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失忆。我叫缈叶,你的夫。

    蓝天白云,花草小溪,一对神诋男女拥抱在一起,原本是祥和宁静的画面,然而空气中却流淌着绝望和冷漠。

    惊鸿定定的看着缈叶,看着那张缥缈的容颜,良久,眸子里一片清凉,无波无澜。缈叶被她无波的眼神看的有些窒息,但是依旧没有停止分解生灵气息。

    这一个拥抱,他竟然已经肖想了几千年!

    原来,他也是有心的。只是不承认罢了。

    惊鸿忽然扯开一个微笑的弧度,轻轻的闭上眼睛。缈叶一怔,突然间感觉她似乎距离他更加远了。

    但是,很快缈叶便平静下来。

    那些生灵气息中,记载着惊鸿在天地间的点点滴滴。封锁惊鸿的记忆,她可以解开封锁想起过往。但是,失去生灵气息,那些记忆那些感便与惊鸿再无瓜葛!

    此时的惊鸿,安静,平和。完全看不出一丝绝望和痛苦。

    当生灵气息越分越少的时候,惊鸿头一歪,便倒在缈叶的肩膀上,彻底的失去意识。缈叶面上闪过一丝怜惜,但是很快便被坚定代替。手指一挥,草地上一朵野花以眼的速度逐渐变大,有两米长的宽度。抱起惊鸿,将她轻轻的放在花朵之上,伸手,慢慢的解开惊鸿衣衫的腰带。

    ——

    幻城,虽然人烟稀少,但却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宝地。傲宪与大鈅的战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幻城的问题。幻城虽然接壤傲宪,却属于大鈅的地境。但是在幻城的资源还未被开发的一百多年前,经常有匪徒抢劫傲宪与大鈅之间的来往商旅。大鈅虽然派了兵马剿匪,却并没有将幻城放在心上。最后还是傲宪的军队损伤了一万精兵才将傲笑与大鈅的通商之路打通,名义上幻城依旧归属大鈅,实际上却是傲宪的军队在管理。

    直到幻城丰富的能源被开发,大鈅才重视起来,意图将傲宪的军队赶出幻城。可惜,幻城的居民百年来与傲宪军队相处得极其融洽,大多数人还是站在傲宪一方。

    遂,大鈅与傲宪之间的战争便由此而来。

    宽敞的官道,踏马而来一名黑袍男子。男子约三十岁左右,精致的黑袍款式利落,体型健硕,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头发是利落的碎发,头上戴着一条黑金的布箍,露出光洁的额头,因为策马扬鞭的缘故,男子的碎发有些凌乱,棱角分明的轮廓有着男子特有的刚毅,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长相成熟,大叔气质。眉宇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突然男子勒紧缰绳,警惕的望着四周。深邃的眼睛里有着谨慎。

    这时,似乎是验证了男子的警惕心,突然间天空中出现两个傲然而立的影。男子一愣,眯缝着眼睛细细的打量。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飘逸如雪,俊美的侧面看上去儒雅淡漠,手中的一把长剑竟然泛着金红的光芒!那光芒,阳刚,神圣,庄严,充满正气!

    而与白衣男子傲然对立的是一抹唯美若幻的紫红色!铺天盖地的紫发丝丝入扣,水红衣衫惊艳而隐隐透露着圣洁的气息,就像是莲花的感觉。那张完美至极的侧面邪魅而清纯,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矛盾却如此的融合。令人惊讶的是,如此惊艳的紫红色竟然是一名男子!

    那一双紫眸中的凌冽和睥睨,令天地黯然失色。仿佛,一个小小的天地全然不在他的眼中。

    此二人,正是花尽泪与冉乐。

    男子有一瞬间的失神,思考着是继续赶路还是停下看看况。几乎是在一瞬间男子便决定停下。毕竟,如此年轻有为的人物在流光大陆绝对是璀璨的明珠!

