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婉庭空觉得楚修岩就像个机器。可以24小时不停的运作。他不用睡觉,不用休息,可以看一整晚的报表直到晨曦,也可以陪客户喝到烂醉如泥。

    每每见他的疲惫倦意,婉庭空对他的某些怨气便锐减一分。

    以至于到后来,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每月都给婉庭空汇钱。婉庭空说她有生活费,不缺钱。他便说:“等你缺了钱再来要,你不害臊我都觉的丢脸。”

    婉庭空本想反驳,就算真缺了也绝不会向他伸手。可琢磨着他是想从她那找存在感呢。他习惯掌控大局,婉庭空便顺他的意。他从来就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她有何必强势到底。

    时间久了,他又嫌她租的屋子小,小区旧了车子一多连停车位都难找。说要找个大些的地方。

    婉庭空斜他一眼,说他当初可是交了一年租的,一年以后她都快毕业了,换大些的地方干嘛用?

    想来这个人再怎么能吃苦耐劳,骨子里生惯养的子还是改不掉。

    只是他愈发忙起来,来得次数也渐渐少了。对于一些看不惯也就得过且过。

    如此安安稳稳的过了大半年。婉庭空觉得还好。生活无忧,睡觉无惧。

    那天来了电话,让她周五下了课就回去。婉庭空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心里也念得不行。周五下了课什么都没收拾就回了家。

    没想到的人是见着了,可脸色却不太好看。把她叫去了书房。开口就是一句:

    “你现在和谁住一起?”

    婉庭空脸一下就僵了,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心跳却快得要命:

    “一个人啊,一直都一个人。”

    的厉眼深深扫过来,刺得婉庭空无所遁形。屋里静了好片刻,只听得老人的一声叹息:

    “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夏阳做的事怎么被楚家看不起?!你还想重蹈覆辙?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分寸。”

    婉庭空紧咬着唇,头越挨越低,那摸样真真心虚。嘴里却念念有词:

    “没有就是没有......”

    对面的老人眯起眼来,冷哼一声:

    “他整里往你那进进出出,都当别人是瞎子?怎么,觉得我不在就大可以为所为了!”

    “.......”

    “你和谁要好,和谁谈得来,我都不会管,也没本事管!但我汪敏的孙女,没必要这样眼巴巴的贴着人家!也不怕女孩子掉价!”

    婉庭空回不了一句嘴,一脸死灰地站着。只想着那句“眼巴巴的贴着人家”,苍白的脸不见一丝血色,好久才吐出那么一句:

    “不喜欢.......我搬回来就是。”

    婉庭空出了家门就给楚修岩打电话。让他快些去她那。说要搬回去。

    楚修岩听她语气焦急。以为房子出了什么问题。也没细问。忙开车出了厂子。

    到了那屋子却看她一声不响的理着行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

    他站在她的后头,面色不温不怒。

    “怎么好端端的要搬回去?”

    “难得回来,我想回去陪陪她。”

    “今天就走?”

    “恩。”

    她动作难得的利索,极快地收拾完行李,又背起双肩包。最后把钥匙放在餐桌上。

    “钥匙给你了,到了期你还给李阿姨。”

    她从头到尾就没看他,怕看一眼又会说些傻头傻脑的,又让他瞧去了笑话。她的笑话已经够多的了,不想再平添一个徒增乐趣。

    楚修岩没接她手里的东西。拎过她的行李箱。径自出了家门,婉庭空紧追了几步,看他已经迈脚下了楼,忙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底一闪一闪的,声音有些急:

    “你别送我了,司机在楼下等着呢。”

    他转又直勾勾的向她望去。那眼底出来的寒意让婉庭空差点交了低。她站在高两层的楼梯上,本应是居高临下的模样。奈何两人现实的高差距,却成了眼对眼的平视。只是她的视线四处乱飘着,偏不对上他的。

    楚修岩抬了手,轻轻的顶了顶她的额头。仔细打量着她的低眉顺目。嘴角竟若有似无地浮着笑意。

    她真的不喜欢他这般看人,虽是笑着的,那双厉眼却能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楼下的车喇叭突兀的响了几下。婉庭空一怔,提着行李自顾自地下了楼。

    搬了回去。原以为见着他便难了。没想到他还是隔三差五的来。不管在不在。

    若是碰着在,他便礼貌地招呼。说是来教婉庭空高数,偶尔还陪着聊几句。到了点便老实走人。

    婉庭空觉得蹊跷的是,对此竟没什么表示,对着楚修岩的态度和教训婉庭空的那大相径庭,只叮嘱了婉庭空一句:

    “好好跟着阿岩学,别整天稀里糊涂!书念了这么久到底学了什么名堂!这种分数也考得出,真是好样的!”

    末了,还不罢休的补一句:

    “到现在了还不让人省心!”

    婉庭空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是低着头,不发一语、转回了房间却对着楚修岩发了一通脾气。

    “你会你了不起。干嘛去和嚼舌根!也不怕闪了舌头!”

    他随意地靠在她的头,慢条斯理地喝着叮嘱阿姨送上来的雪梨燕窝羹,看都不看她:

    “发什么脾气、我说错了?”

    婉庭空咬紧了牙根,眯眼道:

    “是的,谢谢你了。”

    “那倒不必,只希望你面对现实。”

    婉庭空被他这么一击,心里头霹雳巴拉咋开了锅,火得一把夺了他手里的茶盅。咬牙道:

    “这是给我的,你喝什么?!”

    楚修岩见她脸上的怒意没了一点掩饰,只觉又有了新乐子:

    婉庭空瞧他一派自得,恨不得把剩下的那半杯朝他头上倒了去。

    楚修岩慢悠悠地从上坐起来,用下巴指了指她书桌上的复习题:

    “好了,快去做题。想发脾气想报复,都等考完了再说。我等等还有客户,没多少时间和你耗。”

    他说得极认真,不带半点玩笑。婉庭空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挪到书桌上。这才见了桌边给她备的燕窝羹,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才安静地低头做题。

    婉庭空从来没摆脱过理科的噩梦。从小一见了数字就头疼。刚上学那会儿,那是要夏阳陪着,沈姨哄着,着才肯拿起笔做数学题。一级一级地学上去,婉庭空凭着点小聪明还能勉强混个中等水平。到了高中数理化齐上阵,婉庭空就再用不上什么小聪明,也不愿意费脑子。常常对着一道题看半天,接着便睡了过去。

    如今上了大学,高数于她来说就如同天书。第一年心安理得地翘了,到了临毕业,还得重修了这门课才算合格。

    楚修岩大学没念完,但好歹也上了两年,一些基础的他都会。难度高些的只要看了书他也能琢磨出来。婉庭空一开始不愿开口求他帮忙。只是楚修岩瞧她能坐在书桌边一整个下午却一道题都没个出路。实在看不过眼。便试着帮她解,解完了再教她思路。婉庭空慢慢慢慢就有了些领悟。

    可惜,养了十几年的惰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摆脱掉的。楚修岩讲的很仔细也很清楚,婉庭空却还总犯困。往往皱着眉一脸挫败相:

    “好难,听不懂,再说一遍了。”

    他便看她一眼,再仔细的重复一遍,最后就见她趴在桌上,闭着眼就睡了过去,安安稳稳的一脸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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