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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香小陌 书名: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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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当年的真相

    邵钧靠着罗强,仰脸望着满天星斗,缓缓地说:“你上回猜错了,当年不是我爸在外边儿有人……是我妈在外边儿有人了。”

    罗强抬眉看着这人,没说话,怕说得不对,再伤了这小孩嫩嫩的脸皮。

    邵钧别过脸去,不让罗强看见他难堪的表。也是二十多岁一个爷们儿,男人都有自尊,要脸面,向外人说出这种事,说自己亲妈红杏出墙,邵钧无论如何都觉得面子上很羞耻。也就是因为罗强这人总之没爸没妈,是个胡同串子下等出,反而让他安心。罗强无论如何不会比他的家庭更显赫,更优越,这让邵钧生出一种破罐破摔把自己掷到一团烂泥里糊一个糟污的快/感。他这几年在清河反正也是这么混的。

    邵钧是家中最受宠的小孩。那时最宠他对他最好的人,就是他妈妈。

    他童年时最美好的回忆,如今还珍藏在他房间的相册里。黑白小相片里,他戴着毛线帽,穿着大棉猴,手里举个风车,欢快地蹦,他妈妈牵着他,走在太庙积了厚雪的高高的台阶上。

    这样一个家庭,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打破了原本应有的和睦幸福。

    邵钧的妈妈名叫顾晓影,那时候非常年轻,漂亮,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军区大院人尽皆知的美人儿。顾晓影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系着绑腿,靓丽英姿的照片,当年摆在老字号的北京照相馆里,是那个年代最漂亮时髦的女青年形象。

    顾晓影婚前追求者众多,心气儿特别高,是很要强的格。她在念书的时代赶上附近景山、月坛、121几个中学的学生搞大串联,不上课,全城上街闹运动,在如火如荼的动岁月里,认识了邵国钢。

    邵国钢其实是工人阶级出,全家以前是八里庄京棉二厂的普通工人,没有任何背景。顾晓影跟邵国钢走到一起,家里人自然是不赞成,可是熬不过大小姐脾气执拗,意志坚决,看不上军区大院“战车队”那一帮军装混子、纨绔子弟,偏偏就看中了穷小子邵国钢。

    那年月的学生响应国家号召,停课辍学,上山下乡,邵国钢一个十八岁年轻力壮小伙子,远上东北参加建设兵团,在冰天雪地的松花江畔裹着军大衣,穿着四层的大棉裤,戴着护住两耳的大皮帽子,在雪地里值夜班边防哨,在冰上凿洞钓大马哈鱼,在荒原农场上开拖拉机……那是专属于那一代人血豪的青岁月。

    在东北严酷艰辛的五年,邵国钢每年都能收到顾晓影从北京寄去的包裹,俩人互相之间,也曾经有有义。

    当然,邵国钢若不是娶了这么个高干老婆,后也不会平步青云,仕途一路高升。

    用时下某种说法,邵钧的爸爸就好比是个凤凰男,邵钧的妈妈是标准的孔雀女。

    邵国钢这穷小子,出低微,可也是响当当爷们儿一个,格很要强,人也聪明能干,再加上年轻时高大英俊拔,是个人物,不然顾晓影不会看上他。

    他从建设兵团调回北京之后,仍然在京棉二厂车间做棉纺工人。当时军区大院的人都说,部长家闺女简直疯了,让人耍得五迷三道的,怎么跟这么个工人处对象?这小子将来能有啥前途,每月三十多块钱的死工资,全家住一间鸽子笼,准备靠媳妇老丈人吃一辈子软饭吗?

    邵国钢准女婿登门拜访岳丈,当时也不知道双方具体咋说的,顾老爷子并没有过分激烈有**份的言辞,但显然不赞成这个姑爷。

    两人还是扛着压力结婚了,新婚照是北京照相馆里一张二人并肩的黑白小照。

    邵国钢明知岳丈一家子根本瞧不上他,暗地里憋着一口气,就是要混到出人头地,给当年军区大院里嫌他卑微高攀的那些人瞧瞧。七七年,整个京棉一厂二厂三厂工人参加高考的有八百多人,全部加起来,最终凭真本事挤进那道金门槛的,只有十个人,邵国钢是其中一员,并且考取了帝都盛名悠久那两所高校的其中一所。那是邵国钢这半生飞黄腾达好子的开端。

