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晋江文学城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香小陌 书名:悍匪
    75、晋江文学城

    第七十六章冷战

    **涉/黑案结案半年之后,该认罪的已然认罪,待伏法的终于伏法,过度悲愤与过度伤心的人都已经慢慢地恢复平静,生活仍在继续。

    三里屯一代新人换旧人,新开张的酒吧夜店鳞次栉比。掩映在高档公寓小区内的这家“杰酷”**,门前一水儿豪车,打扮时髦雅皮的男女人头攒动。

    大堂里,沈博文、楚那一群狐朋狗友,一共七八个人,坐在大堂最豪华舒适的角落里,喝着东西,聊天,闲扯,闹着。

    经理和好几个服务生殷勤伺候着:“先生,酒冰好了,现在上?”

    沈博文今天喝了五成高,明显开始上脸。这人喝酒,嘴巴还没开始说胡话瞎咧吧的时候,脸就先紫红紫红的,每回都把自个儿喝得跟一只熟茄子似的。

    沈公子重重地一挥手:“上啥上?不是告儿你们了吗,正主儿还没来呢,都给我等着!”

    有个朋友不明所以地嘟囔:“还等啥?人不都齐了吗?咱们就等酒了!”

    沈博文俩白眼珠子把那人瞪回去了:“酒是给你丫点的吗?……你丫配喝吗?!”

    沈博文在那喷着,楚蔫儿坏地伸手,两根指头狠狠捅了这人肋骨一下子,正好捅到那膈应难受的地方,捅得沈博文嗷嗷地叫。沈大少喝高了撒呓挣的时候,他老子都管不住,只有两个人能治住这厮,一个是楚,另一个还没来呢。

    一辆越野车斜着窜向路边,转弯,潇洒地一甩尾,车胎在马路牙子上压出两串漂亮清晰的纹路。

    车上的人跳下来,厚重的皮靴,仔裤裤脚故意嘟噜在靴帮上,要那个时髦的酷范儿,高领紧毛衣,脑顶的头发看似随意地抓起,乱乱的,其实是用摩丝抓出的今冬最潮新款。

    楚扭头从窗户角瞟了一眼,“来了”,说着撇下一大桌人,自顾自站起来,出去迎人了。

    旁边斜插过来另一辆车,车里伸出一个脑袋,叫道:“嗳,你他妈让让,干嘛呢?”

    乱发皮靴帅哥叼着烟,嘴角微耸:“凭啥让你?”

    那人指着停车位:“我先来的,你瞎么俩眼儿,没瞅见我吗?你占我地儿了。”

    皮靴帅哥冷冷地扭头,回嘴道:“你窝在车里聊着,隔大老远的,还想占车位?谁先开进来就是谁的。”

    三里屯附近街道特别窄,店多车多人多,居民区附近车就更多,天天晚上一帮人为停车蹭车吵架打架,见得多了。

    楚一步从店门口迈出来,正好瞧见了,一把撑开从车里蹿出来想掐架的人,推一边儿去了。

    楚一扬下巴:“钧儿,。”

    邵钧跟楚抛了个眼,算是打招呼。他把嘴里的烟拿开,甩着胯站在车前,两条长腿在一地金黄的背景色中显得愈发拔,帅气。

    邵钧扫了一眼跟他吵架那人的车,竟然还是军牌,怪不得这么横,又是哪个兔崽子开着军区大院的车喝高了,跑**撒野。邵钧出门从来不开军牌,不往自个儿脑袋上那副马嚼子。开自家车反而自在,不惹眼,想咋地咋地,外面人反正谁也不认识他。

    开军车那人满嘴酒气,骂骂咧咧,楚一把紧紧搂着邵钧,把人带进去:“甭耽误工夫。”

    邵钧回头,薄薄的眼皮子一翻,甩出一道轻蔑的眼神。

    后的人占不着车位,扯嗓子指着骂,楚公子这时候突然回头,眯眼道:“有完没完?放着好子忒么不想过了,钧儿,他们政委谁?”

    邵钧扫一眼车牌号,想了半秒钟:“这你们总参大院的车,我又不认识,你问我?丢人都忒么丢到我眼眉前了,你们政委不是老孙吗?”

