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母子相见

    乌墨的鑫亿集团,在明目张胆的挑衅王朝帝国后,业界都开始进入到观望状态,尤其在乌墨来到本市后,厉昊南还没有大的举措和回应,而鑫亿集团继续大动静的进军王朝帝国所营项目时,因此,开始有各种版本的传闻流传出来。

    商业圈最为敏感,尤其是王朝帝国以往的生意做的太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当初鑫亿集团趁着厉昊南生病下黑手,直接导致王朝帝国陷入困境,现在厉昊南这样不予回击,不少人开始大胆猜测,众说纷纭的结果是——乌墨从一个隐(身shēn)幕后的神秘人,踩着巨人厉昊南的肩膀,一下子成了被神化般的人物。

    很多人都在说,这是场大小王对擂,厉昊南只是莽将,现在已经江郎才尽,乌墨打破厉昊南无人抗衡的(禁jìn)忌,胆量大,不畏强权,借此展示出他的实力。

    但这场注定伤亡惨重的武戏,没人敢参与其中充当炮灰,只有任由乌墨的鑫亿集团所向披靡的大肆收购,兼并,融资,在这场游戏里,乌墨把自己各种手段淋漓尽致的发挥。

    人都是现实的,这些天王朝帝国的客户明显减少,营业额也累累下降,厉昊南明白大家都是在看风向,也不勉强,即使在这场争斗中王朝帝国处于下风,但敢把他往死里整的人,必须得有几分斤两和胆色,现在除了乌墨还没有第二个。

    厉昊南对待这件事(情qíng)可以坦然处之,可是却急坏了,气坏了手下这些人。

    厉昊南的总裁室里,文以墨用手支着额头,皱着眉头坐在沙发里,西装外(套tào)仍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米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白,看他的样子是真的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其他几个人脸色也非常不好看,都时不时看一眼凭窗而立的厉昊南,角落里,典雅华贵的落地钟铛铛的响了起来,一声一声,整整十二下。

    秘书再次送进来咖啡和茶水,冼志明愤恨的喝了几大口,缓解着自己愤怒和暴躁的(情qíng)绪,他对着厉昊南(挺tǐng)拔的背影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昊南哥,乌墨家和他公司周围我都已经布置好了人手,我可以拿脑袋保证,咱们的人既可以成功制服乌墨和他的手下,又可以把筱北安全的救出,绝对不会伤到她一根头发!”

    “谁敢妄动,就别怪我无(情qíng)!”厉昊南忽然转(身shēn),脸上神色严肃,他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语声洪亮,带着说不出的威严气势,森严震慑住屋里一众怒发冲冠的凶狠之辈,这些人一个个呆坐在原地。

    “我知道乌墨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咱们最近的损失有多大,但现在不能动他。”厉昊南坐在了椅子上,一脸语重心长的郑重开口,“因为这件事(情qíng)给王朝帝国带来的损失我会用个人的积蓄偿还,等这件事(情qíng)彻底结束后,我会引咎辞职。”

    文以墨敛了敛心神,眼中虽带着不甘,仍无奈的说:“昊南,事(情qíng)还没严重到那一步,如果咱们连一个小小的乌墨都对付不了,这些年不是白混了,现在我们只是不想由着他这么嚣张!”

    陈家强最近也被乌墨气坏了,他以沉默为自己的愤怒做了一下沉淀,待(情qíng)绪恢复正常后才说话:“昊南,你清楚,这点损失咱们不在乎的,你也不用说什么引咎辞职,你知道大家的意思,不是针对你,只是想除了乌墨。”

    “我知道,可是这场斗争无论我和乌墨输赢,最后筱北都不会好过,这场攻坚战,没有输赢,只有伤害。我原来就让筱北受过伤害,她的精神只有在安定精心的保护,才能不反复可怕的记忆,这样慢慢的才能伤愈结痂,痂落复元。我不会一直纵然乌墨的,我只是留着他到顾筱北精神不再这么脆弱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厉昊南做事自有他的一(套tào),在他粗莽的行为方式背后,是有着谨慎严密的推理和精确的直觉,不然,他也不会抗得住这些年的大风大ng。

    在大家都走后,厉昊南揉揉额头,疲惫的叹了口气,养虎为患,姑息养(奸jiān),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但却没办法。

    其实,今天他是极其愧疚的,因为他这次对生死弟兄们撒了谎,在自己和乌墨的这次暗战间,他毫无把握,因为乌墨手里多一个会致他(性xìng)命的筹码!

    厉昊南拉开抽屉,看着里面一张顾筱北笑颜如花的相片,摸摸了,顾筱北,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吗?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做了对不起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的事!我在拿着他们用命、用血换来的江山,保住你的平安快乐,顾筱北,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么做是否值得!

