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是你的路人甲

    顾筱北啊顾筱北,你怎么可以这样天真,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向来冷酷,(阴yīn)狠,有着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

    她的心里又失望又痛苦,对厉昊南(情qíng)不自(禁jìn)地恨起来,他过去对自己所有的好都消失不见了,剩余的全是对自己的辜负——这个男人先是拿不平等契约欺辱自己,然后利用自己失忆欺骗自己,离婚后更是觅得新欢,带着安雅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连儿子都拿去讨好那个女人……

    顾筱北故意地不去看厉昊南和安雅,却又忍不住扫了几眼,心里酸妒异常感觉眼泪要冲出眼眶,她跟乌墨打了一声招呼,快步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面的自己,眼晴仿佛要滴出血来。

    顾筱北从卫生间走出来时,乌墨正在中间的台子上说着什么(套tào)话,最后提到对厉昊南等人的感谢云云,随即灯光打到了厉昊南的(身shēn)上,(挺tǐng)拔俊朗的厉昊南恍若天神,音乐这时候响起,安雅十分自然的挽起了厉昊南的手臂,向着舞池中央走去。

    顾筱北抬起头看着那些美轮美奂的各色光芒的水晶球,在光影和暗影交错的世界里,她和厉昊南中间隔着的是簇簇的人头,这样的距离,如同茫茫人海,是她再也无法跨越的吧!

    她忽然就想起自己和厉昊南在北岛上度蜜月时的(情qíng)景,两人漫步在星光下,听着阵阵的海ng,伴着皎洁的月光,心(情qíng)愉悦的翩然起舞,整个明净的天空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个时候,厉昊南对她说:“囡囡,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qíng),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可是现在呢,顾筱北看着携手走向舞池的厉昊南和安雅,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恍若看见厉昊南和安雅两个人的视线交缠,(情qíng)深义重。

    顾筱北闭了闭眼睛,是她太妄想了,厉昊南已经成了安雅的丈夫,自己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舞曲响起,厉昊南和安雅在乌墨的邀请下开始领舞,二人舞姿默契娴熟,伴着轻柔舒缓的乐曲,恍若在风中翻飞的彩蝶,厉昊南高大英(挺tǐng),安雅风(情qíng)干练,他们在一起流光溢彩,珠联璧合,而自己呢,只能站在无人的角落里,看着灯光下翩翩起舞的一对佳人。

    顾筱北看着眼前这对嚣张而炫目的人,突然狠狠地想,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乌墨这时从中间的台子上走下来,来到顾筱北(身shēn)边,顾筱北抬头看了他一眼,“乌墨,你想跳舞吗?”

    乌墨有些惊喜,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顾筱北歪着头看着他,两颊有着淡淡的红晕,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乌墨以为她刚才喝酒了,“筱北,你是不是醉了!”

    “醉了?我比什么时候都清醒!”顾筱北笑对着乌墨,嘴角向上勾起,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微笑,笑容妩媚至极,声音中却带了一点调侃的意味,“我已经好久没有跳舞了,怎么,你怕我踩到你的脚吗?”

    乌墨二话不说的牵起顾筱北的手走向舞池,他揽住她的腰,两人随着舒缓的音乐开始跳舞。

    顾筱北在跳舞方面真的不太擅长,最初时步伐有些生涩,(身shēn)体也有些僵硬,但她的心此时已经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她感觉到头有晕,脚步有些飘,不知不觉的将头靠到乌墨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任由他牵引着缓缓舞动。

    乌墨想到过今晚会让顾筱北受到些刺激,但完全没有料到顾筱北会如此亲昵地贴在自己的怀里,她的不盈一握的纤腰就在他掌中,那么柔软,那么(诱yòu)人,她的秀发轻轻地拂着他的下颌,他能闻到属于她的味道,清新的甜香,淡而幽深。

    他紧挽着顾筱北,满目含(情qíng),仿佛面对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一曲终了,顾筱北好像有些渴了,从侍者的托盘里接过一杯酒,趁着乌墨在一边跟人交谈,她也学着安雅的样子一饮而尽,待音乐重新响起,她将手再次伸给乌墨,两人又去跳舞。

    宴会结束,顾筱北笑着站在乌墨(身shēn)边,陪着他送客,厉昊南带着安雅向他们告辞,彼此之间只是礼节(性xìng)地招呼了一下,顾筱北又下意识地看向厉昊南,只见他的神态依旧如常的平静淡漠,无论是自己的突然出现也罢,自己和乌墨相拥(热rè)舞也好,都不曾扰乱他丝毫的心思。

    厉昊南矜持而沉稳的向人道别,众人都对他和安雅礼敬三分,他的心(情qíng)还是那么好,挽着(娇jiāo)妻,从她(身shēn)边走过的刹那,目不斜视,仿佛她就是一个陌路人。

    只有这样,才是最残忍的两个世界的疏离吧!