    “虚无之境?看来,我小看你了。”冉乐此时的表说不上惊讶也说不上担忧,只是一种惯有的冷漠,偶尔眸底会闪过一丝愧疚。

    虚无,也为无虚。主要是领悟‘虚’‘无’的意境,那么心为所动,意为所想,修为提升不止是一个质的升华,还是天与地的飞跃。冉乐在冥界一招秒杀花尽泪时,花尽泪还是无极之境。没想到这么快就是虚无之境。

    “哼。”对于冉乐,花尽泪并没有好感,冷哼一声,手掌的魔气迅速凝聚,正要发动攻击时,突然心脏一阵悸动,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花尽泪手中魔气骤然消失,直直的从空中坠落——

    嘭——!

    花尽泪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阵飞尘,痛苦的捂着心脏的位置,紫眸里一片担忧和痛苦。是鸿儿——一定是鸿儿出事了!

    他与惊鸿心脉相连,根源是同一颗心脏,一定是惊鸿出事了!

    花尽泪想要瞬间转移到幻境,然而魔气却因为心脏的疼痛而受到限制,只能勉强的支撑着子。

    冉乐不明所以,收起真阳剑骤然降落,“你怎么了?”

    虽然因为龙小凝他必须杀了花尽泪,但是看到花尽泪如此的痛苦,他直觉的认为此事与惊鸿有关。

    “滚开!”花尽泪大吼一声,魔气一出,直直的袭向冉乐。后者一跃,闪避开,那股魔气竟然直直的冲向远处骑马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一惊,下意识的反应策马避开,然而那股气息太过疾快,男子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只能靠着体的本能做出动作,一跃而起。嘭——!健壮的马匹被魔气弹飞十丈有余,一击毙命。可见那股力量的强大。

    “娘子……”花尽泪甩出那一掌,便站起子,踉跄着向环幻境的方向走去——之所以说是走的,皆因为心痛难忍,心脏因为刚刚的一击像是蹂躏成一团般,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走。

    但是即便是走,花尽泪也步伐踉跄,十步一跌。

    “是不是惊鸿出事了?”冉乐追上去,拉住花尽泪的手臂,语气依旧冷漠却有一丝焦急。

    “滚开……”本来一句霸道有力的话由于虚弱而绵绵无力,花尽泪紫眸中闪过心痛——恨极了他竟然那么放心让鸿儿一个人进去——也恨极了他的没用——

    “惊鸿是我的朋友!我带你去!”冉乐的眸子划过坚定,不顾花尽泪的挣扎扛起他就是一个一通白光闪过。留下不远处那名发怔的黑袍男子。

    男子眼神复杂的望一眼消失无踪的官道,瞥一眼那匹命已归西的马匹,走过去,手掌抚摸着马头,声音低沉有力,像是那种发号施令般的硬朗嗓音,“安息吧。”

    男子站起,思量着尽快在天黑之前达到下一个城镇,这时,又是两道光骤然降落,竟然是两名谪仙飘逸的一男一女!男子有些纳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随随便便遇到的人都是那么的俊美无双?

    只见那名女子十七岁左右,一袭雪衣,发似瀑布,容貌精致,只是眼神有些高傲,隐隐有些冷漠的感觉。而那名男子二十二三年纪,一袭青衣,貌似潘安,潇洒飘逸,眼神看向女子时候会有一丝暖意。这两人气息皆是不俗,至少不似一般人。

    “喂人类,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那名女子一降落,便冲着黑袍男子远远的问了一句。

    人类?黑袍男子失笑,敢你们不是人类?不过,如此诡异的功夫,确实不像是人类所有。

    倒是那位青衣男子有些礼节,走到跟前,抱拳一握,淡淡道,“公子不必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刚刚我和师妹听到这厢有打斗声,不知道公子有没有看到。”说罢,男子的眼睛瞟一眼那匹死马,不等黑袍男子搭话,便走近那匹死马,伸手,一道青色的光束探向那匹死马,片刻之后收回手。对着黑袍男子淡淡一笑,“抱歉,我和师妹还要赶路,先行告辞了。”

    雪衣女子与青衣男子又似来一般化作两道光消失无踪。黑袍男子摸摸鼻头,有些咤疑今天的奇遇,不过男子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且说那一男一女。

