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血色花 ...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桑鲤 书名:长凤倾颜(GL)
    38、血色花

    锦颜的尸体是花瑶与白亦桦一同搬上马车的。

    青若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一般,怔怔地看着那抹沾了血色的白衣消失在自己眼前。

    花瑶安置好锦颜的尸体,又从马车上回转下来,去拉青若,将亦步亦随的青若也弄到了车上。虽然她此刻并不想青若见到这番景,然而马车只有一辆,她又无法让锦颜的尸体留在这等着她再去唤人。何况她心里也希望青若能接受事实,而不是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般脆弱不堪。

    花瑶上了马车,便走到了安放锦颜体的一边,正想坐下来,袖子却被人扯了住。回头见是青若,怔了怔,看着那青涩的眉眼处泄露出未经遮掩的大片大片的悲伤来,忽的明白了什么,默默退到了另一边与白亦桦坐在了一起。

    青若敛了眉,扶着锦颜的尸体轻轻坐了下来,然后温柔地将锦颜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低着头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黛眉舒扬,女子安静地阖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温柔的倒影,薄薄的眼皮遮盖住了那一湖令人心驰神往的金色湖泊。鼻梁拔,浅色的薄唇上此刻因沾染了血迹显得鲜艳如火。墨色的丝缱绻地滑落下来,慵懒地搭在青若的怀里。

    一如美人入眠。不声不响,不惊不扰,优美如画。

    青若的指尖不知不觉地又搭了上去。摩挲着那滑瓷般的肌肤轮廓。心中涌起万千绪。

    为何竟会有前世般的熟稔感。

    车子驶出林子,忽的轻轻震了震。

    锦颜的左手从青若腿上滑落下去,手上月白色的巾帕在摩擦中轻轻散开来,跌落在了地上。

    青若惊了惊,连忙将锦颜的手拉了回来。

    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手背结着血痂的疤痕。

    那疤痕横贯了半只雪白的手背,周边皆是凝结的暗褐色血块,在一片雪色中格外刺眼。

    青若只觉左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仿佛插入了一把密集的细小长针,眼前顿时黑了一片,心口绞痛得她闭着眼微微弯下腰去。抓着锦颜的那只手也簌簌地抖颤起来,几乎要握不稳。

    零碎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杂乱而无序,在心脏剧烈的跳动中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想起她笑得弯弯的眉眼,想起她拥住自己时刻骨的温暖与入鼻的清冽冷香,想起她拉着自己的手赏花时手指弧度修长,想起轻佻地勾着自己下颔的滑腻触感,想起包扎伤口时她低着头轻笑的模样,想起那清朗的声线低低诉说透着如水的温柔,想起池边逆着光的美丽容颜与促狭的笑意,想起她柔柔地揩过自己的泪珠时指尖的微凉,想起将自己深深拖入其中的琥珀瞳仁波澜微漾,想起令人眷恋沉迷的唇绵软如糖,也想起她认真地看着自己说“青若,定要信我”。

    回头,却不见。留给自己的只有如今怀中冰冷的躯壳。

    青若的眼角缓缓沁出一滴泪。

    一路沉默,几人很快回了滁州府衙。

    青若被花瑶赶出了安置锦颜尸体的西厢房,让白亦桦监督着送她去沐浴吃饭睡觉。瞧青若神色并不十分好,想来一路担惊受怕,本便吃力,如今又受了打击,若是不休息恐怕下一个倒下的便是她了。现下锦颜尸首已寻到,花瑶让知府帮忙寻找白风她们,让下人打了水,打算替锦颜更衣。那一夜积攒下来的血腥味浓烈得很,该是净净了。

    花瑶瞧着躺在上的锦颜,心里愈发觉得不敢置信,她从来没有想过强大如锦颜竟有一天会遇害而死。然而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没了气息心跳,冰冷如尸体。

    注视了会,花瑶深吸了口气,按捺住鼻端涌上来的酸意,开始除锦颜上有些破碎的衣服。

    片刻后,花瑶突然停了手,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物事,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剥落衣物的**雪白,体线条起伏圆润,优雅迷人。但此刻吸引人的并非那些,而是在那左心房心脏处,竟蜿蜿蜒蜒从中抽出几缕血色的丝线来,以心脏为原点,漫过精致瘦削的锁骨,一直延展到圆润的肩头。那色泽,竟比鲜血还浓烈妖娆上几分,初初只有几条,愈往上愈多,在肩头便已缭绕成花朵状物事。一瞧之下便如同一朵由心脏处抽根颤颤绽放在雪地上的血色花朵。极致动人,又极致妖异。

    花瑶瞪大了眼,突然想到什么,急忙用手掀了锦颜的左眼。只见那眼皮上方从上至下贯穿了一条极细的血丝,若是不注意很不易被发现。花瑶见状子一震,草草将衣物盖了回去,然后拔腿就往外跑去。

    白亦桦这时刚安抚好青若躺下休息会,正从青若房里出来走了没几步,便迎面碰上了本该在替锦颜擦换衣的花瑶。

    “什么事,急急忙忙的?”白亦桦依旧一脸面无表地问道。

    花瑶敛了神色郑重地道:“有很的事。你且随我来。”

    白亦桦不常见到花瑶这般正经的表,便跟着回了她的房间。

    两人闭好门窗,在桌边落座。花瑶匆匆灌了一大口凉掉的茶水,才低低开了口:“你猜我在给锦颜脱衣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白亦桦沉默了一会,然后极其认真地看了眼花瑶,凉凉地开口:“发现她比你材好?”

