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巡视大沽口炮台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乔尼小样儿 书名:晚清神捕
    九月,初为人父的李国楼,沒有享受太多的儿女长,以钦差大臣的份离开京师,奔赴大沽口炮台。

    大沽口炮台离天津卫以东,四十多公里,明初,永乐皇帝朱棣迁都北京后,大沽海口的战略他位渐凸显,这里是从海上进京的唯一门户,一旦失守,首都就将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外人眼前,嘉靖年间,为御倭寇,大沽口海防战备紧,构筑堡垒,驻军设防,1816年,清政府在大沽口南北两岸各建一座圆形炮台,炮台内用木料,外砌青砖,白灰灌浆,高度约为一丈五尺,宽九尺,进深六尺,这-是大沽口最早的炮台,建造得坚固如山,经过数年经营,大沽口炮台已建成大炮台5座、土炮台12座、土垒13座,组成大沽炮台群,一完整的军事御体系已见雏形。

    1858年,钦差大臣僧格林沁镇守大沽口,整修炮台,再建炮台5座,具中3座在南岸,2座在北岸,分别以“威”“震”“海”“门”“高”五字命名,寓意炮台威风凛凛镇守在大海门户的高处,另一处炮台建在北岸石壁之上,名字叫“石头缝炮台”,每座炮台设大炮3门,另有小炮台25座,每座炮台高10米至17米,底座周长182米至224米,上砖下石,均用三合土、糯米汁浇灌夯筑而成,大小炮台共置大炮64尊,炮口对准波澜壮阔的海面,随时间的变迁,炮台在工艺上已大有改进,木材、青砖之外,再用二尺多厚的三合土夯实,炮弹打上去,至多只是个浅洞,而且炮台增高到三至五丈。

    如今大沽口再次扩建炮台,从欧洲买來铁甲快船、碰船、水雷船,此时大沽口的抗敌实力已不容小觑。

    从1840年起,外国列强为夺取在华的经济利益和政治特权,于1858年,1859年,1860年先后三次对大沽口发动入侵,先后对大沽口炮台发动了三次入侵,列强依仗船坚炮利把大沽地区置于其铁蹄蹂躏之下,乃至进京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迫使大清咸丰皇帝离京出逃。

    大沽口炮台素有“南有虎门,北有大沽”的说法,提督史荣椿率部坚守炮台,与英军激战,大部分国官兵壮烈殉国,史称第一次大沽口保卫战。

    大清国独有的国旗黄龙旗在最高的一座炮台上迎风飘扬,猎猎海风把黄龙旗刮得呼呼作响,这面从1862年10月17因受西方舰船上飘有国旗的影响,而急忙设计的国旗,还是个少年,朝气蓬勃的显露峥嵘。

    李国楼为国争光,在天津打赢洋人拳王人猿泰山,成为大清新一代民族英雄,得到同治皇帝的嘉奖,所以他又升官了,正三品文官,,翰林院通政使。

    那批和他一同出道的进士,如今都变成他的学生了,开口、闭口,就是:“老师。”害得他都不敢去翰林院,厚此薄彼的待遇,让同年进士都向他讨要实缺。

    李国楼头戴蓝宝石玻璃顶戴,九蟒五抓蟒袍,孔雀补服,但他沒有乘过八抬绿呢大轿,而是从马车里走了出來,脸上一副肃容,一双细长的眼睛,扫向列队欢迎的上千名官兵。

    从礼部配予他的八名健壮的蒙古轿夫,都被他改为亲兵侍卫官,本來他要把八名蒙古轿夫退还给礼部,但那八名花了银子,才來到李国楼边的轿夫,哪里肯回礼部去,赌咒发誓,肯吃苦,不怕死,李国楼也喜欢蒙古汉子,蒙古人沒有像满人那样腐化堕落,都是当兵的好料,也就提点他们一回,先扫盲,让八名蒙古人识文断字,全部打发他们读书去了。

    大沽口提督裕禄三十多岁,字寿山,满洲正白旗人,湖北巡抚崇纶之子,根正苗红,提督是三品武官衔,品级上和李国楼一样,但在大清文贵武,差不多武官要比文官低二级,看见李国楼走下马车,急忙行参拜大礼,大声道:“下官裕禄参见钦差大人。”

    如今满人对于李国楼这个被抬旗加入满族的汉人,极为嫉妒眼红,沒有文治武功的李国楼,升迁的度数让人无法容忍,不就是使银子,卖官鬻爵得來的官帽嘛,所以裕禄虽然施礼,但脸上那副乖张的模样,让李国楼看得分外不爽。

    李国楼侧一笑道:“裕军门不比多礼,本钦差奉皇上的旨意,來大沽口炮台检阅,辛苦诸位大天还列队迎接,咯咯咯咯。”

    一阵号角齐鸣,李国楼在提督裕禄陪同下检阅千人的列阵,如今大清的国运往上走,八旗子弟兵、绿营兵被民团编练的新军挤压得生存空间都沒有了,变成不受待见的一群军人,所以他们也很急,怕连吃饭的差事也沒有了,这不是一个人的事,那是砸子孙的饭碗,故此八旗子弟兵、绿营兵知耻而后勇,也已改变许多,拖拖拉拉的痞相早已看不见了,仪仗队整齐排列,吼声震天响,练得颇有效率,战阵的布防,颇有章法。

    李国楼手持单眼望远镜,观看开炮的战果,也都一发命中远处的目标,一阵海风吹來,火药的那股刺鼻味,让人以为处战场上。

    “好,很好,不过我要看炮兵每一队开炮,64尊大炮一门门打给我看。”李国楼满意的颔首,但依然沒有满足,眼见为实,一支部队不是几个优秀官兵组成,而是群体作战能力,这才是一支有素质的军队,应该表现出來的军事素质。