    “萧哥,我明明感觉到有魔息的。”雪衣女子郁闷的嘟着唇。原想着他们还能降服个魔界中人什么的,回到天界大大的吹嘘一番,谁知竟然什么都没有。

    “萦妹,你感觉的不错,的确是魔界的气息。但是,那股气息太诡异,有佛光的气息,所以我们还是快点找到什么惊鸿的为好。”萧然回想起刚刚在死马的上感觉到的气息,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原以为在天界他已经是天之骄子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人界,随便遇到的魔竟然如此的诡异,是天界消息闭塞了吗?也对,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天界似乎比其他界的时间慢了近万年的时间。尤其是人界,竟然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次他和师妹雪萦接受师门任务,寻找负责流光大陆时空的天神——惊鸿。

    奇怪的是,天界虽然显示流光大陆的守护女神是惊鸿,然而却没有一个天神听说过惊鸿此人。

    “一个小小的魔而已。哼,师兄你都是神君巅峰了!说不定下一秒就晋级神尊!就算是魔界魔皇,也不一定是师兄的对手!说不定,吓得求饶呢……”雪萦嘟着小嘴,抱着萧然的胳膊,对于魔界嗤之以鼻。萧然感受到师兄的赞扬和崇拜,心莫名的好了许多。想想也对,整个天界除了神皇圣南大人是神尊级别,还有几位隐居的老君是神尊之外,一些有名气的天神大多都是神君或者连神君都没有达到。

    而那些神君级别的天神,恐怕一生都无法突破神君了。毕竟,千万年都过去了,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他萧然不同,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画面再回到黑袍男子那里。黑袍男子失去马匹,一路上几乎都是用轻功,余光里官道两旁的景物一闪而过,风声呼呼,又乱又静。

    因为呼呼声,他的听力限制不少,然而心却很静。脑海中一直想着昨的奇像。

    天空之中,竟然幻化出一幅幅真的画面!画面中的内容有多么震撼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最后一幅画面,那名被天光击倒的女童,竟然小时候承诺做他妻子的‘小鬼头’。

    虽然最后画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女童出现,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和小男孩扭打一团的女童才是他心中的小鬼头。

    十五年前,他十五岁,已经是傲宪小小的将领。带领着傲宪国的礼物前往大鈅为大鈅先皇祝寿。在御花园被一名小鬼头撞个满怀,并且很不客气的摸了他的——之后又理直气壮的说,既然摸了,那就是我的人了,记住,你的妻子只有我一个人。

    为了那一句话,他至今未曾立后。多方打听那名女童的下落,却因为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而失去消息。昨——他竟然在天空中看到了!

    他心中的小鬼头!

    嘭——!

    突然之间,男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男子瞬间做出反应,左脚点右脚作为支点一跃而起,在看清击中他的‘东西’竟然是一抹水蓝的时候,男并且那抹水蓝由于惯的原因即将要击向地面,男子忽然心下一沉,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在水蓝快要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接住那抹子。

    但是由于冲力太大的缘故,男子与那抹水蓝双双倒地滚落几番。

    当男子终于稳住形,抬眼望去,那抹水蓝已经躺在不远处,安静不动。

    男子站起拍拍上的灰尘,暗暗腹议今天这是怎么了。

    走近,清晰的看到那抹水蓝的样貌,男子淡定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艳。

    饶是刚刚他见到过俊美无双的白衣男子,邪魅纯净的紫红男子,容貌精致的雪衣女子以及貌似潘安的青衣男子,他都没有过多的绪。然而,眼前这抹水蓝,却那般轻易的撞进他的心里。

    比花至美,比水至冰,银白的发丝美若美幻,一抹水蓝宛如天仙,冰美的容颜淡静淡然。或许,真正的神诋,也不过如此!

    有些犹豫,但是男子还是抱起女子的子,探探鼻息,感觉到有规律的气息,男子的心有些放松,低沉的声音下意识的轻柔许多,“姑娘?姑娘醒醒……”

    水蓝女子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在男子砰砰砰的心跳中,幽幽的睁开眼睛。

    霎时,天地失色,男子的眼中只看得到那一双清冷而淡漠的眸子。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女子的声音如同她的眸子一般清冷,没有询问的口气,也没有甩开他给他一个巴掌大叫非礼,而是淡淡的问了三个问题。

    姑且称之为问吧。

    失忆?