    顾筱北对厉昊南残存的(爱ài),在今晚彻底的磨灭了,只剩下恨和气恼,可心里为什么又如常难过?有一瞬间,她忽然很恨他,为什么他就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呢?明明他说过,会(爱ài)自己一辈子不变的!

    胡思乱想中,顾筱北已经随着乌墨上了车子,深夜了,街道两边的灯光依然美仑美奂,倾诉着这个城市夜晚的繁华和奢靡。顾筱北斜斜的歪在座椅上,头靠在车玻璃上,嘴角边仿佛还带着微微的笑容。

    “筱北,你今天晚上看上去跟以前很不一样啊!”乌墨打破沉默,他还没从刚才恍惚的幸福中醒来,神(情qíng)看着还很欢快。

    顾筱北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我以前不是服过抗抑郁的药吗,病好后医生就让我把药停了,但还剩下一些,今天晚上临下楼前,我又吃了一颗药。”

    “顾筱北!”乌墨只觉得惊痛交加,白皙的脸都涨红了,他顿时明白了顾筱北今晚表现得明显欢愉的原因,他知道那种药吃后容易让人有兴奋的感觉,但对(身shēn)体损伤极大,他一扫往(日rì)的温柔无害,眼神凌厉的看着顾筱北,抓住她的肩膀,不断摇晃,“顾筱北,你答应过我的,不再拿自己(身shēn)体开玩笑,你答应过我的,不再伤害你自己的……”

    顾筱北被她摇的七荤八素,但嘴角依然挂着笑,只是看着凄惨异常,声音都有些哽咽,“乌墨,我不吃药不行,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他和安雅在一起假装无所谓,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他们笑……乌墨,你知道不知道,他把我当成陌生人,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我的心好疼,我还不如死了,真的,我还不如死在金三角了……”

    乌墨看着怔怔流泪的顾筱北,乌黑浓密的睫毛都沾染上了无边无尽的水汽,她的样子看起来是那样可怜无助,像是个受了伤还找不到家的小动物一般,他的心里更疼,但却不能放开她,她是他的梦,这辈子,唯一的,仅有的瑰丽的梦。

    车里播着一支英文老歌,女歌手的声音哀怨,如泣如诉:永不要再见你,永不再说(爱ài)你,永不在紫色月光下与你共舞,永不回头再将你盼顾,永不永不永不……

    ……

    厉昊南挽着安雅一起走下台阶,走了几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着顾筱北和乌墨并肩而立,正在跟要走的宾客道别,顾筱北(娇jiāo)小的(身shēn)影,夹在那些三教九流的人中,看着是那样单薄孬弱,厉昊南如青涩的少年,心里涌起强烈地难过和惶恐,他甚至忍不住抬腿要往回去,什么谋划和理智都失去了,只想走过去,将她揽入怀抱里,忽然听到(身shēn)边的安雅低低的声音说:“昊南哥,筱北她现在失忆了”

    厉昊南一惊,神(情qíng)立刻变得镇定自若,腰背(挺tǐng)直的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安雅和(身shēn)边的冼志明等人总算松了口气,文以墨在一边轻轻叹息一声,厉昊南只要一遇见顾筱北,立刻会七魂丢了三魄!

    厉昊南有些头疼的靠在车座椅上,他感觉车里的空气很沉闷,令他觉得呼吸困难。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承受的,可是在见到顾筱北那刻,他才知道自己远没有想象里的那么坚强,竟然是那么害怕,害怕顾筱北一辈子都不再想起自己,只余下对自己的漠视和疏离。

    他有些烦躁的抬手将衬衣的领子完全松开,对于他来说伪装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qíng),可是,以后都要强装着陌生人和顾筱北相见真是困难到极点,谁知道猴年马月她才能再次恢复记忆,即便她恢复了记忆,看着她今天和乌墨在一起时的(情qíng)形,想着她和乌墨跳舞时的亲昵和两(情qíng)缠绵,她醒来时(爱ài)的人还会是自己吗?寸金难买寸光(阴yīn),他即使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回到乌墨那样的年纪,这叫他挫败而无奈。

    (爱ài)啊,怕的并不是一直得不到,而是明明就已经近在眼前了,却又生生地又远隔天涯。

    想到乌墨,厉昊南心里不是不屈辱的,因为嫉妒,因为恨,他真想亲手杀了他,可是自己不是从前冷血的厉昊南了,他现在只是个被(情qíng)所困的俗不可耐的凡人,顾筱北现在只依赖乌墨,只信赖,所以他不能动乌墨,不能伤了顾筱北唯一的精神支柱。

    纵然厉昊南看出乌墨是只狡猾异常的狐狸,知道他的存在对王朝帝国有着潜在的威胁,但他却要留住他,甚至还要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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