨菡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脸,想起他因为自己的原因被组织上开除的事,便关心地问道:“唐镌,你以后怎么办?回滁州吗?”

    “回滁州我妈肯定要捉住机会让我继承家业。你知道我不擅长经商。”唐镌俊秀的眉微皱了一下,貌似非常不愿接掌家业。“不让我拿枪,我就回去拿手术刀。”

    “要不,我帮你跟宸宇说说。邢军总会有你施展的地方。”墨菡关心地看着唐镌。

    唐镌的大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墨菡,你知道我的理念……我不知道加入邢军对我有什么意义。”

    “唐镌,其实宸宇的理念跟你差不多,他的目的不是争霸天下,而是让百姓摆脱战乱的荼毒,让百姓安居乐业。其实你只要不去想你的那个什么主义,跟着宸宇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墨菡非常有信心地看着唐镌。她知道宸宇的怀,觉得他与唐镌其实应该是一类人。

    “我考虑一下。墨菡,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唐镌诚恳地握握墨菡的手,便系好浅色外的扣子,走出督军府。

    墨菡看着唐镌离开,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明白唐镌的梦想,被开除党籍,他一定很难受。希望自己能帮到他。

    唐镌回到旅店,心有些沉重。欺骗墨菡,即使是出于正义的目的,他也觉得愧疚。尤其这还是他活二十多年第一次撒谎。

    汪品川一看到唐镌回来,立刻关心地迎上前:“唐镌同志,况怎样?”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唐镌烦躁地扯着白色的领花,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呼出郁结于心的烦闷似的。

    “唐镌同志,谢谢!”汪品川知道唐镌内心的挣扎,便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这是我该做的。”唐镌抿抿丰润的唇,认真地说道。就是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民族,为了这个国家,所以他才接受组织上的安排。只是,他还要过自己心灵那一关。在对墨菡说谎的时候,他的心快被自责淹没。

    ……

    节,即使是战火纷飞的子,也是充满喜气的。受不到战火荼毒的邢郡,更是到处充满节的欢乐。督军府到处悬挂着红色的灯笼,顾家人围坐在一起,即使各怀心事,却也知道这种子要和乐。冯圆圆穿着一红色绣金线的旗袍,远看像一团火,喜气是有了,却红得扎眼。当全家人都坐下后,她兴奋地掏出一张纸:“霸天,我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怀孕?几个月了?”顾霸天惊喜莫名。他没想到自己会老来得子(女)。

    “三个多月。霸天,都怪我粗心,之前偶尔有些恶心,我都以为是肠胃不好。”冯圆圆扯着丝质手帕,妖娆地说道,“因为我妊娠反应不严重,所以我一直没往怀孕这方面想。霸天,你要当爹了。”

    她的话一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怔住。顾宸宇拧了一下浓眉,沉下星眸。

    “怀孕好!”顾霸天脸上露出兴奋的表。“宸宇终于能有个弟弟妹妹帮他分担。”

    “我一直为自己不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而愧疚,现在终于能让我圆了长久以来的心愿了。”冯圆圆一脸骄傲地笑道。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睨向秦雅芝,艳丽的双眸中似乎带着嘲笑。秦雅芝已经徐娘半老,怀孕的可能不大。她这胎如果是儿子,就能分顾家一半江山。她真庆幸自己在失宠之前怀了顾霸天的种,这简直是上帝对她的恩宠。

    相对于顾霸天的惊喜,秦雅芝只是忧郁地垂下美眸,不发一语。墨菡跟顾宸宇对视了一眼后,就在桌子底下握住婆婆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浅笑。秦雅芝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眸底流露出不自觉的忧伤。

    她可以欺骗自己现在很幸福,可是冯圆圆一直存在,不曾消失过。现在,冯圆圆又怀了霸天的孩子,看霸天那一脸兴奋的样子,秦雅芝知道,这一局,冯圆圆完胜。

    “希望这一胎是儿子。”冯圆圆依偎到顾霸天前,滴滴地说道。

    墨菡看着冯圆圆的表,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三十五六的老女人非要做出十几岁少女的表,真的很恶心。

    “一定得是儿子!”顾霸天霸气地大笑。“咱们家现在是双喜临门。再过几个月,咱们家可就闹喽。”

    秦雅芝突然站起,说了句“不饿”,就匆匆离开。

    “妈!”墨菡赶紧起,追了上去。

    齐格儿奇怪地眨着两只大眼:“姑父,儿子一定比女儿好吗?”

    “谁说的?女儿一样可。”顾宸宇揉揉齐格儿的头发,说道,“格儿就很可。”

    “女人也一样可以保护男人!”齐格儿起小小的膛,骄傲地笑道,“飞儿弟弟,我说的对不对?”