    男子一愣,深邃的眸子里有片刻的复杂,随即轻声道,“我叫云敛,这里是大鈅国境,你叫……清儿。”

    清儿?女子明显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垂了垂眸子,并没有看到云敛眸中一闪而逝的心虚。女子推开他的怀抱,站起,与云敛对立而战,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看着他,后者的脸刷地有些微红,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羞涩。“你是我的什么人,可知道我听不到声音。”

    云敛一怔,眸中闪过一抹惊愕。这抹惊愕被女子轻易的捕捉到,清冷依旧,并未有什么反应。

    听不到?云敛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心涌起一股叫做怜惜的感。面对那双清冷的眸子,云敛忽然发现他就像是透明人一般,但是他依旧重重的点头,“放心清儿,无论怎样,我都会治好你的听力!”

    不管真假,女子都不再过问。“我们现在去哪里。我能看懂唇形,你可以继续说。”

    看懂唇形?云敛暗暗思索着女子的可能份。这个世界太大了,有很多不知名的附属小国,并不排除有银发人的存在,而且女子那清冷的气质,淡然的心态,哪怕面对失忆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都没有任何慌张,那么,她很有可能是哪国的公主或者……妃子。一想到最后一个可能,云敛的心有些堵的慌。

    “大鈅都城。你……”虽然说不清为何如此卑劣的欺骗一个女子,但是云敛依旧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大鈅——小鬼头。

    “嗯,既然如此,赶路吧。”女子并没有理会云敛眸中的复杂绪,径直走过去,淡然沉静的步伐与周围的景象极为不合,却同样祥和。行了两步,女子转过,淡淡道,“云敛,是这条路吗?”

    这一次中算是询问的语气。云敛尴尬的点点头,走上前,与女子并肩而行,是不是偷瞄女子的反应。然而女子似乎只有那么一个表,很淡漠。

    话分两头,冉乐携带着花尽泪一个闪便已经骤然出现在幻境之中。花尽泪一落地,一把推开冉乐,冷峻着脸,深深的看他一眼,淡淡道,“谢过。”

    冉乐未置一词,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在花尽泪的后面。

    花尽泪捂着口,踉跄着走幻境之中凭着感觉走。那是和惊鸿之间的心灵感应,一直到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往前迈一步,周围的换面瞬间变换,蓝天白云,青草野花,还有潺潺小溪。

    突然看到一朵硕大的野花中央,悬浮着的跳动的血红,花尽泪的心仿佛被狠狠刮了一刀——

    “鸿……鸿儿?”花尽泪不敢置信的望着那颗血红还在跳动的——那是心脏!那竟然是心脏!

    冉乐踏进来,也被眼前的景象惊愣的说不出话来。突然,花尽泪跪倒在地,紫眸中涌出血泪,嘴巴张得老大,然而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有人说,痛到极致是无声的。

    花尽泪伸出手,无声的望着那颗心脏,想要抓住什么——突然,一道柔和的光线袭进心脏之中,那颗跳动的心脏骤然碎成粉末,随风而逝。前方,出现一抹飘渺的影。

    “缈叶!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待惊鸿!”冉乐率先冲过去,却被一股力量弹开,连那抹影都靠近不得。

    缈叶似乎没有听到冉乐的质问一样,飘向花尽泪,在花尽泪伸手够不到的地方停下,就那样悬浮在他的面前——花尽泪此时什么也看不得,脑海中不断的回复那颗心脏被刺碎的画面——

    “她竟然将自己交给这么一个丑陋的生命?呵呵……”淡漠之极飘渺之极的声音,听不出绪,却能想象其中无尽的轻蔑和不屑。

    缈叶很想就这么一伸手,轻轻的毁灭这个沾染他的东西的生命。但是他不能,为宇宙之神他不能伤害天地间任何生灵。更何况,惊鸿不许。

    是的,缈叶的确有得到惊鸿的想法,事实上他也那样做了,只是没有成功罢了。当他解开惊鸿衣衫的时候,清晰的在惊鸿的体上感觉到了不属于惊鸿的气息——一颗心脏!

    他曾经听惊鸿提过,她有了心。原来真的有了心。

    当从惊鸿体中费分解出那颗心脏的时候,缈叶是前所未有的愤怒。那竟然是一整颗完整的心脏!即便花尽泪曾经将自己的心脏一分为二,强行笼入惊鸿的体里,惊鸿有的不过是半颗心!什么时候?那半颗心竟然如此的完美!

