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你知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公子齐 书名:婚色门
    闵安月笑着看向她:“哦?原来你也一直在看这本书。好啊,如果有幸约到‘模样你知’本人,并且恰谈成功的话,你当然可以过来看看。”

    刘小激动得就差眼泪汪汪,她上学的时候喜欢SS501,那时他们来中国某城开演唱会,正赶上她准备考研,就鼓励自己,如果考上了,一定飞过去看现场。但没支撑多久,这种意念何时淡化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远没有现在的这股。真想见见这个‘模样你知’,不知能写出这么款款深又伤怀的文字的人什么样。直觉该是一个柔软细腻的女人,有着风化雨一般的

    整顿饭上第一次肯正眼看闵安月,双手合十:“谢谢,谢谢。我一直幻想作者什么样,不知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这个闵安月倒没想过,实则也没人能说清作者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是她自己下意识觉得该是女人。听刘小这么说不愣了一下:“是啊,这个我倒没考虑过。不过,应该不会是个男人吧?否则,我这个女人的品牌,不知找他代言合不合适。”

    夏北北在除却闺密的女人中间说话向来中肯理智,徐徐阐述观点:“能将风花雪月写得那么动柔软的人,一定是个女人。而且还应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字理行间虽然动,可是,我却觉得,这个人简直少有的理智。一个女人的内心能生成这样,让我觉得既感动又钦佩。我觉得其他人喜欢她,也该是这么觉得。”

    刘小揽上她的胳膊,一脸震惊:“不会吧,北北,原来你也看了。你不是不看小说的么。”

    夏北北瞟她一眼,抽回手,不置可否:“有同事说好看,无聊的时候去翻了翻,前段时间在书店看到了,才正真的读了一下,嗯,真是好看。”淡淡的品味了一下,倒像自言自语:“‘模样你知’,到底多奇的人呢,可以里里外外都透出神秘。”

    她一向往,刘小心中本就旺盛的火焰更是越着越没有边际,只能寄希望于闵安月:“你一定得把她请来啊,让我看看到底你知的模样是什么样。”

    闵安月自然很想联系上‘模样你知’,她几乎是将整个品牌的希望都寄在这一个人上了。

    如果不能联系到‘模样你知’本人,这个‘桃花劫’她是不能用的,法律上不许。所以,她想尽了办法。

    “你放心吧,我肯定尽力。”

    杜看到这个场面就见怪不怪了,刘小自从迷上这本书,每天都要在他耳边念叨好几遍。

    宋瑞听几个女生聊得火朝天,不被勾起兴致:“瞧让你们说的,都神了。也是啊,红颜祸水么,能不是劫?不过听这个意思,说桃花是劫的,作者该是个男人吧。”

    夏北北侧首瞪他:“你说得根本不对,没看过就别乱说。这个桃花不是你们男人所谓的桃花,这里的桃花是指人面桃花,意思是说,一个人面桃花的男人成了一个女人的劫。”

    这么个解法宋瑞还真没听过,摇头笑了笑,当真没话说。

    秦远修本来漫不经心的叩着桌沿,听了夏北北的话抬起头看了一眼。桃花眸子静谧深邃,又垂下。淡淡笑了嗓,对闵安月说:“原来你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个。”

    闵安月略有小女人的嗔怪:“你当我天天忙什么呢,就说你不关心我么。用在我上的时间还不如你睡觉的时间长呢,少睡睡吧,感觉你都快成仙了。”

    宋瑞悠悠的端着杯子,极度看不上他的接话:“可不是,本来就仙风道骨的,现在更好了,真成上仙了。”

    秦远修不将宋瑞的言语攻击放在心上,微然蹙了下眉头,抬腕看时间。然后果然不出闵安月所料,就见他放下衬衣袖子,连带行云流水的系好扣子,已经懒懒的准备着退席。

    这里是宋瑞的地盘,吃饭不用付钱。既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顺他的意,说:“那好,你们回吧,我们也回去了。杜和刘小今天才过来,早回去休息吧。”

