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意志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猫菇 书名:青空之泪
    红叶想了一下。

    “我的建议就是这几天你多尝试一下各种东西,比如在家玩玩电玩或桌游,逛逛街,去游戏中心开开车,用镭枪打打僵尸什么的。”

    “……玩游戏……逛街……这……”

    神思谣猛地抬起头看着红叶,张口结舌,眼睛惊讶地眨了眨。

    “这也太没紧迫了吧!”

    “太过紧张是不行的。”红叶摇了摇头,“比起‘才能’,对于神同学而言,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心态的恢复’。”

    神思谣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但是紧接着想起之前在学校门口的那一幕,他不沉默了一下,然后记起来他还没有道过谢。

    “是的,我明白了。之前谢谢红叶姐你了。”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但是我觉得心态的恢复什么的没有必要,我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呒……”红叶抿了抿嘴,有些不置可否,“还记得我之前喂你吃的药片吧?”

    “呃,是的。”神思谣楞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药片是没有什么问题……”红叶一边将跑车开下公路,一边解释道,“我之前给你吃的,是只在觉醒者内部流通的镇定剂,混入了微量的‘空明’要素,除了基本上没有依赖之类的一般副作用之外,持续时间也长达4个多小时。”

    “所以,目前而言,你还没有脱离药物的影响期。“红叶言之凿凿地说道。

    (为人的正常感被药物抑制后,所得出的自我良好的感觉么?)

    神思谣瞬间明白了红叶的意思,沉默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是的……红叶姐,我明白了。”

    之前因为恐惧之类的原因,那些无法好好思索理顺的东西,是时候趁机做出抉择了――至少是理上的结论。

    “我会趁这个机会,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的。”

    说实话,神思谣并不能保证,药效消失之后,自己不会再一次陷入恐慌之中。

    在他的理解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所以他对于自己完全没有什么信心可言。

    “嗯,那我就放心了。”而听到神思谣的回答,红叶露出来一个有些安心的笑容,语气温柔。

    。

    至此,在红叶各种堪称惊险刺激的误作下,四座的敞篷法拉利在枫城主干道上,向南开了近20分钟。

    神思谣目测跑车已经驶进了枫城的南部旧城区。

    位于枫城南部的云泉山泛黄的山体越来越大,而在他视野的尽头,隐约看得到一些西式建筑的十字尖顶。

    神思谣下意识地想起了青空颈间的那串银制十字架项链――印象中,那并不是带有受难耶稣的天主十字,项链末端的吊坠看上去更像是凯尔特的圆环十字架。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神思谣继续往下问起了其他问题。

    虽然已经明白确实有一种名叫“才能”的东西存在于觉醒者的手中,但是详细而言,神思谣并不明白,这种东西的具体形式。

    “还有一个问题,我还是想问一下红叶姐你还有……”神思谣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视镜扫了一下,“青空前辈。具体而言,才能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东西?小说中常见的那种,可以光凭想象,就制造出火焰,或者将固体变成液体的超自然能力吗?之前听到的说法,好像并不是这样的――至少我无法想象‘我以前很会发火,所以我的才能就是这个’。”

    盯着道路两沿的景色发呆的少女,此时回过头来斜乜了神思谣一眼。

    “叫我青空就行了――被年纪比我大的人叫前辈的感觉很恶劣,这么宅的说法听起来很恶心,或许你被年幼的女叫成前辈反而会有快感?”

    “呃……”神思谣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显得有些无辜,他只是不知道该叫青空什么才好。虽然理论上,他恐惧的感暂时被药物抑制住了,但坐在跑车后座上的那位将恐怖的钢铁怪物轻松击杀的少女,所带给神思谣的感觉,却更贴近于一种理的畏惧,或者说,敬畏?

    对于两人有些困难的互动,红叶的脸上却挂着莫测的神秘笑容,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等两人话题告一段落,看到青空无意解释神思谣的问题,她才开口说道。

    “‘才能’是什么东西啊……”红叶复述着神思谣的话语,“粗略地说下的话,大概是一种类似‘感觉’、‘直觉’之类的暧昧东西吧。”

    “‘直觉’?”神思谣有些无法理解。

    “嗯,比如说,我的才能是‘精密’。”红叶以自己为例,“听上去像不像是种理很强,以计算与逻辑为主的感觉?”

    “是的。”神思谣点了点头,“所谓‘精密’,一般而言,就是说‘准确、精细’吧?”

