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说谎的人被抓到

    吴闯没来由的心一沉,抬头看向厉昊南,主动的交代,“昊南哥,我带厉熠去游乐场时,遇见顾小姐了!”

    厉昊南眉头一动,脸上逐渐僵硬起来,“她去那了,你们什么时候遇见的,今天?”

    吴闯无奈的瞥了一眼厉昊南,低声说:“不是,前些天就遇见过一次了!”

    “什么?”厉昊南赫然侧头,这么大的事(情qíng)吴闯怎么没有及时告诉自己,忽然想起从前吴闯和顾筱北那段若有似无的关系,他心中不是不暗恼的,但厉昊南是何等人,片刻恢复了常态,很随意的抱着厉熠坐到沙发上,“她认识你们吗?”

    “不认识,但厉熠认识她,见到她抱着叫妈妈,我怎么劝都不肯松手,顾小姐对厉熠很和蔼,带着厉熠一起玩。”

    厉昊南把厉熠放到沙发上,他动手扯下领带,松开领口和袖口的纽扣,轻轻的出了一口气,神色自若得当,“你们到现在为止遇见两次了?”

    “嗯。”

    “你看她的样子,你们是巧遇还是她故意制造的相遇?”

    “不太像巧遇,这两次顾小姐都带着一个小孩去的游乐城。”

    厉昊南的脸色变了变,但随即意识到顾筱北刚离开不到半年,即使她跟乌墨在一起了,也不至于有了孩子,他皱眉想了想,“孩子?多大的孩子?她哪来的孩子?”

    “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个孩子是乌墨在金三角时收养的。”

    厉昊南旋即展眉别有深意的问道:“她还记得厉熠或者你吗?”

    “她好像不记得我们了。”

    厉昊南听了吴闯的这句话,有些失落,但也随着松了口气,如果顾筱北把自己忘的干干净净,可她偏就记得吴闯,那他真是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闲适的靠着椅背,解下领带的衬衫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高,露出结实麦色的小臂,“你觉得,她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失忆了?”

    吴闯感觉到厉昊南深邃的黑眸定定地落在自己(身shēn)上,典型的厉昊南式高压((逼bī)bī)迫,他开始有些紧张,“顾小姐……她,她表现的很坦然,看不出她是装的,但能看出,她对厉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此时真的矛盾极了,他不知道怎么说,厉昊南是他的大哥,他应该忠诚于厉昊南的,可现在的厉昊南虽然痛苦,被动,但他从来都是强者;反倒是顾筱北,无论她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无论她是跟在厉昊南(身shēn)边还是跟在乌墨(身shēn)边,她都是弱者,吴闯只怕自己的一句话,就把顾筱北再次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厉昊南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仿佛是嘲讽,却少了刚刚的凌厉,他将头靠在沙发上,微闭上眼睛,“吴闯,你先带厉熠出去吧,我想歇一会儿。”

    感觉着吴闯把小厉熠抱出去,屋里静了下来,厉昊南再次烦躁的皱起眉头,他不能确切的说吴闯对自己撒了谎,可是他着实不喜欢这种感觉,如同自己的妻子背着自己和自己的好朋友偷(情qíng)一样,别扭。

    厉昊南恼恨之余又不得不心生警醒和悔意,自己这两天真的是太忙了,竟然没有分出专人来暗自监视顾筱北,真的是大意了!

    顾筱北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装的失忆?如果她是真的失忆,自己痛心,如果她是装的失忆,就证明她是跟乌墨一起对付自己,那可真够他寒心的!

    ……

    乌墨的别墅装修的很具古典韵味,别墅里面的各种功能室也很齐全,但呆在别墅的时间长了,顾筱北大多数是无聊的,尤其最近见了孩子后,她觉得呆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是难捱的,因为想着孩子,她连午睡都睡不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电视频道换来换去,有个台正播放娱乐在线,屏幕上一张张俊男美女的脸,让她想起了贺子俊,她锁定这个频道。

    看了一会儿,镜头突然一转,竟然真的播报起关于贺子俊的新闻,只是节目中爆出的消息让顾筱北心惊(肉ròu)跳——贺子俊所在的剧组因为一场爆破戏引起火灾,贺子俊为了救人差点在火灾中丢掉(性xìng)命,现在送往医院抢救。