    “我觉得……”楚一飞长期被齐格儿压迫,所以说话有些义气不足,“男人保护女人更好些。格儿姐姐,以后让飞儿保护你吧。”

    “你保护我?”齐格儿厉眸一瞪,霸气地说道,“你还都要我保护了,怎么保护我?”

    “我……我那是让着你。”楚一飞小声嘟囔着。他并不是打不过齐格儿,而是他舍不得让她落下风。她喜欢强势,他就让她。可是久了,她就以为他很窝囊,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想做她的保护者。

    “你们俩不用争。格儿是女中豪杰,飞儿也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顾宸宇宠溺地说道。

    “女儿终究是赔钱货。我一定会生儿子。”冯圆圆不屑地哼了一声。她知道除了顾霸天没一个人喜欢她生儿子,尤其是顾宸宇,他怕她生了儿子,跟他争江山跟家产。

    “我相信二姨娘有那个本事。”顾宸宇冷傲地笑了一下。他相信即使冯圆圆生了女儿,她也有能力让女儿变成“儿子”,因为她要靠“儿子”帮她争宠夺权。

    “什么叫我有本事?我是信任霸天的能力!”冯圆圆不满地瞪着顾宸宇。他这是诚心跟她过不去,因为她刚才把秦雅芝气跑了。

    “圆圆,你少说两句!怀孕的人,要学着大度。”顾霸天粗声喝止小妾与儿子之间的较劲。他吹吹胡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这大过年的,都给我乐呵点!”

    顾宸宇沉默不语,大过年的,他也不想全家都闹得不愉快。他放下筷子,对父亲说道:“我吃饱了。我去看看妈。爸,男人对女人的不该只表现在嘴上。”

    说完,他就离开。

    顾霸天挑起浓眉,瞪着儿子离开的背影。他又没说他要重新宠幸冯圆圆,只是圆圆怀了他的孩子,他这个当爹的不该高兴高兴?雅芝若因此而生气,未免有些太小气。

    墨菡推开秦雅芝的房门,走了进去:“妈。”

    “墨菡?怎么不吃饭,跟我跑上楼了?”秦雅芝揉了揉额头,笑容中多了一份疲惫。

    “妈。冯圆圆想用孩子争宠,您别被她打败。爸只是在意那个孩子,不是冯圆圆。”墨菡体贴地分析着事实,劝解着秦雅芝。

    秦雅芝淡淡地笑了笑:“墨菡,你总是这么贴心。我觉得咱俩不像婆媳,倒像是母女。”

    墨菡笑着趴到秦雅芝怀里:“墨菡打小失去爹娘,您就是墨菡的娘亲。”

    “我可怜的孩子。”秦雅芝摸着墨菡的头发,充满宠

    ……

    唐镌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烟花,听着不绝于耳的炮竹声,在这闹的除夕夜,他的心里却格外孤独。

    不会抽烟的他,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只雪茄。他把雪茄点燃,并不吸,只是看着雪茄忽明忽灭的火花发呆。

    “不会吸烟就不要吸。”

    墨菡在咖啡厅说过的话突然钻入他的耳朵。

    他赶紧将雪茄掐熄。

    墨菡,是他心里的至痛。

    即使他知道她已经不属于自己,他还是忘不掉她。

    对她的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他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回放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份,要他如何放得下?

    ……

    顾宸宇跟墨菡牵着飞儿跟格儿,走在街上,看着庙会里来来往往的人,笑得很开心。穿着粉色裙子,白色狐狸皮小马甲的齐格儿,摇晃着两只梳着蝴蝶结的小辫子,兴奋地直叫。在彭园长大的她,第一次在大城市里过节,第一次参加庙会,也是第一次吃到那么多好吃的小吃。

    “那是什么?”格儿指着一团像棉花一样的东西,问着旁的楚一飞。

    “棉花糖。”楚一飞赶紧回答。“不好吃。”

    “可我想吃。”齐格儿垂涎地看着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棉花糖那陶醉的表不自地咽了口唾沫。

    “姑姑帮你去买。”墨菡将齐格儿的表看在眼里,不忍让小家伙流口水,便温柔地笑道。她走向卖棉花糖的小摊,要了两串。她才接过小贩递过来的棉花糖,就有人突然从侧面跑过来,用力撞向她。

    墨菡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瞅着对方要撞上自己时,顾宸宇已经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带开,避免了一场严重的冲撞。对方没撞到她,立刻拉低帽子,迅速消失在人海中。

    顾宸宇一边安抚地拍着墨菡的背,一边投给陈和一个眼神。陈和赶紧掏出手枪,带人追上去。

    墨菡拍着口,惊慌未定地说了句:“好险。刚才那个人都不看路吗?”