    “但是对于我而言,所谓的‘精密’却更像是‘手感’的样子。”

    “准确的手感?“神思谣有些纳闷,“听上去像是投飞镖一样……”

    “确实包括投飞镖哦。”红叶笑了笑,“实际上,在不久之前,我的才能主要还是在于制作与加工武器。”

    “初略来说,在V1级的时候,光凭手感,我用普通的钳工技术加工出的武器,品质可以堪比车制的同类产品。基本上像是AK47这类结构较为简单的枪械,我无需对每个零件进行误差修正,一次加工成型的零件组装起来,直接就可以拿来使用了。”

    “对于我而言,在使用测量工具画线的时候,只要工具合适,提高测量仪器一个级数的准确度是很容易的。比如说,用普通的学生用尺,将长度误差控制在0.1毫米以内――或者换句话说,对我而言,测量工具的估测位是绝对准确的。”

    “不过如果没有工具的话,是不行的。”红叶补充说明,“而且如果你让我算‘0.2465乘以0.1487等于多少?’这方面的‘计算问题的精密度’,我也是回答不上来的。”

    “‘V1级’是什么东西?等级吗?怎么划分的?”神思谣突然想起红叶上车时,自我介绍时说的话,“我记得红叶姐你之前说,你的才能是V2级?”

    “V级认证啊……好像这个确实是忘了说了。”红叶右手轻拍了下方向盘,“V这个东西说明起来很麻烦,你就当成是跟《魔法*目录》中的超能力分级类似的东西好了。还没有觉醒的人是LEVEL-0;在某个领域中达到优秀级是V1级;而在某个领域达到世界顶级,则是V2级;基本上,V3级的觉醒者单兵对付普通的M9级柯尔不是什么问题,用‘超人’来定义V3级的战士也不为过;而V4级的觉醒者则可以说,已经是如同奇幻小说中的魔法师,或者大骑士一样的传说存在,即使面对M6级以上的柯尔,也可以与之一战。”

    说到这里,红叶顿了顿。

    “至于V5级的觉醒者,在现实中我也只见过青空的老师一个人,除去传说的成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说不上来。在数量上非常稀少,在国内也只有不到30人而已。”

    看到神思谣有些茫然的表,红叶微微笑了一下。

    “光是空口说的话,你可能无法理解。还是以我自己为例子好了,V1级时,我的才能仅仅限定在一个‘熟练的钳工’这种程度的地方――虽然对于单个工具的使用,能凭借手感达到很高的程度。”

    “但是如果你让我去使用枪械,或者机之类的东西,‘精密’的才能就不起作用了――对于我而言,我的才能是一种感觉,它能使我本能地感觉到,做到什么程度时,刚刚好,但是当使用的对象的结构过于复杂,或者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过大,尔或被异质的物质干涉时,我的这种才能就会大打折扣。”

    “就像是涉及风力变动与枪械结构的子弹弹道控制,还有大型复杂机械的精密作,是我升到V2级后才能够办到的。”

    “升到V2级?”说实话,听到这里,神思谣感觉有些澹“怎么听起来跟玩游戏一样?”

    “听起来有些像,但是不一样。如同察觉到自的所长之处时类似,除去强度与很少的一部分共之外,才能的提升条件与划分也是非常暧昧的――通常只有觉醒者自,以及同类型的才能者才能清楚地区分。”红叶笑着解释道,提高语气稍稍强调了下,“此外,除了对才能的使用经验的积累之外,对于才能的晋升,契机也是非常重要的。”

    主要心思还停留在才能的获得上,能力的升级对于神思谣而言,还是一个有些远的东西,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总之,也就是说,红叶姐你的能力除了主要用于除了在军火制作上的辅助,作战能力主要体现在对枪械的击精度修正上?”

    “嗯。”红叶具体举例道,“在有效程内缩小突击步枪大约一个数量级的弹道散布啦,使用无制导系统的火箭弹命中3百米范围内窗口大小的半平方的移动目标啦,或者使用狙击枪击2千5百米内的人型靶,达到90%左右的首发命中率啦什么的,都能做到。”

    “……2千5百米……”虽然早有预计,但是神思谣依然觉得有些惊异。

    他回忆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世界最远狙杀记录好像是2千4百余米,由驻阿富汗美国士官创下。

    而且没记错的话,是第三发才命中的。

    “使用我自己二次调整过的TAC-50长距离狙击枪与自制子弹,首发命中气球大小的目标完全没问题――”说到这里红叶顿了顿,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不过问题是,‘精度与距离’,对于圣堂种这种基本上全要害都被包裹在装甲里,360度全角度防护能力都堪比主战坦克的柯尔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效用。”

    说到这里,红叶不苦笑了下,“如果不接近到2百米的范围内,我甚至无法击破普通M9级圣堂种的外装甲。而一旦进入近距离接触战,我便更不是对手――最近那次对M8圣堂种的狩猎,在被它近之后,仅仅是一个照面,我就差点被砍下胳膊。”

    神思谣下意识地看向红叶的扎着绷带的左手。

    注意到神思谣的视线,红叶神色轻松地笑了笑,“不过你也别担心,觉醒者的体质随着才能类型与V级的不同,或多或少的都有一定的强化,我上的这种伤势大概一周左右就可以好得差不多了。”

    联想到自己上一夜消退的瘀伤,神思谣有些恍然的同时,也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感觉到――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确实不属于正常的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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