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隐形存在

    史宾回答地很干脆:“每时每刻,无时不刻。”

    我迟疑道:“那尉城还有你的亲人吗?”

    史宾苦笑着说:“遍地都是我的亲人。除了我的双亲不在,我离城出走,剩下的叔伯兄弟都在,且活得好好的。他们还为我们的秃发族繁衍了不少子嗣。”

    我忍不住长叹一声,史宾的复城,恐怕只有他一人在惦记着。如刘希,他虽然对尉城城主秃发肃有所不满,可能也在暗自为史宾感到可惜,却照样会听从肃城主的差遣。

    我思索了片刻,问:“尉城人知道你父母的真实死因吗?”

    史宾冷笑着反问,说:“你觉得呢?”

    看来,除了极少数人知道其中的内,刘希他们这些大部分尉城人只知道史宾父母双亡,史宾下落不明,史宾的叔父秃发肃登位。刘希对秃发肃的不满,只是因为他认为史宾的父母双亡,继位的应该是史宾,而不是他的叔父。他怎知原来,秃发肃才是幕后的黑手。

    史宾突然语气肯定,说:“公仪敏,我一定会全力助你护得莘城周全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话,我有一种泪想夺眶的冲动。

    我支支吾吾地说:“公仪饰筹备多年,只怕不好对付。而且如果因为守城,而让城中百姓死伤无数,我宁可拱手送城。”

    史宾皱了皱眉,问道:“公仪饰?”

    我把公仪饰如何变成公仪夫人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此事属于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我已经认定了史宾是我值得信赖的人,便不再有所保留。

    史宾听后,沉默许久,说:“公仪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妥协。宁可莘城灭了城,也不可让城中百姓被蒙蔽而苟且偷生。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我诧异道:“此话怎讲?”

    史宾一本正经地回答:“直觉。你现在还小,以后会体会的。气节和尊严,对一个人的重要,对一个城的重要。”

    史宾的解释,含含糊糊。我看他不想细讲,便也不强求。

    我便换了个话题,问道:“徐景桦徐公子的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突然不记得自己的世了?”

    史宾瞥了我一眼,说:“说到此事,我不得不佩服公仪夫人,就是公仪饰。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可以让徐景桦把过去当成了忌。我们私下偷偷和徐景桦提过他的全名,他的父母。可是他一听到名字就像疯了似的大喊大叫,要是强行多说几句,就会激动得晕过去。可怜的孩子,不知究竟遭遇了什么,居然成了这副样子。”

    我接话说:“徐公子听不得自己真名的事,我知道。难道,公仪饰会什么妖术不成?”

    史宾摇了摇头,说:“我从来不信什么妖术,顶多是研究出了什么药物,或者什么方法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听了史宾的话,我保持沉默,暗自赞同。这世上有很多事,属于未知的领域。所谓的妖术,如果知其理,就跟刺绣手法一样稀疏平常了。

    史宾开口说:“习武重在专研,尔后领悟。所谓武功,无非就是手脚动作。如何让自己的力量变大,让速度变快,在这两方面胜过你的对手,你就赢了。武功招式,不过前辈总结的提升力量与速度的一种途径。”

    史宾话说到这,停顿了会,说:“我一直对你很好奇。你小小年纪,力量与速度便已让人称奇。我的力量还不错,可是速度却赶不上你。当年我和你比武,若不是因为你没有经验,不能充分发挥你的优势,我才侥幸得胜。不然,我们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你现在所要做的,是研究如何把它们融会到你的实战中。到时候,打赢我轻而易举。”

    我与史宾在多年前,有过一次较量。那会我才到毁城不久,本不想惹是生非。可是史宾不服公孙晟拜我为师,执意要较量。结果我输了,史宾却并不开心,反而一脸的凝重。比武结束,他拱手对我说:“我史宾佩服。”这话听得我云里雾里。原来他当时是佩服我的力量与速度造诣。

    史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知道小树的姓氏吗?”

    我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了?”

    史宾压低声音,说:“前几天,我统计莘城侍卫名单,让大家登记全名。小树居然写的是‘祁树’。”

    我惊得从椅子上站起,问道:“你确定?”

    祁姓人,是有名的祭师,据说有通天地的灵气。听说已经绝迹了,想不到,小树居然是后人。

    史宾低声说:“你激动什么?坐下听我慢慢说。”

    我干笑了两声,重新坐下,说:“请讲。”

    史宾表严肃,说:“我看你如此激动,看来你也听说过祁姓人的故事。他们代表着希望,他们出现的地方,将会有重生。”

    我笑容满面,说:“是啊,这是好事,你怎么愁眉不展的?”

    史宾瞅了眼我,慢慢地开口:“没有毁灭,哪来重生?”

    他的话,像往我的脑门,注了冰水。我打了一个冷战。

    史宾说:“祁姓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协助公仪族建了莘城。祁姓人出现在我们那的时候,协助秃发族建立了尉城。这些,我相信我们的父辈都和我们说过。我们两城如此,那么,其他城应该也不例外。祁姓人作为隐形的存在,通过我们历代城主口口相授,不为外人得知,是因为我们知道,他们的能量巨大,若被歹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沉默了会,说:“那你认为小树知道自己的世与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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