    刘小拉上夏北北的胳膊,状似撒:“今晚我要跟北北一起睡,我有好多话要跟她说呢。”

    这话是说给宋瑞听的。

    宋瑞挑挑眉:“只要我老婆没意见,我一切服从。”

    夏北北揽过刘小的肩膀:“放心,在你离开S城之前,我都陪着你。”

    刘小一阵欢呼。

    从酒店出来,秦远修提了车跟闵安月先走了。

    夏北北和刘小忽然来了兴致,要去学校转一转,就让宋瑞带着杜先回去。

    宋瑞提议让酒店的车将人送过去,否则也不是太放心。

    夏北北很豪迈的摆摆手:“不用,我们两个打车过去。以往哪有车啊,我们从学校走来过这里。当年能走,现在也一样。”

    宋瑞毫无留的弹了她的脑袋:“现在跟当年一样么,当年你一个人,现在你揣着我儿子呢。”

    夏北北嘿嘿一笑:“对不起啊,忘记你儿子这事了。不过当年也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四个人。”话到此处不敢多说,勾上刘小的肩膀打车出发了。

    如今故地重游,景还是当年的景,可是,心里生起巨大的违和感,感觉一切都变了模样。当年什么样?容颜像快要记不得了,但她敢说,绝不这样。整条街走下来,入目即是熟悉,红红绿绿的人群中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她离开了两年多,忽然发现,真的是太久了。

    捂住脸,心中说不出的滋味。S城,她出生又长大的地方啊。

    S城有一条街每当晚上都异常闹,出了名的夜市街。是容颜嫁人前一度最喜欢的地方,第一次见到宿舍那三人时,首要的事就是向几个推荐。当年拉帮结派去那里吃小吃,课业少的时候一两天就会去一次。后来便很少去了,秦远修不喜欢那样吵杂的环境和沸腾的事物,三年间只在容颜的央求下去过两三次。

    容颜记得某天晚上来逛夜市便很想要这个京剧脸谱,秦远修立在厚重的人群里清俊的眉眼绝世独立,微微眯起桃花眸子状似威严:“多大了还玩这个,小孩子么?”

    容颜嘟起嘴不满嘟囔:“玩这个跟大小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专买给小孩子的。”

    秦远修不为所动,拉着她便走:“不许买,你晚上带上这个想吓死谁?玩够了回家。”

    容颜老大不愿的被他拉着走,跟在后像个十足的受气包,为此硬是几天没理他。

    “这个多少钱?”容颜举起一个问价钱。

    老板乐呵呵的招揽生意:“十五一个,买两个二十,这还有几个,你可以选选。”说话间又从后的袋子里拿出几个。

    容颜先把钱给他,来回比对了一下,在里面挑出一个喜欢的。带到脸上转首望向人群感觉氛围。她从小就喜欢这种东西,一直很佩服唱戏的,特别是唱京剧的让她格外喜欢,由其是女子,台上盛妆时的样子很好看。虽然她对这门艺术简直一窍不通,咿咿呀呀也听不太懂,纯是喜欢他们的扮相。

    听老板在一边问:“先生,你也喜欢?”

    旁闲恬的男噪音淡淡响起:“我老婆喜欢。”骨节分明的修指拿起一个问他:“这个多少钱?”

    老板答他:“十五块钱一个。”

    容颜微微怔住,转首望着来来去去的人潮一时忘记回转。福至心灵时想起一句唱词,掸指间岁月换了容颜,不知你可否会忆起?

    鼻息间起若有似无的一阵清香,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老板偏过头问她:“这个还喜欢吧?”