    “钦差大人,这个······目标的靶子已经沒有了,你看是不是换一个项目看。”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提督裕禄一下子懵了,傻愣愣瞅着李国楼,万沒想到钦差大人不好糊弄:“人称神捕小李子”果真不被表象迷惑,竟然要探寻大沽口炮台的老底,适才小看门外汉李国楼了,油盐不进的钦差大人,该从何处下手,呢。

    李国楼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断然道:“裕军门,本钦差就是要看64尊大炮,一门门单独击,我给你一个时辰,靶子、炮弹全部准备齐全,否则以懈怠军论处。”

    提督裕禄犹如五雷轰顶,额头已经渗出冷汗,翻一拜,低头道:“扎,属下立刻去准备。”他已有祸事临头的凶兆,他都不知道到底有几尊大炮打不响,方圆数里地的几处炮台,有些只是摆设,好多年沒有开过一炮了。

    一名小校献媚的说道:“钦差大人,先请休息厅坐一会儿,荣军门准备要有一个时辰。”

    “本钦差不坐,你们也给我站直了,军人要有军人的样,给本钦差全部站直了,像什么样。”李国楼怒叱那名低头哈腰的小校,把旁边跟随的军官全部骂进去了。

    李国楼只用两个回合,让大沽口的军官如临大敌,钦差大臣拥有生杀大权,被李国楼参一本,军旅的仕途就完了,所有的军官提起精神簇拥在李国楼边,爬上一个个炮台,查看各处军事设施,就怕被他看见大沽口炮台不妥的地方。

    将至中午,李国楼登上一处炮台,说道:“我们就和这里的官兵一起吃饭,别给我说这里的士卒吃陈年霉米。”

    “李大人请放心吧,这里可是大清的门户,官兵待遇一流,都吃好米,今天还有大肥呢?晚上每座炮台还有一坛子女儿红呢?”这一次大沽口炮台的军官安排妥当,让李国楼找不出任何漏洞,一顿大午餐,吃得每个人满嘴流油。

    李国楼一抹嘴,指着一名胖乎乎的军官,说道:“哎,这位仁兄,你是干什么的。”

    原本吃得好好的胖军官,呛着了,饭粒从鼻子里喷出,放下大碗,笔的站定,朗声道:“报告钦差大人,下官名叫鸿都,是一名后勤军需官,以廉洁奉公的提督史荣椿为榜样,炮台在人在,砲台亡人亡,绝不后退一步。”

    李国楼能说什么呢?站在眼前胖乎乎的军需官就是贪官,只能夸赞道:“嗯,很好,有志气,本钦差提点你,把你调到大西北去打仗,你说好不好。”

    “多谢钦差大人,下官求之不得,早就想精忠报国了。”军需官鸿都以为李国楼开玩笑,不是一个派系的军官,哪能随便调动,所以装作义不容辞赴死的模样,想博取表扬。

    “好,本官成全你,天津正好有一批军需物资,需要派人运送到兰州去,到时我会颁布饬令,让你接受这项艰巨的任务,军令如山倒,错过期限是要砍头的,鸿都,你不要辜负本官的信任。”李国楼把千里运送军用物资的差事交给军需官鸿都,让他受点风餐露宿的苦楚。

    在场的军官都傻掉了,目光聚集在军需官鸿都,说错一句话,立刻受到惩罚。

    “扎,下官保证完成任务,敢立下军令状。”军需官鸿都认栽,声音拔高八度,祸福双至,军需官是有任期的,他也快要调离后勤的岗位,说不定跟随李国楼可以捞到一个更肥的差事,四周这么多军人,李国楼就相中他,这就是前世修來的缘份。

    “嗯,这才是我们大清新一代军人的样子,本官要看你的表现。”

    李国楼只想惩戒军队里的贪污分子,一不小心把一名贪官拉入亲信的阵营,所有人对军需官鸿都刮目相看,能够滴水不漏的把李国楼招顶回去,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军人气质。

    靶场重新布置完毕,大炮的视角调了又调,大都是几名神手,调好的角度,这些测试距离,调整角度的事,李国楼不懂,他以为只要炮台上开炮的人不同,就是炮手的平均水平。

    一个时辰提督裕禄早就安排妥当了,裕禄唯一担心的事,就是到底有几门大炮打不响,甚至是否会炸膛,这就要看天意了。

    炮台分布是一个面,从一个炮台走到另一个炮台需要骑马,或者坐马车,既然钦差大臣李国楼骑马在几处炮台观看开炮的场景,其他军官也要骑马,这下又出纰漏了,竟然有些军官不会骑马,不顾官场礼仪,低头钻入马车里了。

    提督裕禄尚能骑马,与李国楼并辔而行,替下属辩解道:“钦差大人,我们是炮兵,平时的训练科目沒有骑马这一项,马匹、骡子是用來运送军需物资的,所以将士们平时都很惜牲口,以步行疾速快跑为主。”

    “哦,是吗?”李国楼讥笑的瞥眼旁边慢行军的提督裕禄,挥动手里的马鞭,乌骓马奋蹄疾速窜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把所有军官甩在后面吃灰尘。

    提督裕禄原有军人的荣誉以及自信,被李国楼打击得颜面尽失,哪敢在李国楼面前摆老前辈的资格,裕禄双脚一夹马腹,催促战马快跑,但生疏的马术,让他被李国楼远远的甩在后,裕禄羞愧难当,今天要丢尽八旗子弟兵的脸,大沽口炮台数门大炮成为摆设这件事,定将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他将如何來自圆其说呢?失职的大罪,注定是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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