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陈契生

    一路回屋我便已经心中笃定,整场婚姻是一场实打实的斗权牺牲品,甚至连政治联姻都算不上。皇上那头打的算盘是只一味拿了我做棋子,来控制我爹。太妃的意思则是希望自己的兄弟与我爹联手共同打击顾献天,夺了正使的位子好光耀门楣。但今从陈夫人的态度来看,这陈老爷未必和太妃是一条路子,暗统卫与中郎将历来不和的厉害,只怕他心里存了他女儿今后将是皇妃的念想,也不想同顾家撕破了脸皮子。想到这里,真可以说是万变不离其宗,千头万绪都有了思路。想到这里,便也不觉得如何难受了,无非就是个“利”字罢了。

    此时已经是午时了,陈契生自昨开始便再也未露过面。如意在一旁道:“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也没人送些吃得来,咱们初来乍到的,难不成要自己出去找吃食么?!”

    正说着呢,那头一个老婆子提着大小正好的食盒进了园子,那婆子从老远的地方就脸上呵呵笑着,走近后请了安对我说:“哎哟,您是咱李家的小姐!老婆子我的吴姓夫家,可是中郎将府杂役房里头烧柴的,今儿见了小姐实在是三生有幸。小姐定是饿了吧,这是外头吩咐我拿进来的饭菜,都还着呢,快趁吃了吧。”

    她说话间,如意接过手,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上。眼见是两个菜一碗白米饭,如意丫头不懂事,嘴上像是没有把门儿的,说道:“吴妈,这饭菜小姐一人吃都嫌少的不够,我同秋兰可吃些什么呀!”

    那老婆子见如意是个年轻的,本想要发作,但见了我在此处,虽是新来的但好歹也是个少,她又赔笑着说:“姑娘年纪轻不懂,这大府里头哪里有奴才和主子吃一块儿的道理,一会儿你们自己去厨房捡些剩菜吃就得了。”

    这吴婆子说了这话,我是一百个不相信,这样大的府第哪有贴侍婢捡烂菜叶子吃的道理,想是陈家的这些奴才见我不受待见又光景惨淡的模样,便一味欺负我。我自己知道自己在这陈家的地位,便也不与她分辨,免得又惹的陈家夫人说我不懂事,我自个儿倒也没事,只怕她又拉我爹的名号出来谩骂便不好了。

    如此,我对那婆子说:“吴妈,我知道你平辛苦,每少不得还要往这园子里送吃的,这些赏钱你且拿着,想来要烦劳您的子还多着呢!”

    这婆子见钱便是个眼开的,手里拿着银子嘴上不住的夸我,我继续又道:“只是,你回去断不许说我在陈家的光景,只一味说我过的不错就是了。”吴妈眼珠直转却又不停点头。我再吩咐了她些话就叫她下去了。

    虽说饭菜量少,我们三人分着吃再加些昨新房盘子里放着的酥饼也还是够的。园子里没什么人进来,我与秋兰如意独自取乐倒也悠闲,不知不觉便已经晚上了。

    吃过了吴妈又送来的饭菜,如意便打趣着说:“这以后阿,每都喂个半饱,估摸是怕我们浪费这烛火,叫我们早早睡了才好!”我笑的停不住,拿手指着她道:“秋兰,你快听听如意这张利嘴,真是————”

    突然,门被人猛的推开!我与秋兰如意吓的都是一惊,我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那门口看去————竟然是陈契生!我望了望他后,并不见什么小厮跟着,难道只有他一人来此,心里疑问一堆却又直打鼓,虽是如此我还是整理了下衣裙,福了福道:“相公子可是好些了?”

    那陈契生东倒西歪的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还需要扶着椅背,我忙去扶他,却被他一手打开,秋兰见了忙过来为我揉手背。那陈契生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走到我跟前,推开秋兰,两手抓住我两肩,盯着我说:“他们说你便是我的结发妻子了,我这残躯哪里配的上这么好看的娘子?!”说着又似昨行礼时那样疯笑,他满子皆是药味,实在呛鼻,我不自觉的将头偏向一边,他竟不许,两手松开我的肩膀,继而来抓住我的头要叫我看着他,我见他有些疯魔,心中害怕极了,便一味想挣脱开来。他看我挣扎,也不知怎的,突然大了脾气,猛的把我一推推倒在地,转去砸那些放置齐整的花瓶和瓷器,那些美丽的东西就这样被他摔的粉粉碎,声音让人听的毛骨悚然,我与秋兰如意纷纷团在一起,捂住耳朵怕极了,任他在那里发疯吼叫摔东西。

    许是动静实在太大,惹的陈家老爷夫人还有慧姑和一干奴才纷纷往这里围过来,见了陈契生这副模样,他们个个大眼瞪小眼,陈契生鬼叫着说:“哈哈哈,陈契生!“陈泣生”才是阿!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了,你们还给我配个婚么?!”他这话说的我的心颤抖个不停,只见那陈老爷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陈契生眼里怯生生的,突然没了话。

    “来人,把少爷带走!”话刚说完,陈老爷转头就走。随后便上来几个奴才把陈契生架走了,陈夫人一看就是个护子心切的,走时那样怒视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才好。

    他们离开后,慧姑走过来,将我扶了起来,尴尬着说:“嫂嫂没事儿吧,可切勿放在心上,我哥就是这样,自小就是,可我娘老是护着,大了便更加厉害。”我见她还披着外衣,这么晚了在外头难免要受凉,便说:“没事儿,你先回去吧。我这边不会有事儿的。”她不放心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我看着一屋子的狼籍,秋兰无奈道:“明天再叫人来收拾吧,今儿只好凑活睡了,想来还不知那少爷老爷现在如何呢。”

    我也默不作声,找出赫之桓送的梅花簪子握在手里,半靠在头心里难受极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副场景,又是惊惧的很,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自昨嫁到陈家便受的人家这般“礼遇”,我好比是被圈养着的,等到得用之,便是杀鸡敬猴之时。想到这一层,命运的嘲弄是如此的无,抚摸着簪子一头的梅花,却勉强告诉自己要坚强。

    忽然迷迷糊糊听的有悠扬笛声传来,这,这分明就是梅花三弄的音律。我只当自己是听错了,忙唤了如意说:“如意你听,这不是————”如意没等我问完,说道:“是了是了,就是那个曲子。”我听的出来,是赫之桓玉笛的音色,那玉笛触手生温,音质也是极好,我断不会听错!是了,我想起从前在王府门口遇到慧姑时她说过,陈府本来就在王府边上,如今想来便是一清二楚了,皇帝果真是长远就开始防着赫之桓了!

    我急急出了门去,手拿梅花簪子,闭着双眼靠在柱子旁,在月光下心中思忖————

    玉清冰样洁,几夜相思切。

    赫之桓,赫之桓,赫之桓————想着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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