    容颜回了神,面具还带在脸上,想也不想的没进了人潮。

    感觉后背被一缕视线粘紧,仿似带了灼人的温度,竟微微的有些烫人。容颜头也不回的挤人海中越走越快,当晚风声很大,呼呼的响彻耳畔,不知有谁轻念了她的名字,又隐隐的只是一阵幻听。

    宋瑞和夏北北的婚礼千呼万唤终于如期举行,宋家在S城绝对算有头有脸的大家门户,宋瑞又是独子,时间上虽然仓促,但排场并不小,同样面面俱到。

    夏北北上妆的时候有些提不起兴致,远没有料想的那般高兴,昨天还是满心期盼的,今天就全转了样。

    刘小知道为什么,已经这个时候了,容颜还不来,定然是不会来参加夏北北的婚礼了。北北结婚这种大事她都不回来,刘小突然有些不敢想,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回来?容颜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回S城,不打算再跟她们有所往来了?那么多年的交就一朝断了么?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夏北北,容颜一定是不想见到她,才不来参加婚礼的。

    从沙发上站起,默默的走到夏北北跟前,小声说了句:“北北,对不起啊。”

    夏北北一脸迷茫:“怎么了?小小,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啊。”

    刘小耷拉个脑袋:“我觉得小颜一定是因为不想见到我所以才不来参加你的婚礼的,我不相信她的那件事,让她很伤心。北北,你别不痛快啊,小颜跟你那么好,如果没有这些事,她一定第一个冲到你面前的。”

    夏北北知道她在安慰她。转过头故作无他的笑笑:“小小,你别胡思乱想了,小颜根本不怪你,否则她也不会整治弦子帮你出气。我早说了,以前那些东西她都不用了,压根没接到我结婚的消息也说不定呢。”

    刘小略微宽心一点儿,重新坐回沙发上,半晌,又没头没脑的嘀咕:“不知道秦少看到小颜不会出现,会不会很失望?”之前过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秦远修一个人倚在大堂的柱子上抽烟,那感觉说出不来,像有点儿落寞,但也只是猜想,秦远修的不是她这种修为的人能拿捏得准的,平时就懒洋洋的,不说话的时候看着便会有那么点儿忧郁。所以,表面沉默,内心正无比欢娱呢也说不定。不过她有意无意的从旁边途经两次,一直没看到跟他如影随形的闵安月。也不知秦远修低靡的绪会不会跟那个魔女有关?刘小这个脑子关键的时候总不那么好用。胡乱抓了把头发,感觉异常烦躁。

    夏北北已经化好画,何时站到刘小面前,叹气:“你行不行了?我结婚,虽然你的形象不用太出众,但也不至于要搞成疯婆娘一样吧?”

    刘小吓了一跳,抬起头,又惊了一下。

    微微张大嘴巴:“哇,北北,你可真漂亮,你这两年用了什么神奇药水么。”站起来抚着她的肩膀端详,发现夏北北自打瘦下来气质就突显出来了,而且皮肤也很白,能看出平比较注重保养和装扮,眼见蜕变成白天鹅了。刘小一时有所领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难怪会拿下宋大少呢。”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宋瑞进来请人。

    很亲昵的揽过夏北北,一脸呵护:“累不累?”

    化了妆的缘故,夏北北整个人看上去都异常俏,眉开眼笑的摇了摇头:“不累,也没干什么,不就化个妆么。”

    宋瑞轻微笑笑:“接下来这一天都轻松不了,要是体吃不消,记得跟我说。”

    刘小看不下去了,深感自己是个电灯泡,硬生生的站出来,指了指外面:“你们先你侬我侬着,我出去了。”

    宋瑞一挑眉:“我们侬完了,可以一起出去了。”牵上夏北北的手:“走吧,仪式马上开始了。”

    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比较合意中式婚礼。场地选在自家酒店的宴会大厅,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也方便安排筹划。

    吉时一到,仪式正式开始。

    闵安月望着台上的目光渗出向望,眼角含了一抹笑转首看着秦远修,状似感叹:“结婚可真好,看,女人穿上婚纱多漂亮啊。”

    秦远修挑起眸子,淡淡的一弯唇角:“不用羡慕,等你穿上婚纱的时候也很漂亮。”

    闵安如斯玲珑的一个人也能面露羞色:“你这么觉得?”

