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动/静待雨云(一)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猫菇 书名:青空之泪
    楔子/Fire

    bird

    红白之火化作炼狱。

    炙烫红的钢铁残骸上,金红的流火交织成炎之天空。

    在这片天空与地面皆化作烈焰的“异世”中,只有一丝异色――

    那是腰挎长剑的少女,由火炎的荆棘所拥簇,从火之海中走出。

    黑色的皮制长靴在燃烧的沥青地面上缓缓前行,黑袍的衣摆在灼的气旋中蒸腾,宛若琉璃黑蝶般振振作舞。

    火光中,少女颈间长长的十字项链在空中滑过银色轨迹。银光闪烁,宽大的兜帽下的少女樱唇轻启。

    在猛然爆炸的轰鸣声中,那宛若晨曦的声音清晰可闻――

    。

    出于什么目的,市第三东立中学,才在每周周五安排“值周扫除”的呢?

    如果说,是为了清洁目的的话,那么实际上,“值扫除”每天放学都有在做。

    倘若每一班当值的值生都很负责,那么每个班级每天新制造出的垃圾与灰尘,也就不会积攒起来。这么一来,等到了周五的时候,清扫的工作跟平相比,也便不会多出多少――也即是说,即使将增大的清扫范围也考虑在其中,教室清洁部分,却确实没有增派人手进行大规模清扫的必要了。

    但是实际上注意一下的话会发现:虽然每的清扫确实有在进行,但是无论当值的值生是否有认真地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到了每周五,就像约定成俗般,当的垃圾总会突然一下子增多起来。

    举个例子,如果说平的垃圾,基本上用普通大小的垃圾桶就可以一次装完倒掉的话,到了周五的时候,光是从地面上就可以扫除到“常”双倍的量。

    然而假若在周五放学的时候稍稍注意一下的话,即使不用非常仔细地去观察,也可以察觉――

    并不是“有很多人在周五的时候,会特意制造比平里更多的垃圾”,而是说――

    无论是在现在的东立高中,还是以前的中学,除了教室共用的垃圾桶之外,不少人都会自行用纸袋或塑料袋制作简易的个人垃圾桶,平里就挂在书桌一角,或者放到分格中。

    毕竟,一个普通中学生每“产出”的垃圾,一般而言不会特别多,5、6天累积下来,用一个容积1升左右的袋子差不多就可以装得下。

    这么一来,每周集中处理一次,就会方便很多。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办法。

    然而,虽然每周倾倒一次“个人垃圾筒”已经相对方便了不少了,但是即使是每周一次的频率,从长远的学生生涯来看,也显得过于繁琐麻烦。

    因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周五第二节课下课放学后,将一周中所积攒下来的废纸,垃圾,全部直接倾倒到地上,就成了一种类似“积俗”一样的东西。

    这与平里直接往地上乱丢垃圾不同,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指责――因为是放学后,所以除了会给扫除者添麻烦外,不会有任何人因此而受到影响。

    而恰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每周扫除“最不愿当值的三大岗位”中,“扫地”,往往总是荣列榜首。

    也就是说,这就是一种“通过绝大数的人的可以避免的恶习,来增加群体中,某些特定对象的尽责难度”的类社会现象。

    相比之那些类似擦拭桌椅、墙壁,这类可有可无,可做可不做,因而经常被翘掉的扫除工作,无疑就是一种“不公平”。

    而类似的这种“不公平”,人们虽然可以看见,却很少会察觉其存在。

    也就是说,“看到”不等同于“认知”――就像是眼睛聚焦在其他物体上时,眼角余光一扫而过的那些事物,也很少会在人类的记忆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一样――

    仅仅“看到”是不足够的。所以,在“发现”之上,还有“探索”。

    “探索”是一种行为,而同时也可以是一种态度。

    至少,神思谣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同时,他也非常清楚――

    “探索”类似值周扫除这些有的没的东西的“意义”,除了“打、发、时、间”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9月末,下午5时的天色已近黄昏。

    以泛着微黄的天空为背景,街道上人来车往,正是行人逐渐增多的时分。

    所乘坐着的公交车摇晃着,在路口转过弯。依靠着的朝西的那排车窗,也连带着被西斜的昏黄光轻轻地拂过。

    黄昏指尖的温擦过少年的眼角,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感受着从脸上扫过的温和气息。靠窗的座位上,一位看上去有些纤弱的少年,打了个哈欠,从杂七杂八的胡思乱想中抽回了思绪,看向窗外。

    可有可无,事不关己。

    仅仅是脑海中流动着的,不成形体的散乱断片。

    用手指揉了揉眼角,看着车窗外泛着明黄色的街道,他若有所悟。

    (已经快到站了么。)

    稍长的黑发有些蓬乱,少年穿着普通的灰白色系休闲装,一副不起眼的高中生模样。

    他的名字是神思谣,附近市三中东立高中,今年高一年级的新生。

    看到公交车即将到站,名为神思谣的16岁少年站起来,挎上斜肩包,将位置让给一旁站着的上班族。而他本人则左手插着兜,右手扶着车顶的扶手,向着车门口挤去。

    “下车,请让一让。”

    嘴中说着借道的话语,擦从挎着书包的女学生,与无精打采的中年西装男边挤过,来到车门口。

    在等待公交车进站停靠的闲余,神思谣为刚才的无聊乱想做了总结――

    (不过无论如何,正是因为值周扫除,今天才能提早放学啦。)

