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梅花胭脂 (3)

    第二,叫着如意秋兰在园子里摆了案桌,拿了昨做好了的胭脂出来细细分了装于盒子中,又铺了一层梅花瓣做装饰。这架式倒是引得府里的丫头小厮远远围着议论纷纷。待到布置完毕,我对秋兰说:"唤她们过来吧。"

    秋兰下了台阶,对着一干丫头说道:"快些上前来,小姐要发胭脂给予你们呢。"丫头们听了,又不敢轻易上前,三三俩俩围在一起不住的嘀咕,一边又拿着眼睛斜着偷瞄。小厮们见了便打趣她们说:"喂,你们这几个平嚷着没银子买胭脂的,快些去吧!"说完便捂着嘴偷笑不止。

    我站在案桌前刚要开口,一旁的秋兰知道了我的心思,开口说道:"你们几个真是不像话,要叫小姐生了气才好么?!"那些个妮子听了也是一征,忙你推我我推你的上前来,围着案桌看着桌上的梅花又是好一阵儿的窃窃私语,一边说一边感叹:"哎呀,好香。"

    一个胆大点的丫头说:"小姐,这些胭脂可是要给我们丫头几个的么?"

    我笑着说:"我自不会欺你们,这些是昨我和秋兰如意一同做的,你们几个试试,若是喜欢拿了去用就是了。"

    "小姐可是说真的?"另一个瘦弱丫头带着欣喜悄声问道。

    "不错,来!你试试!"我打开一盒,递到她跟前说。

    那丫头也是个小心的,拿中指轻轻抹上一些涂在手背上,用鼻子轻轻一嗅,说:"呀,一抹就开了,味道也是极香的。"又推了一旁头上插了黄色铜簪的丫头说,"你快试试,极好呢!"余下的丫头见了,纷纷大了胆量,拿了盒子打开,抹的抹,嗅的嗅,园子里一阵欢喜。

    我见了,心里也是高兴,便对他们说:"做的多,你们尽拿了去用,若是自个儿用不完,拿了回去寄给妹妹嫂嫂也是好的。"

    胆大的丫头开口接道:"小姐待我们这样儿好,做丫头也没什么报答您,只好混用了力气劲儿好好伺候小姐。"还没说完,便工工整整请了个安,一旁的丫头见了也是跟着请安。见她们如此,我对着秋兰如意使了个眼色,她们急急去扶了她们起来。趁着这空儿,我便说道:"你们在府里侍奉多年,忠心耿耿我也是看在眼里,总要为你们做些什么才好。"

    我话刚说完,那边围着的小厮不依了,叫嚷着:"小姐这可不偏心了么,我们可也是忠心的很呢,可不比丫头姑娘们差的。"

    我一见他们的猴急样甚是觉得好笑,便说:"你们怎知我忘了你们,赐了你们胭脂你们可用得找?"

    他们低头不语,我继续说:"我已吩咐了厨房,一会儿子去了厨娘那里领些好酒喝去吧!"

    那些混小子一听便点头称是,推搡着下去了,丫头们也是各领了各人份儿的胭脂欢欢喜喜回房去了不提。

    晚间睡前,我披了头发坐在梳妆台前,如意帮我捏着背脊,外头丫头走过一阵嬉闹。

    如意转头见了,开口说:"小姐,老爷不在,你倒是快把这府里上上下下宠的没个样子了。"

    我瞧了她一眼,说:"底下干粗活的丫头们自是和你和秋兰不同些,十几岁的年龄正是打扮的,卖进府里来做粗使奴婢也是可怜,为她们做些微不足道的也是我这做主子的唯一能做的了,平也别太拘着她们。"

    如意笑答说:"是,如意知道了,小姐真是不一样了。"

    说完话,如意便服侍了我睡下,自己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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