    秦远修弹掉一截烟灰,“嗯”了嗓。

    闵安月蓦然皱紧眉头,抢过他指间的烟,毫无犹豫的按进烟灰缸里。轻声责怪:“怎么老抽烟?”

    秦远修斜眸睨她,神邪魅:“男人的烟是能抢的么。”看似责备,却不见半点儿发脾气的样子。

    闵安月忍着笑继续望向仪式举行的地方,状似听不到他的话。

    半晌,突然想到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容颜不是夏北北最好的朋友么?北北结婚她真的不来参加了?”

    秦远修若有似无怔了下,转而轻描淡与:“那个丫头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夏北北结婚也说不定。”

    闵安月继续看前台,自言自语:“也是,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容颜去哪儿了,看来她们这几个朋友之间是不联系的。”

    这边刚一礼成,宋瑞被昔一起玩闹的公子哥们迫不及待的拉去喝酒。有人连带招呼夏北北:“来,来,嫂子一起。”

    宋瑞不会犯傻,把自己老婆推到前线去。冲秦远修递了个眼色,一伸手把人送出老远:“你先带北北过去招待那几个女客。”

    有人不想过去拉上即将退场的夏北北。

    被秦远修行云流水的带到势力范围之内,再顺势将人移到闵安月跟前,闵安月察言观色,本来跟夏北北的关系仅限于表面,却突然一团和绚起来:“北北,既然宋瑞去陪男宾了,你怎么也不能跑,得过去向我们女客表示一下吧。走,走。”

    夏北北还在怔愣,这阵势她毕竟没见识过。

    秦远修已将凑上来的人云淡风轻的拦下,搭着肩膀半硬的挡回去。

    “男人的事,拉上女人没意思。”

    一个人见不能得逞,顺势卖他面子。嚷嚷:“秦少说的没错,是没意思,今天咱们不就冲着宋瑞来的么。”

    这一番话说得相当违心,这一次将一对新人绑定折腾本来是大家最早的计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从良了的秦大少,这事就很难办了。

    夏北北直到被闵安月带出是非之地,才终于后知后觉有所反应:“宋瑞被拉去喝酒,没事吧?”

    闵安月直言,表示也很无奈:“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不过你一但跟过去一定免不了有事。就连你老公也护不了你周全了。”

    夏北北心有余悸:“这么严重?”

    闵安月笑笑:“不用担心,宋瑞酒量不一般,想灌醉他也不是多容易的事。这些人从小一起长大,都玩惯了。”

    刘小从不远处奔过来,切望过去,讷讷:“你老公这是干嘛去了?场面这么激动的?”

    夏北北再度跟着望过去,一脸担心的心不在焉:“敬酒啊,你也感觉很壮烈了是不是?”

    刘小敲她的脑袋:“什么壮烈不壮烈的,今天不是个能乱说话的子。”然后把人往边一扯,还是稍有芥蒂地看了一眼闵安月:“一会儿还要敬酒,先过去休息一会儿吧。”

    闵安月跟着一起。

    宴会厅一片闹洋溢,场面被宋家撑控得当,考虑到夏北北已经怀孕,不能喝酒,就专门安排了人员带场子。从头至尾由夏北北出面应酬的机会并不多,无疑轻松不少。

    没多久,秦远修从那边退出来。其中有人记了刚才他多插一手的仇,变着法的还是灌了几杯。以秦远修的酒量,按理说这几杯根本不算什么,从人群中退出来的时候步伐已经飘忽,看着不像假的,便没人拦他。

    闵安月见他揉着眼角的动作有几分倦怠,拉过他坐在边的位置上,顺手理了下他垂下来将要挡眼的额发,盯住一双狭长眼眸小心问:“你喝了很多?”

