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以茶论道(下)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鲁主万岁 书名:暧昩
    这时候林超然指着小露父母在客厅墙壁上悬挂的一幅《鹰击长空》水墨国画道:“我猜你就无法体会这饮茶的诗画意,茶贵静、和二字,从中国几千年的历史看,影响人们思想伦理、道德风范、言行举止最大的莫过儒、道、释三家,不论其外功、内涵,无不与茶中之静、和二字,恰融一体。茶的静与和,其意浩然深远,虽历时千年,播及全球,但今人多难以管中窥豹!”

    “虽是茶,但就像这清朝大名鼎鼎的画家任阜长所作的国画一样,你瞧瞧,这苍鹰的眼神、这猎羽、这虬爪,还有这首题诗,真是绝妙之笔啊!你瞧这诗:青蒽曾否受秦封,大气盘旋化龙。独立英雄居高处,茫然四顾意无穷!这个意境凡人真是难以企及……”

    虽然老先生诲人不倦地谆谆教导,张强还是有些疑惑林老头讲这些话的意图究竟为何并不是张强不明白他讲的这些话的本意思是甚么,而是不明白做一个小小律师事务所的总务,需要这样慎重小心地耳提面命一番吗?

    “后来的唐宗宋祖天下盛世,不仅道教誉为国教,佛教也到处受宠,儒术也曾独尊,茶之谦冲人和、静与和才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其后的满清政府却闭关锁国、大门紧固,躲在小楼成一统,在宫廷静室里面求和,但这如何阻止得了八国联军的铁蹄和英国炮舰运来毒害中国人民的鸦片;不开毅戒,静虚和中,永远也难打败本狗强盗,赶走美国兵;后来你们的**挥师百万、东渡长江,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时候,更是既不能静也不能和……”

    “总之,茶有茶道,但是也不能滥用,品茶讲究静、和,但是,你可以想一下,旧时的那些刨子手在行刑之前披大扛,反握钢刀也绝无茶叶静品之先例,大多倒是酗酒三碗,人头落地;在你们大跃进、合作化、文革的年代,饮茶之风气也断然然无存,根本不可能蔚然成风。毕竟,佛、道之说滞之,唯假儒学争鸣,敢于妄语者肯定会吃一右派之棒,最终自反而缩;而那些厚黑势利者文革出头官,不少人露出了丑恶的真相,最终使得所谓拨乱反正后,组织上下一个不于重用的评语,当然,更有甚者,甚至和那位林副统帅落得一样的下场;这些天灾**,人们目睹生灵涂炭之惨,受阶级斗争之厄,不少人回心转意,寻求寄托。后来,大陆总算走过了这段弯路,又有***再度出山,于是,这个社会又再度迎来集中精力加强经济建设之,百废俱兴,蒸蒸上。自古茶和盛世相重叠,盛世尚茶已成规律。”

    “说了这么多漫无边际的话,自然了,茶中固有的静与和实际上已经被各取所需所替代:一些人落西山,无心清世;一些人屡战不胜,厌乱求安;一些人静心熟虑积极奋进。虽目的不一,但是倡茶静、和之风已席卷九州。这几年,我定居大陛,亲眼看到茶艺、茶礼、茶道、茶德、茶馆、茶膳、茶宴、茶文化等各棰活动层出不穷。呵呵……”

    “而今弘扬茶文化,应用茶中静与和。对狂图奢要限制,不限制就难以长治久安;对人类共同追求的物质和精神文明高度发展的理想社会,要绪盎然,积极进取。茶中静与“和”要使人头脑清醒,心健康,精力旺盛,以科学和冷静的态度,去掌握和利用自然以及人类社会发展规律,战胜困难,征服逆境,齐心协力,共同营造人类社会美好的明天……”

    张强被他一番道貌盎然、洋洋洒洒的宏论说得哑口无言,只好点点头,不得不无奈地承认这个林老头儿真有点儿墨水。

    难怪小露、舒楠这两个干女儿经常在张强面前骄傲地宣称,大学教授也没有他们这个人见人的干爹学问高,他要是真到哪所大学去教授哲学或者茶文化,还真没准会成为一个着名的学者、文人。