    楚公子一摸脑袋:“没错,就是老孙,孙二老虎,回头我就让我爸问他去,怎么带出来的,这一个个的玩意儿。”

    邵三爷其实算这几个人里脾气最好的一个,不在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帮人瞎折腾啥?楚二少可没那么好惹,这人别看长得细眉俊目,举止打扮透着尊贵优雅的派头,骨子里坏着呢,嘴巴又损,当时就掏出手机,直接打到孙二老虎家去了,在电话里立马换成一副赖了吧唧的口吻:“孙叔叔,我小儿啊……惦记您了呗,跟您说件的事儿,咱大院丢车了吧,我现在就看见一辆!我把车牌号告诉您您赶紧找人查查这谁啊……”

    那天打完电话,楚二爷和邵三爷撇□后目瞪口呆傻了眼的家伙,勾肩搭背,扬长而去。

    邵钧双手插兜,低着头走路,蛮腰轻摆,唇边出笑意,楚亲地勾着他的脖子,凑着头闲扯,穷逗……

    邵三爷一露面,座上一群人都站起来。

    沈博文晃晃歪歪地迎着过去,一把搂上去想把邵钧抱怀里,结果差点儿一头栽人怀里。邵钧托着这人的脑袋:“嗳,嗳,这一脸口水大鼻涕的,别忒么碰我,抹我一啊?……”

    沈大少大手挥着让开酒,服务生也看出这排场,轻声细语地跟邵钧说话。

    琥珀色的酒露在玻璃杯中漾,馥郁的酒香和果香让人眩晕,陶醉,邵钧晃着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沈博文跟邵钧碰杯:“钧儿,为你逃脱出包办婚姻的牢笼,重获**单,哥儿几个庆祝一个。”

    楚笑着骂道:“还庆祝个,为咱俩把邵叔叔一家子都忒么得罪了庆祝吗?我以后再也不敢去他们家了!”

    沈博文红着眼睛说:“那又怎么样?你谁朋友,你是跟小钧儿铁,还是跟他们家铁?!”

    楚乐,拍拍沈博文的大红脸:“我跟小钧儿铁。”

    沈博文那表特别正义:“可不是咋的!钧儿现在高兴不高兴,自在不自在?咱们邵小钧高兴就成,我一看他嘟噜着个脸,满脸皱纹的,我就犯愁,腻歪死!他现在痛快了,高兴了,不嘟噜脸了,我也乐!”

    楚学着**陶副院长说话的口气,一拍桌子,指着邵钧:“邵国钢你儿子什么东西,这干得都他妈算什么事儿?!老子知道你这回风头出大了,案子让你破了,姓刘的整下去了,腾出个地儿,让你给续上了!当年的老同学,兵团老战友,你他妈的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楚少爷蔫儿有才,模仿得惟妙惟肖,一桌**笑。

    楚一只手腕搭在邵钧肩上,说:“钧儿,你现在在圈儿里可出名了,一说起来,谁不知道你?以后哪家姑娘敢嫁你这种人,说跑就跑了?你爸爸的老战友对你简直太失望了,你就一漂亮又坑人的货――真他妈漂亮,真他妈坑人!”

    邵钧斜眼瞪人:“我坑你了?”

    一群人口水乱喷,数落着,埋汰着。

    邵钧也跟着乐,笑得满不在乎,舒服地坐在软沙发里,眼底晃动着杯中物倒映出的水光……

    这一晚沈大少买单,邵钧帮沈博文算了算帐,光是特意为他开的两瓶酒,据说是78年的法国哪个酒庄的酒,就喝掉了几十万。

    邵钧现在不敢多喝,怕肝脏负担重,每瓶酒就尝个杯底,品一品滋味儿。冰凉爽口的液体下胃,心里却是烘烘的。俩发小铁哥们儿这么仗义,向着他,护着他,邵钧心里也高兴,也感动着呢。

    邵钧这些子经常跑出来,跟楚沈博文厮混,上夜店玩儿,喝酒,甚至有时候把个妞聊聊,纯粹消遣,排解心

    他喜欢跟楚少沈少出来玩儿,瞎混。那俩人且不论出了这道门是什么人,至少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仨人是光股穿开裆裤闻着尿味儿就互相认识脸的人,俩发小至少不会欺负他,不会耍他,不至于像牢里姓罗的大混蛋那样,蔫不唧得,哪天转眼就把他给卖了,他还傻吧唧跑前跑后,替人数钱呢。