    车门打开,空气一下变得清爽起来。

    (因此才得以抽出空来了啊。)

    “呲――”的气泵声中,后的车门重新紧闭。巴士拖拽着尾烟驶离了车站。

    少年看向面前的街道。

    (接下来……)

    顺着街道,将目光及远,林林总总尽列道路两旁的,是被各种被流行元素、亚文化元素氛围所笼罩的商店。粗略观之,街道上的行人,游者,背着书包的学生模样的人群占了多数。

    这里,是位于市第三中学东立高中附近的一处商业街。

    因为是在学校附近的缘故,所以出售的商品大多是适合学生消费,物美价廉的东西。

    久而久之,放学之后,利用起相对富余的时间,与友人一起,到这处商业街区逛逛商店,去咖啡屋、蛋糕店打个牙祭,在东立中学的学生中间,便逐渐形成了一种类似雅俗般的风气。

    即使是才刚入学不足一月,作为新生的神思谣却也通过某个消息灵通的友人,知晓了这处,非常适合他这类口袋不深的学生进行消费的地方。

    下意识地玩弄着钥匙串上的手工吊坠,神思谣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今年的回礼,认真地挑一个能让她满意的吧)

    但是虽然下了决心。

    神思谣却旋即发觉,面对一排排完全陌生的商店,他却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毕竟,这处商业街,与他平放学回家的道路,完全背道而驰――

    也就是说,之前从未来过。

    (并且……到底要买什么东西,也尚未确定呢……)

    “哈……”

    刚刚提起的干劲顿时散去了十之*。

    (如果她有明确地告诉我想要什么礼物就好了……)

    心中微微有些不满,但是神思谣也知道,仅仅是旁侧敲击地问出去的问题,没能被对方重视,也是很正常的。

    左手的大拇指勾着斜肩包的背带往上提了提。

    (“什么都可以”……又是这最让人头疼的况啊……)

    一时间毫无头绪的少年,也只能喃喃自语地叹着气。抬起头,看了看泛着淡黄色的云层,他在心中自我鼓励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突突,突突突……”

    油门空转的重型机车低沉地嘶吼着。

    立交桥的高坡之上,有一辆本应被限制通行的重型摩托车,堂而皇之地停在了只有汽车才能通行的机动车道上。

    然而,从摩托旁驶过的机动车司机,对摩托与摩托的主人却视而不见,没有一人对此生出疑惑。

    跨坐在摩托上的御手,也仅仅是从这处位于城市内环的立交桥上,眺望着远处的城景,默然不语。

    (自从那时离开之后,就好像完全没有回来过呢。)

    在骑手的印象中,俯瞰下的枫城主色调,本应是更为古旧的青灰色――稍有残破的路面两旁,有青木苍天;街边的商店墙壁上,比起色泽艳丽的招牌与车鸣声的喧嚣,更多的是碧绿的常青藤树叶爬满砖石,遮掩门户的静谧。

    但是那似乎只是幼时离乡后,残留的记忆所构筑的主观意想,又或者是短短三年的发展,已经让故城铅华尽洗,新姿焕发。一路行来,入目所及之处,那浓重的铁灰色,比起在外漂泊时路过的那些现代都市,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对于这种变化,看着这熟悉中透着陌生的城景,兜帽影下乌瞳不微微有些恍惚。

    在阔别多年以后,依然期望着故物、故人、故乡依旧,在这个正在高速发展的国家里,也只是一种近乎奢望的幻想。

    但是最终,虽然稍稍花了些时间,记忆中的街道与眼前的景色,还是逐渐重新重合了起来。

    然而,心中的失落感却并没有因此而散去。

    (也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一无所有了呢。)

    下意识地抓住了颈间的十字架吊坠,手中的金属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空落落的心脏稍有缓和。

    “哈……”

    (……别想那么多了。)

    从唇中吐出的气流在空气中流动着。而除了自的呼气,还有其他什么异常的存在,随着空气的流动缓缓地震着,被骑手所察觉。

    稍稍拢了拢罩在上的黑色坎肩领长袍,将腰左侧的长剑挪到了合适的位置。机车上的骑手将纤细的脊背直,远远地眺望向城市南边的某个地方。

    “这个降临的速度……是【圣堂种】吗?”

    自言自语着,骑手下了判断。

    (棘手的家伙呢……)

    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兜帽下的黑色刘海,骑手扯了扯兜帽帽檐,将手重新放到了机车的手柄上,将油门开到了最大。

    挂上了档位的机车猛然发出了一声代表舒爽的嘶鸣声,瞬间冲下了桥面。

    在短短数秒内,便加速到每小时120公里之上。黑色的重型摩托以远远超过市内机动车限速的超高速,在街头狂野地驱驰着。那通体墨黑的幻影,熟练地超越一辆又一辆的机动车,在车与车的狭缝中,如闪电般穿梭着。

    虽然是连驾照都没有资格取得的年龄,但是托【才能】的福,只要知晓了基本的作方法,很快就能熟练地驾驶起来。

    但是,即使以近乎车技骑手的能力,在城市中高速穿行着,骑手的心中,依然渐渐地笼上了一层影。

    (这个降临速度……好快……)

    赶不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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