    ……

    乌墨在那天宴会结束后,又跟顾筱北说了几次要带她出去玩玩,顾筱北不肯再出去,也不敢再出去了,无论乌墨是什么心思,无论厉昊南对她是什么态度,她都怕自己一肩扛下的伪装,再听见厉昊南的声音,会忍不住全部放下。

    她每天留在乌墨比监狱防范还严的别墅里,无论做什么事(情qíng)她都没有心思,她开始如饥似渴的想念孩子,比在国外时还想。在国外时知道离得远,想了也是白想,现在知道儿子和自己就在一个城市,她是那样迫不及待的想见孩子一面。

    乌墨看着坐立不安的顾筱北,好言安抚着她,“筱北,你别急,再等等,如果现在你去见孩子,只会打草惊蛇,厉昊南一定会知道你没有失忆的!”

    “他知道就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看见孩子!”顾筱北忽的站起来,她头疼的厉害,不假思索的说。

    “好,就算他让你见了孩子了,那以后呢,他依然不会把孩子给你,孩子依然会管安雅叫妈妈!”乌墨摸摸她的头发,不愠不火的说。

    顾筱北泄气的坐到沙发上,儿子管安雅叫妈妈!她抓住抱枕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乌墨总是能准确的抓住她的要害,可是她实在太想孩子了,不能不见他,她神色里带了凄楚的味道,望着窗外:“我只想看看孩子,我想儿子,哪怕偷偷的看一眼也行!”她的眼泪忽然就落下来,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楚楚可怜。

    乌墨的心揪了起来,迟疑了一下,说:“好,我尽量安排,让你见孩子一面。”乌墨纵然心机巧妙,但面对顾筱北的眼泪,还是无力招架的。

    顾筱北在乌墨的精心安排下,终于在幼儿游乐城的门口看见了厉熠。

    已经连续两天在这里蹲点的顾筱北,终于远远的看见从奢华房车里蹦跳下来的小厉熠,儿子长的依然玉雪可(爱ài),两只眼睛又大又明亮,再仔细看一眼,儿子的小脸越长越像厉昊南,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跟厉昊南一样魅惑众生的男子。

    顾筱北贪恋的看着儿子,(情qíng)不自(禁jìn)的往前走了两步,可当她看见跟着厉熠后面的人时,不(禁jìn)站住脚步。

    厉熠后面稳健的走着一个(身shēn)材颀长的男子,剑眉星目,宁静穆然,竟然是很久不见的吴闯?

    当乌墨告诉自己,说厉熠会在这两天来幼儿游乐城时,她还不太相信,厉昊南怎么可能同意幼小的儿子来这种杂乱喧闹的地方,原来是有吴闯这样的高手护驾!

    也许是因为有吴闯跟着的原因,厉熠(身shēn)边只跟着一名保姆,顾筱北看着这名保姆眼生,估计是自己走后厉昊南雇的。

    小厉熠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dàng)dàng),“叔叔,快,前面,车……”十七个月的小厉熠,还有很多话是说不上来的。

    吴闯的目光一直盯着小厉熠,饱含着温存和慈(爱ài)。

    他是前不久才回来的,因为乌墨的现(身shēn),文以墨,陈家强等人都发狠了要和乌墨有场凶杀恶战,特意把在东南亚的吴闯调了回来,谁知道厉昊南却选择暂时暗兵不动。吴闯难得回来一趟,厉昊南和大家都留他多呆些(日rì)子再回去,吴闯也想等时局稳定了一些再走,于是就留了下来。

    公司里的事(情qíng)因为他离开的太久,有些插不上手,他就主动提出由自己保护厉熠,带着总是憋在家里的孩子出来玩玩。

    顾筱北望着不远处玩的兴致勃勃的小儿子,双眼灼(热rè),眼眶濡湿,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小人儿(身shēn)上,无法移开。

    乌墨这次回来以后,每天都神神秘秘的特别忙,他抽不出时间陪顾筱北来游乐城,就吩咐了几个人得力的陪着顾筱北来这里,为了以防万一,心思缜密的乌墨还给顾筱北(身shēn)边安排了一个非常机灵的七八岁的小男孩,如果被厉昊南的人发现了顾筱北,就说她是带着在东南亚时收养的孩子来游乐城玩。

    顾筱北领着小男孩,假装玩耍,慢慢往厉熠的位置靠拢,她早就忘了临来时乌墨的一再叮嘱,也不去顾忌(身shēn)边保镖们的小声咳嗽警示,仿佛是自己最渴望的一个梦想,终于要在眼前实现一样,儿子近在眼前,让她就这样放弃离开,她怎么可能甘心!

    越靠近厉熠,顾筱北越紧张,她知道吴闯是何等厉害的人物,现在,也许他都已经看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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