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最新更新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香小陌 书名: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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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二楼平台的小秘密

    邵钧那天断断续续跟罗强说了一些家事。

    邵钧也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如此信任罗强,会愿意对这个人说。他以前极少提及,他连对他发小都掖着藏着,越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一个圈子里的哥们儿,他越不愿意把那些事抖落出来,招人笑话,丢脸。在哥们儿面前习惯了抖着份儿,耍着帅,咱是个爷们儿,不能哭哭咧咧跟个娘们儿似的,不说那些难堪扫兴的事。

    可是罗强在邵钧心里不一样,罗强不属于他熟悉的那个圈子,不认识那些人,反而最容易交心。

    罗强死了爹的那天夜里,背靠他怀里,攥着他的手,那感觉已经让邵钧不一样了……

    罗强慢慢地听着,大概听明白了。邵小三儿小时候,也是让一家子捧在手心里呵着气宠大的宝贝,跟他家罗小三儿差不多。

    邵钧上面还有个姐姐,比他大不少,早年就离开家。但是姐姐走的是大部分官二代红二代的正统路线,出国镀金,名校毕业,现在已经嫁人,嫁了个香港证券行的高管,常年定居香港,在浅水湾有豪宅,也不回家,不回大陆。

    邵钧原本其实还有个哥哥。老大是女孩,家里迫不及待想追个男孩子,邵钧爸爸自己也想要男孩,男人么,都想留根留后,传宗接代,邵钧的妈妈很快又生了一个,是个小子。

    这个男孩,运气不好,生下来心脏和肺部就发育得不太完全,一直在暖箱里挣扎着与命运抗争。一家子急坏了,四处求医,把军区给首长看病的最牛掰的老专家都请来了,做了手术,还是没能痊愈。邵钧的这个哥哥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在医院熬了半年多,夭折了。

    二儿子活了半年、病病歪歪,最终不幸夭折,对一家人确实是个精神折磨和打击。邵钧的妈妈产后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见人,没办法工作,一直在家养着,直到后来有了小钧钧,才缓过来。

    因此邵三爷确实是行三。在他那几个穿着开裆裤拜把子的哥们儿里,沈博文最年长,楚珣第二,邵钧按年纪仍然排第三。

    罗强插了一句嘴,问:“那你爸那时候?……”

    邵钧垂着眼,对有些事儿显然不太愿意提:“我爸忙呢呗!上学、工作特别忙,那时候正赶上文/革以后恢复高考,我爸考上了,四年大学,股就没怎么着过家。后来进到机关里,就更忙了……

    “我小时候,都是我妈和我姥爷带着我,我都见不着我爸的人,忙得什么都比家重要!”

    邵钧微微撅着嘴唇,心里记着仇,表固执、愤慨。

    他长得其实极像他妈妈,也是因为小时候共同生活的时很久,就连耍小犯脾气的时候皱眉嘟嘴的神,都特别像。

    罗强不知不觉就把股挪过来了,跟邵钧挨着坐。

    罗强说:“甭瞎想了,你爸爸听这意思,也是很有本事一个人。那个年代,家里能出个大学生,多不容易。老子家里这么多口人,就没一个见过大学校门长啥样儿的!”

    七七年第一年恢复高考,熬过三年自然灾害又度过上山下乡建设兵团如火如荼动年代让/蛋的政治运动折磨垮掉的一代人,有志气有本事最终考上大学的,都是人中龙凤,二十年后成为这个国家各个行业的脊梁支柱。罗强心里也佩服有能力有本事的人。

    从邵小三儿东一句西一句的只言片语里,罗强猜测到的事实大约是,邵钧的爸爸专注工作,仕途扶摇直上,官越做越大,忽略了家庭,跟自家媳妇感关系愈加恶劣。然后呢,邵爸爸十有□在外边儿有人了,当官的哪个没包过二、养过傍家儿?最后闹到邵钧的妈妈因为某些变故的刺激而跳楼,亲父子反目成仇……官僚家庭里最狗血老的一类节。所以邵小三儿跟他亲爹不和睦,故意跟他的官儿爸对着干,跑到监狱里瞎混,浪费青,罗强那时候是这么猜的。

