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九十七章钓鱼立功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香小陌 书名:悍匪
    96、晋江文学城

    第九十七章钓鱼立功

    这一夜发生在清河农场的炸监**,震动了中央。

    毕竟是在京城,距离中南海□也就不到一百公里,市区人口稠密,机关单位众多,倘若真让三两个凶悍的匪徒越出高墙,潜到城里撒野,后果不堪设想。

    那晚跑出牢号参与打斗的人员,全部被关闭,隔离审查,接受严格讯问。清河监区戒严一个月,所有人不准迈出牢门一步。

    还有若干口子人,横着让担架抬着送去医院抢救。

    马小川脑震,呕吐不止。

    赖红兵部腹部多处中刀,下半染红。

    张大虎肘部让筷子刺穿,小前臂吊在胳膊肘上晃,关节不上了,脸让胡萝卜刨子刨出瓜皮似的花纹。

    梁子那小崽子是最精明的,让罗强邵钧**在地时这丫的装死逃过一劫,然后趁狱警大部队冲进来清监,从监道门溜了出去。这小子在夜色中爬上高墙,发出“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第二天凌晨**打扫战场发现这人,是挂在高压电网上的,衣服和一层皮都烧焦了勉强剩个人形儿……

    当然还有贾老爷子,倒在成功越狱的最后一道关卡上,后心中枪,让人抬进急救室。

    另有两名**被**残片击伤,一名**被狙击子弹打穿头部当场亡。

    ……

    出这么大事儿,死伤这许多人,监狱长监区长和各大队队长难辞其咎,一个个就地停职接受调查。

    侦讯室里,**机关和**调查组的人,把犯人挨个儿提来,审问况。

    魏传林(刺猬的大名儿)抓着他自个儿的刺头说:“是,是我把七班、三班门锁撬开的。”

    “警官同志你们明察啊,当时啥况啊?我不撬门不成啊,他们对面的人有钥匙,我们没钥匙,那我们只有撬锁了!”

    “我们班就没想越狱,我们是起义的我们好人!我们就是要拦住二大队那帮小王八蛋越狱!”

    陈友顺(顺子的大名儿)交代说:“我想喊住马警官,我察觉出二大队可能有猫腻,他们要害马警官!”

    “我们老大当时没犯病,我就是想救马警官所以我喊他,这个我们一大队隔壁好几个班都听见我喊了。”

    “但是他没听我的,他进了对面那个班,就让人打了,那伙人肯定算计好了憋着要害条子!”

    “然后我们就撬门冲出去了,把人抢回来,马警官是我们几个救的,要不然肯定让他们打死了!”

    胡岩口供说:“我当时没想逃跑,我当时跑出去是找我们大哥。”

    “我们老大都还没跑呢,我怎么可能逃跑?我啥都听老大的。”

    “那个贾老头子有问题,就是他策划炸号越狱,还有食堂那个送货的辉子,他手指上有枪茧,我给他剪头发时亲手摸到了。当时从山上打枪杀害小**的人,一定是他!”

    “这人平时有伪装的,三监区只有我一人儿见过他真实长相,我了解他,我可以帮你们描图画像,抓住这个人!”

    小狐狸自信着。

    终于轮到提审罗老二,**和调查组的人屏息静气,如临大敌,表十分严肃。

    罗强推开桌上一杯白开水,下巴一抬:“来根儿烟。”

    “吊窗户、上老虎凳的,咱都尝过,你们敞开着上,给烟就成。”

    罗强说:“老子之前不知道这伙小王八蛋要越狱,我要是知道,早就报告邵队长和监区长了。”

    “可是老子不是管食堂的吗,二大队那几个崽子在食堂饭菜里搞鬼,我察觉了。他们要挟老子,不许我声张,后来我一看,那糖衣小药丸里,裹的是毒品……我没把那些东西搁到菜里,我搁的是医务室给我们屋人开的通肠治便秘的泻药,为了蒙他们的。老子清清白白的。”

    “我们班的人跟我们一大队的小邵警官小马警官都特铁,看他俩挨了打,我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谁敢欺负他俩,老子就欺负了谁,二大队那帮崽子还他妈敢还手?老子揍死那群兔崽子!”