    都说恋容易,过子难,十几岁时的青过去了,后平淡冗长的婚姻生活中,两个门户完全不对等不相称的人之间,凌乱琐碎的矛盾就逐渐暴露出来。

    邵国钢这人做事认真刻板,事业心极强,忙起来不着家,脑子里就慢慢顾不上生活的小节;可是顾晓影一个女人,怀孕生孩子坐月子,她也需要丈夫的柔照顾。男人婚后感木讷,冷淡,吝啬的付出,不会甜言蜜语,整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家里的女人仍然沉浸在对感和婚姻生活某些不切实际的憧憬之中,仍然保留着小姐的“作”脾气,习惯于受人宠被众人包围的子,无法适应际遇的骤然改变。

    尤其邵国钢保持着少年时养成的生活习惯,过子极其平板简朴,不参与上层圈子的社交,不喜欢花狸狐哨时髦的东西,与顾晓影这边的朋友格格不入。顾晓影仍然像那个年代众多高干红贵子女一样,时尚,打扮,每月固定某一个周末在家里搞party,开舞会,男女朋友跳交际舞,品红酒,这是八十年代初京城上流社会最富有、最奢靡的一群年轻人。

    邵国钢偏偏看不上这些,从不与老婆的社交圈子来往,久而久之,两口子感有了隔阂。

    顾晓影跟婆家人没共同语言,也不可能与婆家同住,大部分时间仍然住在玉泉路附近的首长大院,每天带着孩子进出,两口子经常分居,各回各家。

    儿子的夭折那时对她是个沉重打击。原本婚姻的别扭,夫妇的不和睦,感的空虚,随着儿子的意外全体爆发出来,顾晓影那阵子十分消沉,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几乎没办法出门,不能见人,精神状态一落千丈。军区大院里也有风言风语,嘲笑她当年不该选那个穷小子,生出个残疾病孩子还夭折了,如今穷小子一朝出人头地,不复当年的委屈卑微,要翻做主了,完全不把老丈人家看在眼里。

    直到有了小钧钧,顾晓影的生活重现希冀。她对宝贝儿子倾注了全部心血,感从丈夫彻底移到儿子上。

    邵钧小时候吃的,穿的,玩儿的,很多都是他妈妈托朋友从香港和国外带回来的新鲜高级东西。

    小钧钧是大院小孩里边打扮最漂亮的一个,戴着粉红色的羊绒小帽,帽子尖上坠一枚茸毛球,穿金黄金黄的仿皮毛大衣,各式各样的小皮鞋。他脸蛋白里透红,眼珠黑亮,小嘴像红珊瑚,聪明伶俐,浑上下透着贵气,人见人的,比女孩都好看。他的衣柜里有小孩穿的各种颜色款式的牛仔裤、羊毛呢子裤,还有专门的鞋柜,一百多双巴掌大的小鞋。和八十年代同龄的孩子相比,甭提多么的奢侈与幸福。

    小钧钧童年吃遍京城最高档的馆子,罗家老爷子上班的主营河鲜海味的鸿宾楼,他其实也吃过。

    当然,他妈妈最常带他去的都是西餐厅,比如展览馆附近的“老莫”,那个年代最有名气最奢华的西餐馆子。

    莫斯科餐厅当年在京城是个什么地位?这间豪华的餐馆见证了五十年代的中苏蜜月期,是国家领导人宴请外宾的地方,是红贵干部子弟的专用社交场所。提起“老莫”,那时的北京人没有不知道的,寻常老百姓家一个月工资,都吃不起一顿。小钧钧胃口也随他的时髦妈妈,吃俄式沙拉、红菜汤、油杂拌、罐焖牛,从小就活得精致,生惯养。

    好在他姥爷家教还不错,在生活作风大方向上管得严,没把小钧钧培养成当年陆炎东陆少爷之类的混世霸王。

    罗强听着邵钧唠唠叨叨讲童年的琐事,揉揉邵钧的头,逗他:“你那时候,很可能吃过我爸做的菜。”

    邵钧勉强笑笑:“八成儿真吃过你爸做的。你爸爸做油焖大虾吗,做甑蹦鲤鱼吗?我吃那个。”

    罗强若有所思:“那老子那时候咋就没见过你,没认识你呢?”

    邵钧白他一眼:“我那时候才多大,几岁?你认识我了能跟我搞啊?”

    罗强忍不住露出一口好牙:“甭管你三岁五岁的,老子看见了一定搞了你……就稀罕你这样儿。”

    邵钧一路按部就班地念书,小学上的是贵胄子弟云集的景山小学,初中高中都念的市重点。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哥们儿小团体,离家时间越来越长,跟妈妈也没小时那样亲密无间,这让邵钧妈妈重新陷入精神上的空虚,抑郁症时有发作,夫妇间关系愈发冷淡。邵钧也记不清他是从哪一天开始觉察到的,半大男孩不与家长倾诉交流,但是他心思敏感,能看得出来,他妈妈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妈妈在外边有别人了……

    其实那时候,这个小家庭已经濒于破散的边缘,只是维持着表面的相安无事,当事的三个人,或许互相之间都了解内,但是谁都不愿意首先捅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顾晓影时常恍惚,邵国钢忙于工作,或许外边也有二,邵钧夹在父母之间,也就变得越来越不走寻常路,开始有意隐瞒很多事,对谁都不讲心里话。

    父母互相瞒,邵钧两边都瞒,什么都不说。

    邵钧对罗强说:“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有那么一个男人。”

    罗强问:“你知道是谁?”

