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到底是谁啊

    顾筱北转头看着桌上摆着的精美菜肴,再美的男色都令她无法移开眼睛,水煮鱼,香辣蟹,粉蒸(肉ròu)……都是自己(爱ài)吃的菜,她不争气的吞了一下口水,没想到发出不大不小的‘咕噜’声,屋内静悄悄的,这不太优雅的声音大概已经传到某人的耳中。

    想到自己的将来还不定怎样呢,顾筱北连脸红都省了,理直气壮的看着大男孩说了句,“我饿了!”她是真饿了,还是从东凭下车时吃的两口面,后来被绑了后,英姐怕她们吃饱了闹事,干脆就不给她们饭吃,一直到现在,她还没吃过东西呢!

    大男孩忍俊不(禁jìn)的笑了,一双眼似乎也因此泛出了光彩,柔声问道:“你这两天一直没有吃东西啊?”

    “嗯。”顾筱北老实的点点头,眼睛依然停留在桌子上。

    大男孩沉声唤了一句,“来人!”声音颇为威严,只是一心想着吃的顾筱北没留意。

    他的声音还没落,立刻有两个穿着白衣黑裤的佣人迈着小碎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上来,恭敬的叫着:“先生!”

    “把这些菜都撤下去!”

    “唉,别呀!”顾筱北急忙张开双臂,护住桌子,不准体罚犯人,这是国策。

    大男孩笑着把她拉到一边,耐心的解释,“你这么久不吃东西,应该先吃些清淡的,放心,让你吃的(日rì)子在后面呢!”

    顾筱北真的是饿了,在等菜的过程中,把桌上放着的两盘小点心全部报销,大男孩这次没阻止她,只是用一双熠熠的黑眸望着她,小心的提醒她别噎着,及时的给她递水。

    感觉到肚子里有了些底,顾筱北毫无形象的用手背抹了一下嘴,然后拍拍手,看着大男孩,很江湖气的开口,“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

    “我想让你留下来!”大男孩静静的凝视着她,那张洋溢着笑容的年轻脸庞此刻却显得有些凝重。

    顾筱北感觉到他的话不是开玩笑,再次紧张起来,“留下来干嘛?把我送人?还是让我去接客?告诉你,我这个人很有血(性xìng)的,我会誓死不从,视死如归的!”

    “呵呵!”大男孩忍不住再次笑起来,他微微往前探过(身shēn),顾筱北急忙往后躲,“顾筱北,你真的又带给我惊喜了!原本我只以为你是漂亮可(爱ài),可是现在我发现你比我印象中的更有趣,更讨人喜欢!”

    顾筱北对这样的恭维可不感冒,她觉得有种把她当猴子耍的感觉,她有些生气、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你别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谁啊!”

    大男孩的的面容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柔和,“我叫乌墨。”他轻声说道。

    ……

    湄公河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湿(热rè)的风从河面吹过来,厉昊南站在船上,任凭风卷动着他的衣裾肆无忌惮地飞扬。

    他已经派出了无数人沿河查找顾筱北的下落,还有通知了三国的军部部长,让他们利用军用卫星调出当时在湄公河上所有船只的数据……

    一整夜,厉昊南都站在船边,看着死一般静寂的河面,听着不断传过来的消息,每收到一个电话,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原本总是刚硬(阴yīn)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比痛苦更为复杂的神(情qíng),那是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如果自己不和小丫头吵架该多好,那样她就不会负气离开,就不会遭遇这样不可预知的不测!

    自己干什么就不能在忍忍呢!不是已经忍了那么久了吗?现在想想,哪怕她再任(性xìng)些,哪怕她不回来看孩子,哪怕她不理睬自己,哪怕她跟盛鉴在一起,这些都好过这样的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控制一起,但眼睁睁的看着最(爱ài)的人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消失,厉昊南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力不从心,原来,他也不是万能的神。

    忽然想起顾筱北抱着自己甜甜的说他是她的神,她望着自己的笑靥温暖明媚,厉昊南鼻子一酸,无论她怎么倔强执拗,其实她都拥有纤细敏感的心,其实她和众多同龄少女一样,会动(情qíng),所以也会受伤。

    然而,他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就那样,肆无忌惮用语言,用行动伤了她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又仿佛是凝固不动的,厉昊南如一尊雕塑般矗立着,冰寒冷漠。慢慢地,东方的天空泛白了,当第一丝阳光冲破地平线,将光亮照亮在大地,同时也照耀到厉昊南染了丝灰白的鬓角。

    文以墨和吴闯等人看着厉昊南的背影心中焦急,从接到顾筱北失踪的消息,厉昊南已经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天一夜了,这样下去,他的(身shēn)体能熬住,可是他的胃不好,经不得饿啊!