    老实说,张强并不是不懂得茶,作为一个酷中国茶文化的、趋向传统的年轻人来说,他是不可能不懂得茶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认识。

    小的时候,张强经常偷喝他父亲的盐沱茶,到了晚上就只好辗转难眠。

    所谓“茶乃醒神之物”,从那时便在脑子里留下印痕。张强父亲饮茶,而张强看父亲饮茶。虽然那时候他家中饮用的茶不过是最便宜的沱茶而已——沱茶的茶叶呈窝头状,压缩颇紧,须用手捶散,捡一小撮放进茶杯,冲入沸水。过一会后,端起来,轻轻呵气,轻啜一口,再啜一口,那姿势、那份得意,仿佛在饮玉露琼浆。于是,张强隐约感到饮茶之高妙,不心向往之。

    渐渐长大,干起万象寂灭、诸法皆空的修行勾当,又兼吃错了药痴迷文学,顺理成章便与茶结缘。有时黑夜清晨苦练武功、浑大汗淋漓之下,奔窜回屋,双手捧起大号茶杯,咕咚咕咚,作牛饮状。偶有闲暇,适遇朋友造访,也会洗盏换茶,慢慢沏之,滔滔侃之,谈人生,谈艺术,直到金鸡唱晓,尚不知倦为何物。但是,茶对于张强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茶是一汪幽泉,张强听说完整的茶舍有三段十八步,什么沐淋瓯杯,什么茶海慈航,什么杯里观色等等,不一而足。这是本茶道的茶经。但张强认为,中国才是真正懂得茶的国家。

    却有好事者提出中国茶艺的问题,要以本茶道来个出口转内销。说起来还是为提炼真正的茶的艺术。难道真正的艺术就应该是一板一眼,说经论道:好比作画,画家要按照一定刻板的程序来,否则画出的就不是有价值的艺术品;又好比斗酒诗百篇的李白,狂放不羁,任挥洒是他的特点,如果要让李白规规矩矩作诗,他肯定成不了诗仙。本茶道的三段十八步实在是落入下乘。

    而如今,在举目无青的钢筋混凝土城市里,那些装修讲究的茶楼,那些精致竹椅,无一不显露出豪华和气派,但在那里只听到生意经和看到侣私语。那样的地方倒是茶品齐全,有的真是好茶,但真正为品茶去的人却品不出茶的意趣了。

    张强喜欢到家附近的茶楼去喝茶,连带着小露、舒楠等人也跟着喜欢。凉风习习的傍晚,悠闲轻松的双休,或谈心、或打牌,那里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好茶,只有红茶、绿茶、菊花茶等大众常饮的茶,不过,一样饮得出山林泉石,一样饮得出朗风明月。

    他也喜欢独自去那里喝茶,或是看书、或是品尝孤独。看着形形**、态各异的人们或远或近川流不止,就不再感到那么寂寞。茶是一汪幽泉,一缕清风,令人安静悠闲,进入“庭有山林趣,无尘俗思”的境界。

    偶而得了好茶,如雪谷毛峰、休宁松萝、安溪铁观音等,张强也会洒扫陋室,邀一、二知己,轻饮慢品。饮这些茶中极品自然有人间天上的奇趣,不过,若以本茶道的纷繁复杂来品茗,茶的滋味一样,但那作态,倒成了有钱、有闲的铜臭商标。

    茶道近禅,其实不必刻意。人人心中有菩提,只要能够喝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就是得到了茶的真味。

    所以,在张强的眼中,林老头的求全责备,无疑落入了下乘境界,只是,这个老头一言一行颇有些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按照常理测度,那么他这些刻意造作的话语,肯定另有所指。

    可是,他究竟有什么用意?从常理来看,他似乎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大张旗鼓地专程跑来给张强讲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啊?莫非这后面还隐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是大非不成……

    林老头并不管张强的疑问目光,望着那幅《鹰击长空》的名画,继续侃侃而谈。

    幸好此时四位“慈眉善目”的“白衣大士”,从厨房间端着茶壶茶碗等器具翩然而至,才算解开了张强的困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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