    秦远修发线下的桃花眸子微微一挑,隐约邪肆的笑了声:“你看我像喝多的样子么?”跟这些人太久没在一起,如果不早些抽,只怕有人酒劲一上来会很难缠,非将这两年多亏欠的一通补回来。到时就算他酒量滔天,也不一定能招架得了。

    闵安月见他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瞬间放宽了心,抿嘴轻笑。

    好算两人的说话告一段落,夏北北有机会插话进来,问秦远修:“秦少,宋瑞不会真得喝多吧?”酒醉的滋味可不好受。

    秦远修抬眸:“按理说不罪的可能不大。”见夏北北彻底苦下脸,又补了一句:“真要心疼你老公,去求你婆婆,她有办法将人要出来。”

    夏北北当即眉头皱得更狠,一时像很犹豫。

    秦远修知道她忌讳什么,淡淡说:“担心?如果你婆婆不肯接受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婚礼。”

    他这一嗓就像一颗定心丸,由其这话是从秦远修口中说出来,更让夏北北感觉有安神打气的魔力。在S城,还是这样深浅莫测的豪门社会,夏北北再朴实纯真也不会傻到没有一丝防备,这几乎是一个人的本能。但她格外相信秦远修,了了一句话就顶千军万马,早在容颜嫁给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这个似无所不能的秦大少纳为自己的娘家人一般了。

    抬头复看了秦远修一眼,决心去找那个从不肯接纳她的婆婆。既然成了一家人,心结早晚是要打开的,不是么?她为一个小辈,借个机会早低头有什么不好。

    人一走,闵安月一边连连叹:“你真够狠的,知道宋阿姨素来手段独道,大家都很怕他。这个子也要让她出马,将人请出来?”

    秦远修端起酒抿压一口,若无其事:“不把她请出来,宋瑞就得掉进去。”

    闵安月瞟他一眼,端起酒杯晃了晃,慢悠悠的说:“我发现你对容颜这几个朋友好的。”

    秦远修侧首,似笑非笑:“我对你不好么?”

    闵安月一昂首,喝完这一杯,没看他:“好,是很好。”

    这一招显然管用,夏北北才回来不久,就见宋夫人端着酒杯冲锋陷阵。不知扎进人堆里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一桌发出一声堪称不小的哀怨声,接着宋夫人牵着宋瑞,洋洋得意的出来了。走到这一桌前,由其看了夏北北一眼,对上夏北北回以一笑又谢意满满的眼神,话是对着众人说的:“我把人给你们带回来了。很高兴你们来参加小瑞和北北的婚礼,都多喝一点儿。我那边还有朋友要招待,就不碍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宋瑞坐下时一酒汽,却一心系在老婆上:“北北,你别喝酒啊,对体不好。”

    夏北北早帮他准备了清水,换过他手里的酒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顾全你自己吧。”

    刘小至始没看明白,这一刻有些坐不住了,非问明白不可:“哎,秦少,为什么宋阿姨一去就能把人带回来?他们很怕阿姨么?”看着多和蔼多可亲的一个人呀。

    秦远修眯着眸子没说话。

    闵安月笑了一声替他答:“大家伙是很怕阿姨。你们不了解阿姨,她一直,最喜欢说媒,我们这些玩的好的,几乎都让她过心。次数多了,大家就很怕阿姨看上谁,帮忙安排一场相亲宴。我想她肯定去说,大家看小瑞结婚很羡慕吧,回头阿姨给你们每个人都找一个。”

    宋瑞太赞赏闵安月的景再现了,无可奈何的笑笑,接话说:“真别说,我妈就是这么说的。”

    刘小的好奇心还未得到满足,又转过头盯紧宋瑞:“那宋少,你肯定被安排相了不少亲吧?”

    宋瑞顿时蹙了下眉头:“不是不少,每场都是流水宴。”

    此话一出,连沉默安份的杜都忍不住发表感触:“那你也真是不容易。”

    可是这话听到夏北北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白了他一眼,略微没好气:“既然相过那么多,怎么不早点儿找个人娶了啊?”

    宋瑞想也没想,顺口说好话哄人:“不是为了等你么,你问这话对得起我?”