    缈叶原本打算清除惊鸿灵魂内的忘川水,但是他忽然将复生之水也融入惊鸿的灵魂之中,忘川水的效用一番为二,这也是惊鸿完全失去记忆的原因。当他做好这些,决定捏碎那颗心脏的时候,天空之中,骤然降落两名孩童阻止了他的行为。那两名孩童,明显是龙凤胎,法力修为竟然完全没有底线!与宇宙之神的他完全不相上下!更令他恼怒的是,那名女童长相偏向邪魅,紫发妖娆,紫眸邪肆,有着花尽泪的影子!而另一名男童气势清冷,眉眼之间隐隐有着惊鸿的三分淡漠!

    在打斗中,那名女童眼看久攻不下,竟然将力量击向惊鸿!而惊鸿也在那股力量的推动下瞬间消失——龙凤胎或许是见惊鸿得救,看了一眼那颗心脏便消失了。

    这一些想法仅在一瞬间,缈叶缓缓伸手,一股混沌的飘渺气息涌动在手掌和花尽泪的口之间,几个鼻息间,一颗鲜红的心脏从花尽泪体中浮出,期间冉乐似乎想要阻止缈叶,却被一股力量弹开,靠近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缈叶将花尽泪的心脏取出,分解,扩散,化为粉末——

    “她不是很你吗?她生你生,她亡你亡?呵呵……很感人的故事。”飘渺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绪,却令人感觉到冰冷的可怕。

    瞄一眼倒在地上似乎死不瞑目的花尽泪,缈叶轻轻的笑了。惊鸿,我为了你杀害了天地生灵呢。

    缈叶似乎不愿意多做停留,确定花尽泪的魂魄已经魂飞魄散永无复生的可能,他才消失。缈叶一离开,冉乐冲到花尽泪边,望着那一具毫无声息的躯,冉乐忽然跪倒在地,俊美的脸上有痛苦有后悔,还有愧疚。

    “咦?圣境?”突然,一声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冉乐一惊,猛地抬头望向一棵树下方,只见龙小凝懒懒的爬起来伸个懒腰,迷糊的眼睛望着周围的环境有些发懵。

    “凝儿!”龙小凝只听到一声熟悉的喊叫,她下意识的准备逃跑,却突然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凝儿!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冉乐就是因为知道宇宙之神不能伤害干涉天地间的生灵这一保障,才认定龙小凝在缈叶这里并没有多大的危险,顶多他不听从缈叶的指令便将龙小凝带到宇宙之中,然而今天他才发现,缈叶实在是太疯狂了!竟然滥用宇宙的力量伤害天地生灵!

    “咳咳……可的师兄……您能不能放开一下下……”龙小凝也说不清对这位师兄是什么感觉。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一个和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对着师兄就是一掌,她亲眼看到师兄的魂魄被男子打出并且归入冥界。为了救回师兄,她冒死闯入冥界!并不是她有多么的敬师兄,反而因为师兄很有可能就是龙门下一任族长,她自己不想当族长,师兄自然不能死。谁知到了冥界竟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回到了人界——奇怪的是,师兄已经活过来了,并且格大变!缠着她不放!眼神猥琐!令她头皮发麻!以前她一直觉得师兄变态,现在忽然间发现还很猥琐——怎么办?逃呗!不知为何,她对与人的容貌很容易忘记,然而活过来后的师兄,出奇的她一下子就记住了!

    “不放!永远不放!”冉乐不依,语气中竟然有些小孩子气——令龙小凝愣得忘记了挣扎——

    那厢上演着煽的戏码,而在两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一股浓浓的黑色气息笼罩在花尽泪上。若是惊鸿在此,定会认出那黑色烟雾,正是冥界时候惊鸿炸开千城的时候,空中出现的太极图形中的黑色!正是宇宙间的黑暗气息!

    等到龙小凝好不容易脱离冉乐的锢时,冉乐才发现——花尽泪不见了?

    他自然不认为花尽泪还能活着,毕竟他是亲眼看到花尽泪心脏粉碎,魂魄毁灭——只能说,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劫走了花尽泪?