    看着一边闷头抽烟的冼志明,文以墨推了他一下,小声的说:“明子,去把老大招呼过来,让他吃点东西,然后到船舱里睡一觉!”

    “嗯。”冼志明同样忧心着厉昊南的(身shēn)体,听了文以墨的话起(身shēn)就走,但猛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冲着文以墨瞪眼睛,小声的嘀咕,“靠,就你精,总把我当枪使!”

    文以墨没心思跟他掰扯,朝他作了个揖,算是哄着他过去了。

    冼志明走到厉昊南(身shēn)边,抬头看着厉昊南,忽然奇怪地皱起眉头,“哥,你,你怎么了?”

    他的一声怪呼惊动了文以墨等人,大家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厉昊南(身shēn)上,听见冼志明这样说,都以为厉昊南发生了什么事(情qíng),立刻都冲了过来,大家看着厉昊南,一个个骇异莫名,厉昊南,他怎么一夜之间两鬓染霜?

    “我怎么了,好好的,你鬼叫什么?”厉昊南因为一直没有顾筱北的消息,心中烦躁的想发火,对着大惊小怪的冼志明就喊了出来。

    “哥,你,你的头发!”

    有机灵的人这时送过来一面镜子,厉昊南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两鬓间不知道什么有了星星点点地灰白,他丝毫也不理会大家看他的目光,随手就把镜子扔到江里,冷声说道:“都离我远点!”

    文以墨站在一边看着厉昊南的背影,沉痛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原来的优雅斯文,一直都知道厉昊南对顾筱北的认真,但体会不出能到哪种程度,直到此时,看着一夜之间,两鬓染霜的厉昊南,他才真正明了,如果顾筱北死了,厉昊南也就完了!

    想到这些他就心惊!

    他呼出一口气,走到厉昊南(身shēn)边,迟疑了一下,说道:“昊南,你不能这样,你知道,筱北现在也许在什么地方,正等着你去救她,如果你的(身shēn)体先垮了,那筱北怎么办?”

    厉昊南微微闭上眼晴,紧绷了很久的神经确实让他有些疲惫了,他知道文以墨说的对,自己的胃不舒服很久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许不等找到顾筱北,自己就得先倒下。

    他顺着文以墨的意思进了船舱,简单的喝了杯牛(奶nǎi),吃了些点心,就将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可是,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顾筱北的小脸,(娇jiāo)笑的,哭泣的、(娇jiāo)嗔的、蛮横的、还有偶尔温柔似水的,尤其是结婚之后,她记忆没有恢复的两年里,她几乎每一天都是围绕在他(身shēn)边,不高兴了就皱着眉头向他嘟嘴,高兴了就会甜甜的喊他老爸。

    每一个夜晚,她都力能所及的给他彻骨**的安慰,他们之间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爱ài)——自己对她的(爱ài),还有她对自己的(爱ài)!

    那是种难以言传的心灵契合,仿佛只需要简单的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他们彼此的怜惜和珍重,仿佛对方是自己的初恋(情qíng)人,那时他们的心灵是那样的的接近,不再是一厢(情qíng)愿,而是真切的两(情qíng)相悦!

    只是两年时间,就足够他刻骨铭心一辈子!

    那些甜蜜幸福的时光,几乎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日rì)子,没有疏离,没有芥蒂,没有猜疑、更没有互相伤害!

    疲惫异常的厉昊南,想着顾筱北渐渐睡去,朦胧中见顾筱北穿着花色的裙子,脚步轻盈的向自己跑来,如一只翩然飞至的花蝴蝶,他欣喜异常,想要去拉她的手,可是顾筱北却调皮的绕到他(身shēn)后,用手蒙住他的眼睛,带着撒(娇jiāo)的声音软软的说道:“老爸,你猜猜我是谁……”

    他笑起来,反手再去抓她的手:“筱北,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筱北……”

    可是他却抓了个空,顾筱北倒退着走开,满脸泪水,声音变得怨愤而伤心,“哼,你骂我,你让我滚,你是坏人,从此我再也不理你了,我走了,让你永远都再也见不到我!”

    “筱北,我不骂你了,我错了,你别走……”厉昊南再次伸手去抓她,却见顾筱北越跑越远。

    “筱北……”厉昊南心里又急又怕,大叫着顾筱北的名字醒来。

    “哥,你怎么了?ot守在厉昊南(身shēn)边的冼志明和阮文正见他神(情qíng)慌乱,满头大汗的醒来,都惊讶的问:“哥,你做噩梦了?”

    厉昊南愣愣的坐在那里,梦里的一切是那么清晰,他仿佛可以感觉到顾筱北手放在自己脸上的余温,越来越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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