    夏北北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儿,三言两语就能哄得没脾气。国家公务人员讲求什么?什么都不进究,就是喜欢程序化,按理说宋瑞犯了原则问题,就应该花费些时间走一走模式才能化险为夷。

    但场合有限,他又被灌了不少的酒,脑袋转动不灵光,一时没想明白对策。

    闵安月从来是个识眼色的场面人,已经不着痕迹的举起杯子:“今天是宋瑞和北北结婚的大喜子,大家是不是应该干一杯啊?”

    杜接着把杯子举了起来,一脸诚挚:“是应该一起走一个。”

    大家纷纷响应号召,之前的谈话也得告一段落。

    碰响之前,秦绍风走过来扶上宋瑞的肩膀,扫了全桌一眼,对宋瑞说:“我同学正好也在下面举行婚礼,我下去打声招呼,可能就不上来了。”

    宋瑞站起送他:“你去忙你的吧,我理解。”

    接连碰响三个,夏北北不能喝酒,以水代替。其中酒力最弱的就属刘小了,靠上杜的肩头,摆出有气无力的样子:“我不能再喝了,否则非得耍酒疯不行。”

    一看就知杜心疼老婆,分散注意力的意图实在明显,迎合得无比干脆:“是啊,是啊,喝得不少了,我给大家讲笑话听吧。”

    一桌人个个坐得安然稳健,没人拆穿他。杜话已经说出来了,便不得不卖力的给大家讲笑话,奈何是个幽默感完全不强的人,讲出的笑点还不及白开水。

    最后还是他最倾心保护的人最先听不下去了,惨不忍睹的看了自己的老公一眼,率先举起杯子:“算了,我看还是喝酒吧。”

    杜愣了一下,这厢边大家十分快动作的举起了杯子,静静的就等他一人了。杜终于意识到自己调节氛围这一举措失败到何种程度,顿时脸面尽失的举起杯子像举了盾牌挡住颜面。

    杯子碰到一起,发出一声轻脆绝然的响动。

    收回的一刹那,秦远修的手明显顿了下,杯中液体洒出一滴。

    闵安月偏首问他:“怎么了?”

    秦远修下意识的抿紧唇,缓缓回头,发线下的一双眼淡然而远目。

    台上第一个音符开启之后,歌声似流水一般倾泄而出。喧嚣红尘中响彻的一缕旷世奇音,悠远静沐如高山流水。指尖舞在琴键上,那一年的那一天,却像是按在谁的心上,正强有力的按在最柔软的那段心尖上,何其缠绵悱恻又痛彻心扉,有些感觉混淆的时间太长太久,再不是谁能说得清的。

    刘小瞠目大睁,眼泪一边滑出眼眶,一边讷讷:“小颜……”

    闵安月这一生也没这么惊怔过,一个看似无奇的小女人某一再回来,竟能优雅纷芳得晃人眼瞳。明明高高在上,又难脱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将一宴厅人的人都说服。这哪里是一个消失了又重现的女人,就像一个政客,只怕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她有怎样的杀伤力。

    缓缓闭上双眼,真是无比好奇,台上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哪一个不是名家演绎。偏偏独这个可以让时间静止,使视线停留。就连对音乐不算敏感的人,如何在她唱响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就有所感知?

    夏北北何时攥上宋瑞的手,越收越紧,最后整个人晃了晃,有些站不稳健。不得不借宋瑞的肩膀靠一靠。朦胧的一双眼至始盯紧台上没有离开,嘴角一弯,她就说么,容颜是言而有信的,她说过,无论将来人在哪里,只要她嫁人了,她就回来。果然,她还是回来了。

    夏北北开心得头脑有些不清不楚,傻愣愣的什么话都忘记说。

    可是宋瑞很清楚,他盯着台上的时候,下意识想碰触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被迫沉睡很久之后又被唤醒了,连带自己的记忆,都那样不可遏制的呼啸起来。容颜一礼服是天空一般的湛蓝色泽,面容白皙光滑,浸在光影里静静的却如一抹净白的云,干净到极至,清爽到极至。垂腰的丝绦长发只简单的束成马尾,一如当年纯净如水,妩媚动人。宋瑞从来没刻意去想过命运,现在却发现命运就是那样。无论你进一步亦或退一步,走到哪里,命格已经刻好烙定,不是说变就变。