    “总有不长眼的人。”顾宸宇笑着勾勾薄唇。

    “棉花糖要重买了。”墨菡看着掉到地上的棉花糖,无奈地撇撇嘴。还好没粘到衣服上。

    当楚一飞跟齐格儿开心地吃着棉花糖时,墨菡露出淡雅的笑。孩子是最纯真的,有时候只是一串棉花糖就能让他们满足。

    顾宸宇这一次不敢再大意,他示意李副官盯着周围的环境,以防有人再试图伤害墨菡。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防守不容易。

    “姐姐!”雨嘉突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她手里正拿着一个糖人,似乎正一个人逛庙会。她看到墨菡他们,立刻跑过来:“我找你们好久。庙会上人太多了。”

    在她刚刚跑到墨菡面前时,一声刺耳的枪声响起,只见雨嘉的背部漾起一朵艳丽的梅花。逛庙会的人群听到枪声,都惊恐的四下逃窜,一时间,人群乱作一团。

    躲在角落里的范斯琪生气地眯起冰冷的美眸,冷艳的脸上闪过狠意。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跑出来救了墨菡。“楚墨菡,你逃得过今天,逃不下以后。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幸福!我一定会毁掉你!”

    “雨嘉!”李副官冲上前,抱起雨嘉,然后对顾宸宇说道,“宇少,此处太危险。”

    “回府。”顾宸宇点点头。他刚才看到那个想撞墨菡的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撞倒怀孕的墨菡。果不其然,墨菡没被撞倒,就又有人放冷枪。

    “雨嘉!”墨菡惊慌地看着雨嘉前的血渍,吓得想哭。

    “姐……别哭……能替你……挡枪……雨嘉很高兴……”雨嘉抬起纤细的手指,用有些粗糙的拇指擦着墨菡掉下来的眼泪。

    “别说了。你伤到左,要马上动手术。”墨菡看清雨嘉的伤口位置后,一脸苍白。为护士的她非常清楚,那个位置离心脏很近,得赶紧给雨嘉动手术,不然她会有生命危险。

    李副官皱起眉,快步跑向远处的车。顾宸宇命两个侍卫将孩子们抱起来,自己环住墨菡,一起跑向汽车。

    当顾霸天知道雨嘉受伤后,立刻从楼上跑下来:“谁那么大胆子敢伤害我的侍卫?”

    “爸。凶手的目标是墨菡。”顾宸宇看着父亲,沉冷地问道,“您觉得会是谁要伤害墨菡?”

    “我怎么知道?”顾霸天咳了一下。宸宇的目光带着质问,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雨嘉的伤严重不?成海,通知李院长没有?”

    “李院长回颖蚌老家过节,人过不来。”陆成海焦急地站在顾霸天旁,回道。

    “那就给我再找别人!一定要救活雨嘉!”虽然雨嘉是个女孩,可是他对这个小侍卫就是特别在意,他有种把她当女儿看的感觉,舍不得小雨嘉受伤。

    “督军……别急……雨嘉不会有事。”躺在客房上的雨嘉,虚弱地笑着。

    “我已经叫人把军中所有外科大夫全叫来了。一会儿就到。”陆成海恭敬地弯着腰。

    “还有城里医院的心脏外科大夫,把他们也都给我叫来!”顾霸天焦急地吩咐。他怕军中那些医生救不了雨嘉,那样他就失去一个开心果似的小侍卫。

    半个小时后,雨嘉已经昏迷不醒,血已经把她上的棉袄浸湿。所有大夫在看到雨嘉的伤势后,都摇头不语。

    “庸医!一群饭桶!”顾霸天气恼地大吼。

    墨菡一边用纱布按着雨露的伤口,一边悲伤地落泪,雨嘉的伤很重,只有医术非常精湛的人才能救活她。她突然想起唐镌,唐镌最擅长的就是心脏外科:“宸宇,唐镌可以!”

    “唐镌?”顾宸宇听到唐镌的名字,立刻想起对方是留学英国的医学博士,外科专家。他立刻叫李副官去接唐镌。李副官看了一眼上毫无生气的雨嘉,便匆匆离开。

    这时,陈和带着两名侍卫跑回来,他看到受伤的雨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跑到顾宸宇边,向他报告:“宇少,那个人服毒自尽。”

    “查出份没有?”顾宸宇沉冷地问道。

    “死者份不明,但是我们从他上搜到这个。”陈和将一个绘着樱花的信纸递到顾宸宇面前。顾宸宇看着信纸上那血色的樱花,愣了一下。那樱花的颜色艳丽如血,在樱花旁写着一句文,大意是:撞掉她的孩子。

    顾宸宇眯起星眸,用力咬牙。本人?

    顾霸天看到信纸上的本字,心里一惊。难道是范斯岑做的?他不是想娶墨菡吗?怎么会派人来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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