    “还有企图越狱逃跑的那贾老头子,那天夜里我追他,我认出他了,他不叫贾福贵,他叫尤宝川。老子二十年前就跟这人交过手,他左手少两枚手指头,他是你们**部通缉犯,你们关他这么多年竟然没认出来,那是你们无能,最后还是老子先认出来的!东湖大酒店起大火,烧死好几个条子,就是他干得,我们道上人人都知道。”

    ……

    透过侦讯室的大玻璃窗,**部几个大头和邵局长坐在小屋里,看着罗强招供,精明地考量罗强说出的每一句话……

    邵局长的顶头上司、**部分管刑侦的大头目,手指敲着桌子:“你们觉着,罗老二说的是实话?”

    他的副手翻阅着供词和证据档案:“食堂厨房里带出来那些东西,筷子,刨子,擦子,不锈钢洗菜盆,怎么解释?”

    头儿冷笑了一声:“罗老二啊……这家伙忒么早就知道要炸号,备好了家伙事儿,就憋着这个呢。”

    副手说:“可他们也确实救了马警官和邵警官,救了全监区的人,要不然整个监区没准儿都得染毒。”

    邵局长一直闷头不语,神色复杂,还沉浸在某些让他强烈震惊的回忆中。

    头儿瞟了这人一眼:“老邵,你看呢?咱们底下的**,有时候还来个‘钓鱼执法’,罗老二这一出算啥?够的,这叫‘钓鱼立功’吗?他娘的,这家伙这回可立一大功!”

    邵国钢盘桓半晌,有些事,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出的,在他这里,他儿子最重。

    邵国钢说:“我认为,咱们目前当务之急是要抓三条线。”

    “第一条线,尤宝川,尤老二,咱们部里**通缉犯,手上沾了多少血,六年都没能抓着人,以为他死了,这人终于伏法了,他一定掌握很多案子。”

    “第二条线,私自带入监狱的毒品怎么回事?这是一种新型毒品,产于缅甸,北方尚且比较少见,这里面一定有一条毒品线,毒是从南方来的,再由人运毒藏毒带进监狱。”

    “第三条线,胡岩交代的那个辉子,很可能是打死炸伤咱们**战士的那名狙击手。这人尚未落网,是个非常危险的恐怖分子,首要急任务是先抓他。”

    “至于罗强的问题……”邵局长顿了顿,口气不太自然,“这人先关几天,总之跑不了,以后慢慢收拾他……”

    坐镇幕后的几个领导,在一起研究**发生时监道里留下的监控录像。

    邵局长直直地盯着小屏幕里嘈杂混乱的场面,一幅幅惊心动魄的景,危难时刻,邵钧让人围攻在角落,一口咬破自己两枚手指……

    他看到罗强从监道里砸开一条血路,用体挡住邵钧。

    罗强遍浴血,一双浓重的眉眼泛着冷兵器的光泽,口里吼着。

    邵国钢懂唇语,把那一段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读明白了。罗强当时是在吼,“哪个敢伤邵警官一根汗毛,老子跟他换命”。

    “哪个想从邵警官上取东西,先要问问老子答不答应,想碰他一下,今儿个得先从老子上踩过去”。

    那条监道里关押着两百多名犯人,两名狱警深陷重围,犯人和条子的比例是100:1。如果没有罗强,没有七班、三班那一伙亡命徒拼死相保,邵钧和马小川这俩小白痴可能让人活活打死在里面,就甭想出得来。

    罗强那时候把邵钧紧紧裹在怀中,护着头颅,眉心面对狙击枪口,镇定到没有一分一毫多余的表,目光如磐石般坚不可摧……

    要不是俩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吃的不是一口锅里的饭,邵国钢着实有几分欣赏罗强,是个爷们儿。