    顾筱北看着这则新闻,平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她稳了稳心神,仔细看清电视上所说的那家医院,然后穿上衣服,风风火火的就往外面跑去,自己都能感觉到一阵风在耳边打着圈。

    贺子俊所在的医院外面现在已经围了无数的记者和新闻工作人员,架着各式的摄影工具,拎着话筒,时刻准备着获得第一手资料,一旦有影视公司的人出现,闪光立时会此起彼伏,明里暗里埋伏的娱记们会争相恐后的往上冲。

    顾筱北悄悄的站在人群边听了一会儿,知道贺子俊这个时候已经被转到病房了,据说贺子俊是为了在浓烟中救人,一氧化碳中毒昏倒的,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紧张过度的顾筱北,站在那里有些恍惚,贺子俊没事了,贺子俊没事,没事了她就可以放心了,她就可以回去了,可她就是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那些美好的从前仿佛又回到眼前,那些单纯无忧的笑容,那些关怀体贴的话语,在她最最孤单的岁月里,是贺子俊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失去记忆的人,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可她只是想去看贺子俊一眼,她想,偷偷地看一眼就好,看到他真的没事她就安心了,那个人是她的子俊哥哥,曾经给过她最珍贵的温暖。

    顾筱北突然要来医院,保镖们早就跟乌墨通过电话了,顾筱北只说自己吃坏了东西,肚子痛,来看医生然后开些药,乌墨在电话那边听了好像(挺tǐng)担心,也要来医院,被顾筱北连声的拒绝了。

    在保镖们横冲直撞、杀气腾腾的开路下,顾筱北顺利的来到贺子俊所在的楼层,这里是病房,走廊里静悄悄的,一般人进不到这里来的。

    顾筱北让保镖到前台,很容易地就问到了贺子俊的病房,她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

    贺子俊的病房关着门,她惦着脚趴着窗子往里面看,万幸的是,贺子俊住的不是厉昊南医院里那些如同总统(套tào)房般带着客厅的病房,从这里可以看见他的病房里堆着鲜花,也能看见躺在病(床chuáng)上闭着眼睛的贺子俊,(床chuáng)头上吊着点滴。

    顾筱北隔着一扇门,贪恋着看着里面的贺子俊,他的脸被雪白的被单衬得更加苍白,但看着却依然俊美得不可思议,斜飞的剑眉,狭长的眼睑,高高的鼻梁,在午后淡淡的阳光照(射shè)下,如同天使的脸一般。

    这是自己的子俊哥哥,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曾经发誓生死相随的人,顾筱北真想推门走进去,可她却不能。

    她就这样靠在门上,如同是靠着贺子俊,子俊哥哥,你知道吗?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今生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许此刻就算是最近的时候了!

    顾筱北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如同站了一个世纪,又如同是短短的一瞬间,直到(身shēn)边传来微弱的响声,她才猛然回过神,对上的一张脸,让她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顾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顾筱北一时间感觉脑袋里面是整片整片的空白,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得了语言障碍症,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看,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厉昊南背脊笔直的站在她面前,也许是天(热rè)的关系,他又剃了极凉爽的板寸头,如此看起来耳边的白发不再那么明显,他穿了一件雪白的t-shirt,米色休闲长裤,很是随意,但气势不减。

    一到夏天,他本来就不算白皙的皮肤会有些微黑,但衬着他硬朗的气质反而令他看起来有种健康的美感,他的人看起来比从前略略瘦了一些,两人前些(日rì)子还见面了,此刻单独的站在寂静的长廊上,却恍若经年。

    做贼的人都怕被看出来,所以容易先行紧张,顾筱北如同做了坏事被人抓到的小孩子,紧张,害怕,有种想掉头就跑的冲动,但她知道,那样的做法太幼稚,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心虚,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本事在厉昊南的眼皮子底下跑掉吗?

    她心跳如鼓,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击着她的(胸xiōng)腔,她悄悄地握紧拳头,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依然有些着慌的说:“我在这里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你家的地盘!”

    厉昊南若有若无地叹气,“没人在你(身shēn)边出谋划策了,你就又变得这样孩子气!”

    顾筱北暗骂自己愚蠢,她现在应该若无其事的笑着,说声:‘厉先生,你好!’或者是:“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后悔于事无补,她干脆耍赖到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白眼瞥他,知道此时话越多,越容易坏事,转(身shēn)就想往来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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