    无论何时何处,邵钧其实都不是那种自暴自弃、自我放逐的格。他心里有数,即使站在悬崖上,也知道啥时候该往回收一收,勒一勒,别傻了吧唧从悬崖上就往下跳。好歹是个爷们儿,出去个顶个儿的,戳起来都像个人样,谁也没比谁差了。爷们儿出来混的,怎么死的都成,就是不能哪天让人说起来,他邵三爷是为了感,为了个男人,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样了。

    邵钧在夜店昏暗的洗手间里照着镜子,仔细瞅自己的眼角,那么俊的一双眼睛,都眯出鱼尾纹了,回家得赶紧贴个小黄瓜面膜,好好保养保养。

    洗手间里又晃进来一男的,微醺的表,站在邵钧后,透过镜子,盯了邵钧很久。

    邵钧一回头,差点儿跟那人脸对上脸。

    穿着打扮斯文一男的,一看就是这种高档夜店里的常客,对邵钧笑了笑,故意凑得很近,一股子呛鼻的香水味儿。

    邵钧皱了皱鼻子:“劳驾。”

    对方不让。

    邵钧错肩去开门,那男的有意无意,伸手捻了一把邵钧上的毛衣:“百宝利今冬新款?国内还没上市……”

    这一下正好轻轻摸到邵钧肚子上,邵钧一点儿没客气,“啪”得挡开了:“别忒么乱摸。”

    邵钧冷冷地,看也不看对方,扭头出去了……

    夜店里这种在洗手间里猫着找“伴”的男人,邵钧见识多了,他没那心思。他现在即使临时把个妹,泡个妞,都不会找男人。以前的那几个朋友,他也再没沾过。

    可能真应了那句俗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邵钧现在看谁都入不了他那双桃花眼。他心里难免会去比较,有比较就忍不了,别人上那味道就不对,别的男人就不够爷们儿;那滋味就好像是,就罗老二上长得那把子是老二,别人就都忒么是个把子,摆设。

    这半年多发生了多事儿。法院下达判决书,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就连罗强自己上庭时都没把握,是奔着死去的,最终却没判死刑,姓刘的和罗强一人领了个无期。

    落马之前份显赫的那些人,都关在秦城监狱,而罗强仍然关押在清河。死刑的枪口下转了一圈儿,没死成,这人忒么又转回来了,又转回到邵三爷眼皮子底下。罗强就要在清河重犯监狱里蹲一辈子,跟邵钧一起蹲,把牢底坐穿。

    邵钧跟着他姥爷去北戴河疗养了三四个月才回来,最近仍然照常上班,也照常下班。多一天他都不加班,但是也不旷工,坚决不肯调职走人,就这么耗着。

    他仍然住在他的小办公室里,头柜上摆着几个带茶底子和咖啡底子的杯子。

    他现在也不用自个儿刷杯子,刷洗脸盆洗脚盆什么的,有专人给他刷。

    罗老二每天早上五点多,上食堂上班,刷锅刷碗,给三监区犯人坐早饭,然后去办公楼提暖水壶下来,帮邵钧打两壶水。罗强每天拎暖壶进屋的时候,邵钧通常才刚醒,从被窝里探出乱蓬蓬的脑袋和一双迷蒙的眼。

    俩人默默地互相瞟一眼,谁也不主动开口,不说话,还冷战着呢。

    上回因为邵钧回家休婚假这件事,罗强立时就爆了,已经两年没在监狱里**的人,把食堂大玻璃砸个稀烂,关了一星期闭。

    三馒头要是真结婚了,再也不回来,罗强可能得在闭室关一辈子,或者直接从监区内墙爬出去,爬到炮楼顶上,让**一枪把他点了。

    邵钧终究没结婚,又回来了。

    邵钧知道罗强为啥砸玻璃,罗强也清楚邵钧为什么还会回来。俩人心知肚明,心里都好像牵着一根长长的细细的丝线,拴住心口软,线的另一头让对方拽在手心里,对方只要动一动,自己这边就能疼好久……

    罗强这种人,是绝对不说一句废话的主儿。他想干啥就直接干了,也不多话,借着劳动的机会,隔两天就来邵钧办公室扫个屋子,把脏兮兮的杯子一锅端走,刷干净了,再摆回来。赶上天气好,他有时还把邵钧湿乎乎掖着汗的被褥抱到楼下,在大太阳底下晒一天,把被子晒出暖烘烘的太阳的味道,让邵钧能睡得舒服些。