    真的面对枪口,生死就那一瞬间,邵国钢自认他这个当亲爸爸的,为了儿子也就能做到这么个地步。他没想到罗强也能做到,没想到有人抢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专属的责任,而且眼都没眨一下,视死如归……

    ****

    大楼地下某层的楼道空旷静谧,头顶昏暗的灯在水泥地板上拖曳出长长的影子。

    邵钧贴墙根儿走过,从一扇扇铁门前悄悄溜过,四处寻么,终于停在某一间闭室门口,扑上小窗口,吹一声口哨。

    罗强认得口哨声,有一回俩人偷偷在狱警澡堂里洗澡,亲,三馒头欢快地晃着蛮腰,一边洗一边吹口哨。罗强晃悠悠从上起来,悄无声息晃到门边,肩膀紧贴铁门,头微微侧着,闪进摄像头视野的监视死角。

    隔着厚重的一道门,两人只能透过递水送饭的小窗口对望,端详对方被小窗口截出来的四四方方一张脸。

    俩人互相看了很久,就这么看着,看不够似的,恨不得把对方脸上每一丝最琐碎的表、眼膜上每一道温存的纹路,都吃进自己眼里。

    罗强伸出手指头,搭在窗沿上。

    邵钧也伸两根指头,搭在罗强手上,用指甲互相轻磕、磨蹭。

    邵钧两根手指指肚上有伤,让这牙尖嘴利的小耗子自个儿生生扯掉一层皮,关键时刻真不带嘴软。

    罗强捧着邵钧的手指:“咋不包上?”

    邵钧摆头:“包上容易烂,晾着好得快。”

    邵钧故作轻松着:“我现在用右手打指纹了。”

    罗强喃喃地说:“你右手以后也不打算要了?”

    邵钧:“……”

    “没那么严重,真没事儿,一层皮,很快就再长回来。”

    邵钧解释着,安慰罗强,知道罗强这人心思重,还不说,一准儿又得难受挂心。经历一场恶战,死里逃生,邵钧先前对罗强隐瞒**单干蛮干的恼火,这会儿全都散了。他现在只惦记罗强能否摆脱嫌疑,罗强能否减刑。

    罗强轻轻捋着邵钧手指没破皮的地方,面无表,突然凑近了,一口含住邵钧两根手指,含到嘴里。

    邵钧哼了一声,伤口让这人口腔黏膜乍一碰到,刺疼。

    他疼着,没有把手拔/出来,看着罗强一点一点吞含着他的手指,一直吞到指根处,用类似□儿的动作,吸着他,粗糙的舌头刮挠他的指肚,在他手指头上打圈儿,讨好他,抚慰他。

    邵钧浑都有些抖,让罗强弄得脑子里心里发烧似的,一手伸进去抚摸罗强发红的眼,头发,摸罗强曾经暴露于狙击枪口下的眉心,摸罗强脑后无比坚硬的叛逆的反骨……俩人最终把嘴唇贴到一起,隔着小窗口,很费力地互相嘬对方的嘴,迁就着那一丝丝儿的温暖,眼底流露的都是劫后余生抵死缠绵的强烈渴望。

    罗强压低声音说:“邵国钢找你谈了吗?”

    邵钧摇头:“我爸现在根本没功夫理我,出这么大案子,上头那帮人他也得紧。”

    罗强郑重其事地道:“你爸知道了。”

    邵钧:“……”

    “知道就知道,早晚的事儿。你在乎别人知道?”