    邵钧把脸扭开,一双眼遥遥望着天边一抹如血残阳。

    即使对罗强,他也没有完全说实话,伤太深,脸皮薄,说不出口。

    罗强注视着这人的表,下意识地,伸出手,罩在邵钧的脑瓢上。

    他的手很大,五指张开,关节硬朗,掌心厚实,仿佛带着心口涌出来的暖流,全道都集中到手心,蹭了蹭邵钧的头发。

    邵钧看了罗强一眼,再迅速挪开视线,罗强的手这么摸他,他浑每个毛孔都开始挣扎,想要抓住,就好像那只大手在捋他的心。

    罗强其实就是心软了,想安慰安慰邵小三儿。

    “甭跟自己亲爹制这个气,再怎么着,亲爸爸对儿子没的说,是真心为你好。他对自己老婆好不好的,那是另一码事儿,男人对自己儿子自己的亲骨肯定特别疼,真的。”

    罗强的手指轻轻摩过邵钧的耳朵,沿着耳轮滑过后脖子。

    罗强说:“你爸有本事能当官,能让自己的孩子不用愁吃、不用愁穿,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出国的能出国,想来监狱瞎混的你还能来这儿瞎混……馒头,你别不知足,别等到过十几二十年,到我这岁数,亲爹没了,你那时候再后悔当初太混蛋了、没孝顺过,就晚了。”

    邵钧撅嘴哼了一声,既没附和,也不想争辩。

    罗强陪他聊天的时候眼神很柔和,眼珠漆黑,沙哑的喉音泛着岁月催磨的锈迹。

    这个年纪的男人,那是一种能触到人心坎上的魔力,让“小孩们”无法抗拒。

    邵钧埋头想着,突然冒出一句:“我要是当初不跟我爸犯宁,我就不会来这地方。”

    邵钧这话若有所指,这回轮到罗强低声“”了一句,唇边浮出笑模样。后半句话,邵钧故意不说出来,你三爷爷要是不来这儿,罗老二你这混蛋根本就没机会认识我!

    罗强笑得脸侧遍布密密实实的皱纹,漾着笑意:“那老子应该谢谢你爸爸是咋的?不然我在牢里都没人罩着,没羊吃,没人给我买鸭脖子!”

    邵钧挑衅着:“要不然下回见着了,你谢谢他?!”

    罗强冷笑着说:“成,我是想认识认识,他谁啊?老子怕啊?!”

    那种感觉,俩人是真铁,什么话都不曾说出来,却又好像什么都说出来了。

    一个管教和一个犯人同时失踪太久,会惹人怀疑,俩人也就不能畅聊。每天傍晚歇工后吃饭前的那十五分钟,坐一起抽完一根烟的工夫,就是两个人心里隐隐盼望的最快乐的片刻时光。

    盼上一天,就能说上那么几句话。

    那天夜里,邵钧一个人坐在监看室里,呆呆地看罗强睡觉。

    七班牢号里那个摄像头安得有点儿偏,邵钧特意趁七班人都不在的时候,兜里揣了改锥钳子,踩凳子爬上去把那只摄像头转了个小角度,正对罗强的上铺。别人他都懒得盯,就盯罗强一个人。

    休息不用上班,邵钧也没回城里,待在他在县城租的公寓房里,百无聊赖,从抽屉里拿出他珍藏的u盘。

    他捧着笔记本躺在上,笔记本里反复循环地播放那段视频,看到心跳加速,粗喘着,撸着,胡思乱想。

    罗强曾经问过他,你怎么没出国,移民?你这样儿的人,又不是出不去。

    邵钧说,出去了我谁都不认识,我找谁去啊?再说了,我英语不好。

    其实,三爷会告诉你我不喜欢碰洋男人吗?邵钧心想,外国男人,在海报gv里看还成,可是真要贴近了,摸着蹭着,那一没进化完全的猩猩毛弄得我浑痒,老觉着那草丛里藏着一把虱子似的,体味儿也不好,十个人里八个有狐臭,不喷香水都忒么没法出来见人,上了一露胳肢窝把三爷熏一大跟头。活人还不如小时候那张旧海报好用。