    邵钧说:“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没问过我妈妈,我也没告诉我爸爸,我姥爷肯定一直蒙在鼓里,不然一定把老爷子气着……”

    他妈妈的朋友是个年轻高大英俊的男人,在市委里从事秘书一类的要职。邵钧妈妈大约就是需要个精神寄托,与那人私下通信,见面。

    罗强精明地研读邵钧凌乱复杂的神,意有所指地问:“你特恨那个破坏你父母关系的男人?你没想要把那人宰了吧?”

    邵钧双手微微抖了一下,茫然地抬眼看着罗强,嘴唇嗫嚅半晌,说:“我没有……是我爸爸把那个人宰了。”

    罗强骤然眯细一双眼,完全不相信:“啥意思?你爸?”

    邵钧两眼发直,陷入痛苦的无法自拔的回忆:“……那男的让人打死了。”

    罗强那天终于明白了这一家子血脉至亲父子之间抱恨多年的症结。

    邵钧当年亲眼目睹一切的发生。

    自己结发多年的老婆外边有人,邵国钢如此精明又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心里真能忍下这口气?戴绿帽子还忍气吞声,那就不是爷们儿。

    有一段时间,那个秘书在市委内部子过得也不舒坦,被上头调查了好几趟,约莫牵扯进一些复杂的人事斗争和利益纠葛,替领导背了黑锅。这个人以前也有些不为人知的复杂背景,从底层混上来的,跟各条道都有牵连,从一个普通司机摇一变混成了领导秘书。至于背后究竟是谁在纵,就不得而知。在这节骨眼上,秘书走投无路,想到潜逃出国。

    这人偏偏还是个种,跑路之前竟然还要约顾晓影见一面。

    那天也是巧了,邵钧从学校放学出来,单肩背着书包,骑着他那辆很酷很帅气的山地车。

    他妈妈顺路在学校门口等他。邵钧记得非常清楚,他妈妈带给他一盒高级玩具,是让人从国外带的仿真玩具枪,跟部队里用的微冲一般大小,十分真。邵钧还拿在手里跟同学臭炫了一会儿。

    邵钧明明已经骑出一段路,鬼使神差又折回来。

    他穿过胡同,绕过学校后的一座大商厦,拐到小巷子里。他也不知道他想找什么,可能就是心里拧着一个结,常年憋闷着。他拐进那条隐秘的胡同,他妈妈的朋友正在墙根下徘徊,等人,还紧张地四下张望。

    邵钧叙述往事的声音无比艰涩:“那天是我亲眼看见的,没有其他人瞧见,他让人打死了。”

    “秦成江秦秘书当时肯定是在等我妈,他在小胡同里转来转去,徘徊着不走,就那么一分钟的工夫……”

    “有个男人从胡同一头走进来,天忽然就暗下来。那男人一黑色,额头露出的光泽都是铁灰色,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我没看见他的脸……他走到跟前,就说了一句话,我猜大概是确认‘你是秦成江吗’,然后就……”

    “秦秘书摸兜,好像也想掏家伙,想自卫反抗,可是根本来不及。那个穿黑衣的男人,动作比闪电还要迅疾流畅,抬手提枪,枪管子抵住头,开枪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监区长过完光棍节颠颠儿地回来更文,大家血拼了吗?

    基本上从这章开始进入高/潮,高/潮可能要持续几十章停不下来(尼玛这还是高/潮吗……),嗯总之读者们请撑住,hold住哦~^^

    【感谢little麟的炸弹orz,青色羽翼、little麟的火箭炮,墨非白、曦曦的手榴弹,涉鸟、快乐咩咩、py20041427、龙龙、楽(x2)、鱼儿、不离不弃、不是金时是银时、无谓、摸陌陌(噗这是公然占监区长的便宜嗷我会咬人哦)、alias_的地雷~感谢追文支持的每一位读者哦熊抱!

    猫小钧钧【睁着宝石蓝色的贵气猫眼】:“人家,才三岁呢……”

    二哥【邪笑】:“你三岁五岁的,老子也搞了你,就稀罕这一口……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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