    罗强唇边迸出一丝沉稳的笑:“老子不在乎。”

    邵钧表特别固执,也特认真:“我也不在乎。”

    “我就这样了,咱俩都这么好了,我不怕让所有人都知道。”

    ……

    地下室昏暗的楼道拐角处,灯光映出一幅穿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的高大剪影。邵国钢默默看着他儿子焦渴地扒在闭室小窗口上,跟里面的人勾着手指,说悄悄话,亲嘴儿……

    邵国钢刚从监区医院回来,问过受伤住院的小马警官,也去看过重症室里重度昏迷奄奄一息的尤二爷。

    马小川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清瘦的脸明显透出虚弱。

    马小川面对邵局长,面带愧疚,垂下眼:“局长,这回是我工作失误,中了圈,差点儿害了邵警官……对不起。”

    邵国钢板着脸。

    马小川:“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接受一切处分。”

    邵国钢:“我来不是问你这个!……你们干什么吃的?哄监**你们一早完全没察觉?罗强的动静动作,你为什么没通知我?为什么还让邵钧卷进来遭这么大危险?!罗老二确实立功了,邵钧差点儿丢条命!”

    马小川抱着被子坐在头,垂头挨骂,等到邵局长怒不可遏地吼完一个长篇,这才缓缓抬头:“局长,对不起,您下的任务,我完不成,我没本事,您以后找别人吧。”

    邵国钢盯着人:“……”

    马小川言又止,别过脸望着窗外,断断续续轻声说:“您交待的工作,我没法做。局长,我看得出来,邵警官跟罗强……他们俩特好。罗强判无期那几个月,小钧特难受,就跟死过一回似的,每回他往厂房楼顶上爬,我都悄悄跟着,我都怕他想不开出事儿跳下去。后来过去了,就完全不一样了,小钧每天乐得闭不上嘴似的,饭量都长了,俩人在一块儿就特开心……”

    “我就是觉着,他俩不容易的……”

    小马警官没谈过恋,初来乍到来到清河监区时,是个理着小寸头目光青涩面皮稚嫩的小警帽。

    监狱生活极其枯燥,平淡,乏味,见不着亲人,也没女人,一堵高墙之内都是老爷们儿,对于马小川来说,邵小三儿就是跟他关系最铁的一爷们儿。

    邵钧那时候在一大队里算是马小川的“师傅”,警队里都有这个习惯,由领导分配,一对一,以老带新。邵队长每回值班都带着小徒弟,带马小川看遍清河农场的每一栋楼,每一处机关重地,每一颗花花草草。邵钧经常请马小川吃饭,食堂饭菜不合胃口舌头太淡的时候,俩人到监区小饭馆里叫几个菜,喝两扎啤酒,哥们儿之间聊聊家常。马小川刚来那几个月没地方住,邵钧把公寓钥匙给他,让他去县城的租房睡觉,还开着车带他进城玩儿。

    新年联欢会的灯光舞台上,马小川站在邵钧背后,默默地为光芒四的邵三公子充当背景色。

    那时候,马小川眼角瞟到的是邵钧没有吉他遮挡的充电抖动的部,感,帅气。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邵钧手指点着观众席,指着罗强的方向。邵钧跟罗强四目遥遥相对,极其刻骨深的纠缠。

    这两个人,这些年,旁人任是谁,就不可能拆得散,分得开……——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部分信息量比较大,我写得简略,也不准备展开。好像有只萌物猜到二哥亲钧钧手指了咳每次我的梗都被提前曝光看我的泪汪汪……

    让大家久等了,没我这么悲催的,监区长刚才被小黑屋关起来了,不码够字数it不给我出来我快砸屏幕了魂淡啊!!!好处是今天码了比较多,争取再更一章,不想麻烦大家刷屏,可以晚上或者明早再看,虎摸大家~

    【感谢紫罗兰の的火箭炮,感谢不归、sceaduw、柚子的手榴弹,感谢唯叮咚(x2)、

    逍遥神剑、aishu、py20041427、住在**带的猫、刹儿、7兮也、快乐咩咩、青鸟、涉鸟、不离不弃(x3)、龙龙、21克的地雷,谢谢大家支持,抱~

    降落伞好亮~

    二哥【仰头,挥舞胡萝卜擦子】:“谁是你家儿媳妇?!我是爸爸,你才是儿媳妇!……不对,你也不是儿媳妇!”(大家致敬天才77小萌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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