    而且,难保没个病什么的,三爷洁癖,怕脏。

    可是,他会喜欢罗老二这样的人。

    中邪了。

    罗强这种人能干净?这人显然就跟青涩啊鲜嫩啊纯的这些字眼儿完全不沾边儿。

    罗强有过多少人?有过多少妇傍家儿?男的,女的……邵钧琢磨着这些子从警界哥们儿那里打听到的各种八卦,恨不得拿一把锉子把这人的鸟给锉短一截。

    可是,邵钧喜欢罗强的体,就喜欢这个人。

    无法抗拒地喜欢这人举手投足的范儿,不管是穿着衣服的,还是没穿衣服的。

    罗强全赤/站在小铁窗边,微光打在线条硬朗光滑的膛和大腿上,脖颈像一头骄傲狷狂的狮子向后扬起着,喉结滚动。

    罗强在迫近高/潮的一刻近乎疯狂的抽动,眉头紧拧,神如同鞭笞受刑一般纠结,痛苦……某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致命惑,仿佛是从一个很久远的年代剥离磨砺出的感与阳刚,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却窒息般迷人。

    这幅令人口鼻飙血的场景,邵钧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浑都跟着抽筋。他只要想像着罗强那只大手沿着他的颅骨和脖颈抚摩,想像罗强的手抓住他的下/体,两个人互相握着,他就能飞快地泄闸般地出来……

    邵钧觉得自己快要变傻了,犯花痴了,脑子里灌羊汤了。

    他喜欢、迷恋自己手下的犯人。

    邵钧是没想到,这时候半路会杀出来一两个搅局的。

    他前脚刚跟罗老二开玩笑,你想不想见我爸爸,当面儿谢他老人家开恩让你有机会认识了英俊潇洒人见人的邵三爷?他可没真想让这俩人见面喝茶,然而很快罗强就真见着了。

    这时正值盛夏,天气特别,监区里搞夏季全员大扫除,犯人们白天照常做工,晚上还要整理内务,收拾卫生。

    牢号里冬天有暖气片,夏天可没空调,事实上监号翻修整合之前的那两年,屋里连个吊扇都没有。北方的三伏天,监道里就跟个蒸笼似的,把人都快蒸成发糕了,上都是黏的。

    晚上,邵钧照例去溜达,检查卫生,脑袋才探到七班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竟然瞅见罗强赤膊趴在上,胡岩骑在罗强上。

    邵钧下意识地心口一抽,警棍都掏出来了!

    其实狐狸根本就没骑到罗老二上,牢号里满员,大伙都看着呢,是邵钧自己看花眼了,关心则乱。

    这几天天太,号里有个犯人生了皮肤癣。虽说现在监狱住宿条件也不差,讲卫生的,可这伙人毕竟白天黑夜扎堆在一起,铺挨得很密,容易传染,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罗强发觉自己上也不太舒服。

    他后背后腰很难受,脱了上衣正折腾呢,胡岩爬到上铺,帮他看。

    邵钧提着警棍张牙舞爪就扑进去了:“干啥呢?谁让你上去的?”

    胡岩说:“咋了?我帮我们老大抹药呢。”

    邵钧吼:“监规不许窜铺,你给我下来。”

    胡岩刚才在罗强后腰上捣鼓,眼瞅着快要把罗强的裤子扒下来,摸到了,邵钧悄悄地看见了,心里这个不乐意,从口往外窜火……

    罗强的股,三爷就只隔着屏幕看过,他都还没亲手摸过。

    邵钧的皮鞋脚毫不客气地踩上下铺的帮,探着头问:“你哪不舒服?”

    罗强迅速就把上衣穿上了:“没事儿。”

    邵钧皱眉头,压低声音:“我看看!”

    罗强:“你甭看。”

    邵钧是真的不爽了:“我看看怎么了,不成啊?”

    邵钧心想,狐狸都能看,我就不能看?

    罗强眼底黑黑的,哑声说:“有啥好看的?真没事儿。”

    罗强不介意胡岩或者屋里随便哪个小崽子看,但是他介意邵钧看。馒头跟别人不一样,老子在馒头面前要保持个英明神武冷峻潇洒的形象,出丑不能让你随便看的。

    邵三爷踩着下铺,半个子攀到上铺,撅着腚跟罗强低声叽咕个没完,那形确实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亲近。

    旁人都没听见说的什么,就只有胡岩站在地下,默不作声盯了很久,脸上露出狐疑和失落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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