    幸好此时花瑶已经把水咽了下去,否则定一口喷将出来。她怒得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一抖,道:“都什么时候你还玩笑!”

    白亦桦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捞过另一只杯子边倒水边道:“谁让你问我这个。莫非你当我是算命的不成,除了这个你让我怎么猜?你不是说很,烦请挑重点说,我累得很了。”

    花瑶被噎了下,一瞬间有种想把手里的茶水泼到那张面瘫脸上去,忍了忍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只狠狠瞪了白亦桦,继续说了下去:“我看到锦颜的左心房长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白亦桦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举着杯子的手也顿了下来。

    “你还记得师傅的藏书吗?我依稀记得翻过一本很破旧的小册子,里面有描写过这一景的,叫,叫什么……”

    “幻血之境。”白亦桦忽然接了口。

    “对!就是幻血之境!书上说是一种罕见的毒,由八十一种幻药融合而成,服下的人便同那死人一般,但脑中尚有意识流转,体却陷入沉睡之中。”花瑶说完又觉得一阵口干,拿过白亦桦手中倒好的茶水喝了。

    白亦桦不与她计较,只问道:“你可检验过眼皮上方?”

    花瑶放下杯子道:“我一瞧见那朵血花便去检验了,果然如书中描写一般无二。若不是这幻血之境症状太诡异,我还真记不得。”顿了顿,又踟蹰地道,“可是书上说,此毒……”

    “不知解。”白亦桦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花瑶的脸色也沉重下来。那幻血之境,毒罕见,中毒之人体机能停止,如同入了梦一般,却永远也醒不过来。不老、不死,永陷困境。

    “至少我们知道锦颜没有死。当下能做的,便是先寻出下毒之人来,说不定那人有法子。”花瑶转着手中的茶杯道。

    白亦桦沉吟了片刻,道:“若没猜错,谋害公主的应是在苏州宁家和风家之间。这次公主本便是奉了皇上之命为宁家的事而来,宁家应早知道了。公主一旦查出什么,对宁家的势力是很致命的打击,趁公主还没入苏州境内想暗暗解决。但也不排除与宁家较量已久的风家嫁祸。毕竟虽说公主这次为宁家而来,但风家在苏州的那些破事要是公主有心必然会一同被揪出来。这对风家而言也是个隐形祸患。趁此歼灭了公主一行,就算被查出来,首先怀疑的也是宁家。更何况这次准备显然很周密,不管是谁朝廷根本拿不到证据出来。那些死去的人我派人查了下,的确是寻常匪盗不假,应该只是被集合在一起训练过些许时。我怀疑剩下的应该也被当场灭了口,否则以死亡的暗卫人数来看并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只有青姑娘提到的那个面具女子……看来是唯一目标了。”

    花瑶认同地点点头,道:“我也是这般觉得。能入手的只有那个面具女子了。可惜我们并未见到,否则观那功夫路数说不定还能瞧出一二来。青若不识,那面具女子听说又是黑袍面具的,甚至那嗓音估计也是故意变了,连年龄都听不出大概来,煞是头疼啊。”顿了顿,花瑶的声音里带上了疑惑,“我只有一事不明。既然要除去公主,为何还要下幻血之境?白白浪费这珍贵的毒药啊……”言罢,脸上竟带了惋惜之色。

    白亦桦没好气地瞥了眼花瑶:“没个正经。不过你说的正是我也不解的地方。何况为何那面具女子为何竟独独放了青姑娘。那会听青姑娘说的时候我便存了疑虑,只是当时况紧急,才隐了没开口。”

    “真是奇怪的女人。”花瑶嘀咕了句,也觉得怎么都想不通,“你还记得青若说起过么,感觉那面具女子看起来并不像要杀了她们一般,所以青若当时觉得有希望才逃回来求救。”

    白亦桦点点头,沉默下来。

    这诸多事,瞧着明里暗里地纠结着,当真是谜团一般搅弄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码得还多的长假福利还是不错的吧~~~(发现写到后来章节比较容易写得多了一开始老卡)为了切回正文记一向不太好的作者君专门回顾了遍剧,真是脑细胞都掉了一地。

    阿瑟评论竟然说我前面卖萌,为了冲月榜作者君连色相都恨不得牺牲了!有人收么?(笑)大家记得路过留痕撒花撒分撒评论让熬夜更文的作者君也一起乐乐啊~~~

    国庆假期更新一般在白天,假期结束回校了一般更文会在傍晚时段或晚上时段,那时大家比较有空。说清楚点也方便大家看新章(作者君还是很体贴的~~~)

    最后再国庆末尾道句,节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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