    有一回,罗强在水房里刷邵钧的杯子、饭盒,邵钧刚打完球,晃悠着走进去,拧开龙头,把脑袋伸到龙头下,囫囵痛快地冲头发,洗脸。

    脑顶上的水突然没了,邵钧起眼,扭脸看着人。

    罗强把水龙头关了,说:“水太凉,冻着,拿的洗。”

    邵钧白眼一翻:“你甭管我。”

    罗强:“我不管你,谁管你。”

    邵钧去开水龙头,罗强一掌覆在他手上,摁着,不让他拧开。

    水房里就他们俩人,邵钧眉头拧起来了,俩人较劲似的,手指关节掰得发白,剑拔弩张。

    罗强冷冷地说:“再感冒了,不舒服。”

    邵钧:“我乐意。”

    罗强冷哼道:“你乐意个,舒服啊?心里有火冲我来,甭拿自己不当人。”

    一句话戳到人心口上,邵钧眼圈就微微红了:“……又想跟我好了?”

    罗强不说话。

    邵钧红着眼睛说:“老二我告诉你,我这人特容易自作多,你甭跟我来这个……别让我以为,你最近闲得,又回心转意了,又开始稀罕我了。”

    罗强眼里刺痛了一下,喉结抖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想要解释,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说,端着一盆刷干净的杯子,出去了。

    邵钧对着罗强的背影,狠狠一脚踹在水房门框上。

    他疼得闷哼一声,甩着腿单脚蹦,委屈得想咬人……

    邵钧上一天班歇两天。歇完班从城里回来的时候,他经常故意从食堂经过。

    罗强蹲在食堂角落的椅子上,静静地抽烟,遥遥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邵钧咬着嘴唇,转一圈儿走人,把罗强一个人丢在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迈进厨房后面的储藏间,他跟罗强多少次亲昵恩过的地方。

    罗强还跟往常一样,做好了夜宵,饭盒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盒煎饺,灶上砂锅里熬着补汤。

    罗强把饭盒递过来。

    邵钧别过脸去,不屑地哼道:“吃饱了,肚子没地儿。潮州菜,一万二一桌的,南方人潮州人做的那袖珍小饺子,煲的花胶猪肚汤,那才叫好吃,精致。”

    邵钧说的也是实话。楚沈博文带他出去四处胡吃海塞,每回都说是让他这清河来的土鳖土老冒开开眼,京城各种高档馆子都吃遍,什么新鲜什么贵就吃什么。

    罗强也不变脸,不发火,面无表,端着饭盒转走了。

    邵钧心里恸了一下,难受,狠狠啃了自己嘴角一口,从后一把拽住罗强的手腕……

    他拿过饭盒,坐下,埋头吃煎饺子。

    吃起来就停不下嘴,一口一口都吃光了。舌头也恋旧,喜欢那个熟悉的味道。

    一万二一桌的私房精品潮州菜,吃到他嘴里,比不上罗强拿监狱食堂破铁锅煎出来的一盒饺子,永远都比不上。

    对于缠在网中的两个人,无期甚至比死更加难捱,充满了绝望。

    邵钧逃婚回来,曾经丢给罗强一句话:“罗强你王八蛋,法院把你判无期,你把我也判了个无期……我这辈子就跟你耗着,我跟你耗到死。”

    邵钧说:“老二,我等着你出狱,你啥时候把自己混出狱,啥时候再来求我,我等着你跪在地上求我!”——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大家脑袋里的问号神马的,我,后面,慢慢解释,伏地……

    已经写过的内容,我想了又想,pass,不想再写一遍。想不出能有比小叶老师更可的女配,算了,监区长自己被自己虐到了真抽风神马玩意儿呜呜,舍不得再虐二哥了我是亲妈亲妈嘤嘤。

    笋帐已经不敢看啦,有时间一定补上补上:感谢小狐狐,瓷宝宝,逍遥小剑的笋,监区长很吃,吃嘛嘛香,抹嘴,抱抱有的读者,都送分了~

    【感谢九月不再来、逍遥神剑、文竹、巨蟹座、涉鸟、4194479、violetxi2011、兔小笨、罗崽、apple的地雷,谢谢每一只追文的读者!

    穿高领毛衣的宝石眼萌猫钧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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