    几前年他就这样远远望着台上一个浅声歌唱的小姑娘,心如寒料峭,隐隐动了一下,从未有过的一见倾心,并且,此生都不会再有。

    时间像年轮,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不断的失去再失去,便是没一次得到的时候。午夜梦回,思慕一个人的时候便在想,可曾抱怨过?是有的,却不是没得到,只因她不幸福,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可是,那不是他的初衷,从来只想把她放在最好的男人手里。就觉得,这样好的女子,不是谁都可以拥有。如今时间终于转动到这一刻,像到了一个准点,钟摆在他头脑中发出清析的响动。随着她喉咙里发出的声,像正缓缓的播放着一首谢幕的曲子。惯有的片那样,是撕心裂肺的伤感。宋瑞想,一个关乎他和容颜的故事在他生命里心里演绎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剧终了,正在缓缓落幕。命运在他和她的故事上画了一个圈,不是将某个人画地为牢锁住一生,而是永远隔在两个不相交的世界里。宋瑞用一首歌的时间上容颜,又用一首歌的时间转离开,这就是他所谓的那个命格。

    他一生过一个女人,很,却到死都没有说出来。

    一曲终罢,容颜侧首望向众人,脸上有盈盈笑意,腮边梨窝深陷,是两年前消声匿迹的人。年华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是眼角平滑,没有惊滟容貌,却能倾国倾城,一举一动皆是万种风

    “献给一对新人,祝宋瑞和夏北北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台下响彻雷鸣掌声,有心人一眼认出这是当年在S城骤然消失的秦少,不将好奇的目光扫向秦远修。风姿玉立的人淡然眯着眸子定定望着台上,瞳色如墨深不着底。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其他。

    容颜从台上走下来,直奔一对新人而去。脸上花红笑意浸在水中一般,鲜活长久。目光有一刻跟秦远修相撞,自若的微点了头以示招呼,像茫茫人海中相遇的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哪里还有什么刻骨铬心的交

    视线一错开,秦远修偏首扯动唇角,若有所思。这个女人不闹不叫不大笑的时候,脸上也能静寂得一派从容,隐约是长大后的模样。

    这个是夏北北期盼又期盼的人,预想好了她出现后的一切表现,觉得自己会义无返顾冲上去,然后将人抱紧了,斥责又欣喜。诚然,料想之事变成现实的时候,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得机智,傻愣愣的看着她抹眼泪,除此之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还是容颜走过去,站定后最先开口:“夏北北,你这是幸福傻了么?我那么卖力就算不专业,好歹也没怎么跑调,你们夫妇就没哪个要说声谢谢或感动之类的话?”

    她这口气太熟悉了,一开始顽皮之势就暴露出来,之前如何的大气芳华毁于一旦,宋瑞嘴角一弯,自然而然的笑出声来。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转开视线,嗓音从一开始就被闭合了,还是说不出话。

    夏北北吸了吸鼻子,终于肯说话了,问她:“礼金带了吗?”

    容颜再走近一步,干干的笑了一嗓,神色献媚得可:“你看,用我刚才的歌抵礼金成么?”见夏北北撇了撇嘴好像实在不满意,大眼睛一转,又提议:“要不然,我回头再拿给你?”

    夏北北直问:“你是想打白条么?”