    “师兄帅哥,你怎么了?”看到冉乐猛地变了脸色,龙小凝还是有些怕怕的。

    龙小凝警惕的眼神令冉乐回过神来,温柔一笑,“凝儿,师兄有一件事必须要做。你要不要和师兄一起?”

    做——好吧,龙小凝邪恶了。裂开嘴呲牙一笑,“好嘞!”

    幻城。

    当云敛与水蓝女子——水蓝女子正是被紫眸女童推开消失的惊鸿。

    当惊鸿和云敛走到幻城翡翠县时,已是黄昏时分。行走了近乎两个钟头的云敛,气息虽然还算平稳,然黑袍已经沾染尘埃,隐隐有些发灰。而惊鸿,气息依旧没有波动,水蓝衣衫美幻之极丝毫没有风尘的迹象,发丝不苟,与云敛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此,云敛暗暗惊讶,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自从惊鸿二人进入翡翠县开始,便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毕竟女的似仙,男的俊朗。

    找了一间装潢还算雅致的客栈,惊鸿与云敛便暂时住下了。

    “清儿,我叫了些饭菜,你梳洗过后就到我房间来吧。”云敛在进入房间之前,便对着惊鸿一字一句的说道。最后一句,云敛的脸上明显有些泛红。并不是他有意为之,实在是惊鸿太过惹眼,他不希望惊鸿出现在大堂接受各种目光。遂,便叫小二将饭菜做好了之后端去他的房间。

    惊鸿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进入厢房,还算整洁。惊鸿上并没有行礼,眼睛扫了一下,看到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她才走过去,坐下,淡淡的看着铜镜中熟悉而陌生的容颜。

    清儿?她虽然不知道云敛为何欺骗她,但是云敛并没有恶意,而且她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就当是适应这里,随着云敛四处走走也好。对于她和云敛之间的关系,云敛仅用一句远房亲戚说明,看样子并不想多提,惊鸿也不问。

    只是……摸摸口,清冷的眸子闪了闪。这里,为何空空的。

    进入云敛的房间,四菜一汤已经准备好了,有荤有素。云敛已经换了一干净的黑色袍子,也白天的衣服异曲同工,瞥一眼黑色袍子精致的绣工和不凡的布料,惊鸿走过去坐下。

    云敛的吃相很优雅,透着一股贵族气息,不时的为惊鸿夹菜,说一些大鈅的风土人,以及一些平常人没有经历过的事。说的时候云敛一直注意着惊鸿的反应,但见她依旧淡漠,偶尔浅浅一笑,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云敛也就放心许多。

    吃晚饭,云敛将一个青色包裹拿出来,望着惊鸿,硬朗的脸上有些窘迫和绯红,“清儿,我见这几衣服好看的,而且天冷了,你的衣服太过单薄,就擅自给你买了几。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如果穿着不合,你扔了也行……”

    惊鸿并未接包裹,而是淡淡一笑,“谢谢,先放在你这里吧。晚安。”

    直到惊鸿已经离开了,云敛才沮丧的叹一口气。她这样,是收?还是不收呢?

    夜,月隐星稀,天色暗淡,晚风清凉。惊鸿已经熄了灯,静静的站在窗户边,望着天空稀少的星星,一瞬不瞬。

    她不好奇自己是谁,也不好奇她有没有家人有没有朋友,是什么人。她好奇的是,为何心的位置,空空的。

    突然空气中有所变动,惊鸿一怔,缓缓转

    狭小的房间已经亮了起来,不是烛光,而是一种能量。亮光将昏暗的房间照的一览无余,也将那名不速之客照的清晰无比。

    那男子,完美到五官,虚无的神,飘渺的气质,还有一股不符合周围气息的波动。

    “你认识我。”没有疑问,而是肯定。惊鸿瞥一眼那名男子,便走过去坐下。

    男子点点头,并不说话,眸子里闪烁着惊鸿看不懂的绪。

    “我叫什么名字。”

    男子一顿,似乎有些迟疑,良久才淡淡道,“惊鸿。”

    惊鸿……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惊鸿有些释然。她相信,这就是她的名字。

    “你找我何事。”

    “想你了。”这一句回答没有迟疑。惊鸿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他说的话。想你了——如此暧昧的话,她和他之间,有什么吗?

    “你是谁,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缈叶。记住,我叫缈叶。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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