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小莲

    如意刚坐下来,我便迫不及待的要问她。

    只听如意慢慢说道:“那小莲私下里也是个活泼的,与我甚聊得来,年岁也是相同。适才出了小姐屋子,咱们坐在后院里晒着太阳,后院没什么人,我与秋兰便问起她世来。”

    我忙脱口而出,说:“她怎么说?”

    如意笑着答道:“小姐莫急,小莲道她小时在大蜀出生,直到七八岁光景,随着她娘来到凉拨,只为卖些自己做的手工玩意儿糊口,谁料她娘竟被凉拨的恶霸看中,受尽凌辱后上吊自杀,只留小莲一人流落在这异族异乡。”

    我听了,忍不住蹙眉道:“没想到她世竟如此凄惨。”

    如意看我难过,也点着头说:“刚刚在院子里我同秋兰也是这般,听听竟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又道:“那后来呢?”

    如意接着说:“小莲说,直到一次布索纥恪出宫祭天,她与人贩子纠缠,被推倒饿昏在路中间,后被王妃所救。醒来已被人带到了宫里,后来就成了梅园里的宫女了。”

    我听了暗自点头,便说:“王妃倒是慈悲心肠,也算是救了她一条命。”

    如意见我有些暗自神伤,便说:“小姐,这小莲人又机灵,看着也算是忠心,不如咱们好好待她,也算在这凉拨的宫里有个知道路数的。”

    我说:“这是自然,万事必要好好相待于她,凭着她世的可怜劲儿,我们就是要多照顾着的。”

    我低头想了想,抬起头对如意说道:“小莲可还在院子中?叫她过来,我琢磨着有些话要问她。”

    如意笑着点头说:“这可好,小姐素来嫌我唠叨。下头的呀也不用我絮絮叨叨讲了,叫小莲亲口对小姐说吧。”我斜睨了她一眼,嗔道:“快去吧。”

    不一会儿,小莲被如意,秋兰带着进来了。

    我见小莲有些怯生样儿,知道她在我面前仍旧顾及那些主仆之分的规矩,我便站起来先去迎她,告诉她凡来了这里是用不着那些个繁杂的礼数的。说了半天,小莲又见如意历来是个顽皮的,秋兰大些却是沉稳极了,便渐渐展露了笑容。

    见她这样,我心里也高兴,于是便拉了她,问她:“小莲,比起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你也算是这凉拨宫里的老人了。前几在腊梅园里我见布索纥恪——哦,大王对王妃的态度竟是不置可否,反而独独宠幸呼察侧妃,心里竟有些为王妃打抱不平,这是为何?”我笃定因着王妃救过她一命的缘故,她心内铁定偏向王妃,便如此问说。

    小莲听了我的话,仿佛有些气不过,说:“这些奴婢也是从其他宫人嘴里听来的,听说当初大王因着呼察老爷的扶持,自几个部落继承者里脱颖而出新即位。即位后,呼察老爷便提出要联姻之喜,于是乎,呼察家的大小姐呼察琴儿便自然而然做了王妃。后来奴婢进宫,起初看着大王也是处处敬重王妃,但子一长,呼察老爷每隔几便进宫看望王妃,一入宫与王妃闲谈家常起来便是半的光景,大王对此有些不悦。后又听说,朝堂之上,呼察老爷的言辞句句都意思大王每的作息都在其掌控之中,故而大王一度认为是王妃暗中传递消息。自此,便渐渐疏远。后来,呼察家见形势不好,呼察老爷也就不再进宫,继而又送了二小姐进宫,大王从那以后与二小姐寻欢作乐,去王妃宫里也是越来越少,但始终因着呼察家的缘故,也并不敢怠慢了王妃。”

    我听了,肚子里倒也是有了几分知晓,面上只管做出一副难受的模样道:“王妃却也是个顶冤枉的。”小莲默默点头。

    我细细想来,原来布索纥恪这里也是个腹背受敌的。只是如今他携着呼察家同仇敌忾,雄心壮志要拿下大蜀,恐怕这一时里是包成了团儿的。若我有心要助赫之桓一臂之力,必要从这里头下手,叫他们起了嫌隙才行。

    这时,如意和小莲同我说完了话正准备退下,我回头又叫住小莲说:“小莲,你可知你们大王最厌恶的东西有哪些?”

    小莲想了想,半天才道:“奴婢实在不知。”我也不去为难她,便先叫她退下了。临走时,秋兰多看了我一眼,眉目之中竟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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