    “这个……”容颜不好说。

    刘小拉了拉夏北北,浓着鼻子说:“你看她,还是那么不靠谱,跟以前一个德。”

    容颜正感百口莫辩,脸侧“刷”递过来一个鲜红印着溜金大喜的红包。伴着男子淡淡的嗓音:“这份是她的。”

    夏北北怔了一下,觉得没理由去接,又不好让人等太久。忙伸手过去:“谢谢秦三少。”

    “不用谢我,这是她的,只是上错地方了,我帮她拿了回来。”

    容颜蓦然转,秦绍风含着轻微的笑就站在后。一见到秦绍风,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恶狠狠:“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秦绍风钩起唇角,挑了挑眉:“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还真有无孔不入的本事。”

    话到此处,不让容颜很有想法,更加感觉自己亏大发了。本来回S城是打算参加夏北北的婚礼的,可是起的时候忽然踌躇不定,抱着被子发了良久的呆,感觉心中意念一时动摇。不得不再度躺回去,重新思忖来或不来。最后发觉当年的约定尤在耳畔,便立刻起换衣。出发得是晚了一点儿,不过万事还是想得很周全的。礼金自然也不会少,齐整整的带在上。可是,正因为这个秦绍风,让她百命一输。匆忙跑上来的时候,一眼看到正进宴会大厅的秦绍风,她想也不想的跟进来。门口有专设收受礼金的地方,她哪里会想那么多,索就在那里上帐了。但来晚了终归不太好意思,就想着怎么跟夏北北赔这个不是,正好看到前台有演出助兴,她过去打过招呼后上为新人献唱一曲。站在台上来来回回看过一圈,也就秦绍风这么一个熟人,眯着眸子,眼神莫测的盯着她。最后不知得了什么彩头,像发现什么玄机一样隐约笑得开怀。

    容颜站在台上开始打鼓,彻底没了唱下去的勇气。连自己都听到底气不足的颤音,但也只是揣测是否太久不唱歌了,调已经跑得很远很迷离。

    硬着头皮终于算唱完这一首,下台的时候掌心已经出了汗。打算去跟新人打招呼了,刚一过去,不见夏北北那张激洋溢的脸,反倒一个神形皆不似的‘宋瑞’迎上来握住了她的手,大体意思是说了一些感谢她的话,不过那时的容颜通体茫然,只有秦绍风阳怪气的一张脸,其他什么都没有了,脑中一片空白。

    最后颤巍巍:“你不是宋瑞?新娘也不是夏北北对不对?”

    新郎接着也很迷茫,摇了摇头:“不是啊,你什么意思?”

    容颜哪里还敢有什么意思,简直没意思极了。

    秦绍风也不忍她这么出糗,把人拉过来,对仍旧茫然不已的新郎说:“这是我带来的。”

    容颜皱紧眉头,发现这个错误很致命,而且犯得异常低级。

    秦绍风已经凑到她耳畔,似笑非笑的低低说:“你要参加的那对在上面?”

    容颜两眼放红光,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咬牙切齿:“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绍风回答得很坦然:“因为这是我同学的婚礼,我两边忙活,不行么?”

    行,怎么不行!容颜愤愤咬紧牙关,周一片荒凉。

    “谁无孔不入?你才无孔不入呢,你们全家都无孔不入。”忽然想到什么,后一阵凉飕飕,蓦然打了一个冷战,回头看一眼,秦远修神与眸光一色,都是冰冷。估计是一句话引他不快,否则她也想不出其他。不得立即转口:“哦,秦少别多心,我没说你。”

    秦远修调转视线定定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有些专注,才发现刚才那冰凉的视线不像是看着她的。轻言咀嚼了她嘴里的那个“秦少”,钩了钩唇角没说话。

    其间刘小这个好事精已经问了秦绍风:“秦三少,怎么回事啊?怎么会上错?”

    也就她反应不过来,只怕在场的几个男人早已心领神会。但秦绍风难得好心,又把事态全过程一点儿不露的给几人讲述一遍,就连当时容颜如何变迁的面上颜色都毫无省略。可见,他对容颜出糗这种事,赋予了多么大的,简直无与伦比。

    夏北北这个容颜最认准的良家妇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容颜瞪直了眼睛又硬生生的憋回去。

    倒是宋瑞,大大方方的说了句:“容颜,果然够难为你的。下次谁再结婚,整栋楼就让它筹办一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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