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让我再抱抱你

    天色已经晚了,夕阳斜斜地从树梢里柔柔地倾泄下来,铺在马路上,光影错落有度,傍晚的街头,(热rè)闹而喧嚷,但所有的一起,像与顾筱北隔离了一个世界。

    她已经哭得精疲力竭,此时虚弱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过去的四年,仿佛是一个梦,她在梦里,大喜大悲,大起大落,最后,灰姑娘终究还是被打回原形,但连最后赖以生存空气和破屋都没有了。真相的里面包含了太多丑恶,她承认自己扛不起。当一个丈夫处心积虑的欺骗妻子,当所有亲朋好友都变成敌人,当最亲密的(爱ài)人失却了令人信任的价值,当曾经的依靠远远的漂移,她不知道得自己还能到何处寻求温暖。

    无意中的抬头,顾筱北隔着街道,看见对面楼上巨大的广告牌,那是张贺子俊代言的国际知名品牌服饰海报,上面的贺子俊只那么酷酷的一站,已经风华绝代,顾筱北急忙起(身shēn),失魂落魄的离开长椅,她不敢再去看那张海报,他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他和自己的世界天涯遥远,他已经是自己的姐夫了,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想念他的资格了!其实,她许早就没了资格,在她签约成为厉昊南(情qíng)人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想念他的资格了。

    顾筱北神(情qíng)恍惚的往前走着,穿过大街,穿过人流,双目无神,好像这万丈繁华中的一抹游魂。

    由于是下班的高峰期,各个路口、街道都异常拥挤,行人摩肩接踵,人潮涌动。厉昊南一直默默的跟在顾筱北(身shēn)后,而且距离很近,但她竟然都没有发现。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顾筱北的侧影,她略略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qíng),只能看见她纤弱的(身shēn)影,及肩的长发,夕阳的余晖在她(身shēn)上镀上一层染着淡淡光晕的色彩。

    每当顾筱北抬手擦一下眼睛,厉昊南的眼睛,就会微微地眯了起来,(胸xiōng)口就会如同被人恶意的狠狠地捏了一把。

    顾筱北神不思蜀,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因为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又大哭了一场,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身shēn)体也疲惫异常,精神有些涣散起来,不知不觉中走下人行道,一辆出租车,刚好向着她的方向急驶了过来。

    在她(身shēn)后不远处的厉昊南发现了不妙,几乎想也没想,便在一阵惊呼声中,奋不顾(身shēn)冲上前,豹子一样敏捷利落的抱住她,(身shēn)体紧罩着她,翻滚向人行道。在落地的时候,仍下意识地,紧紧地护着她。

    顾筱北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一阵空白,意识仿佛还没有归位,听到(身shēn)边有个熟悉的声音焦灼的喊着她:“筱北,你怎么了,你感觉怎么样?说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在一种熟稔的气息包围中,慢慢反应过来,救自己的人是厉昊南。

    “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厉昊南真的有些懊恼,自己跟这个小孩子玩什么手段,明知道她受到刺激后会失魂落魄,还不及时的带她回家,还要消耗她的体力和心智,如果刚刚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qíng),恐怕自己会懊悔的撞墙而死。

    顾筱北茫然的抬头,看着厉昊南冷硬的脸,担忧的黑眸,她竟然下意识的听从厉昊南不容抗拒的威严指令,动了动手脚,发现一切无恙,随即感觉到厉昊南已经把她打横抱起,大步的向前走去,她忽然记起,她和厉昊南在几个小时前已经离婚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顾筱北使劲挣扎。

    厉昊南冷声道:“我带你回家。”

    “回什么家,我还哪里有家?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还跟你回什么家?放我下来,你放开我!”顾筱北再次想起贺子俊和姐姐依偎在一起的(情qíng)景,忍不住心中的怨恨和痛,迁怒厉昊南,“都怨你,都怨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她哭喊着,双手泄恨的捶打着厉昊南的(胸xiōng)膛,再次呜咽的哭起来。

    厉昊南毫不阻止的任由顾筱北发泄着,任由她哭泣捶打、挣扎,他只是收紧手臂,生怕怀里的小人挣扎的狠了,再掉到地上摔到。

    有好奇的路人向他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但同时感觉到厉昊南(身shēn)上散发的(阴yīn)冷气势,都吓得(身shēn)上一凉,立刻掉头,假装看向一边。

    厉昊南抱着顾筱北走了几步,感觉到怀里刚刚还挣扎乱动的顾筱北,忽然软了下去,他心头一惊,低头看向顾筱北,见她满是泪痕的脸,惨白的没有血色,脑袋无力的歪在自己的怀里,此时的她紧闭着眼睛,不再大喊大叫,乖乖的,如同睡着了一样。

    厉昊南是真的有些慌了,好在一回头,看见冼志明开着车,带着保镖跟在旁边的马路上。他急忙抱着顾筱北,上了车,一遍一遍催着司机开快点儿。

    司机和冼志明等人自然知道厉昊南对顾筱北的紧张程度,但是此时正是堵车的高峰时候,任你车技再高,任你手眼通天,无论你是谁,都无法让车子在前簇后拥的车流中提速。冼志明听着厉昊南低声咒骂着,回头看了厉昊南和顾筱北一眼,颇有微词,他想说顾筱北一定是饿昏了,没事的,但是看着厉昊南(阴yīn)翳的脸,如同要杀人一样,终究没敢说什么。

    ……

    顾筱北被送进医院后,还是昏迷不醒,检查是营养不良精力过度消耗,之后又高烧,感冒了!

    连续多天的焦虑不安,意外惊吓,精疲力竭,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滔天巨ng,将她侵吞,他们的婚姻出现了不可弥补的问题,她心灰意冷,贺子俊和姐姐在一起的事(情qíng),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终于抗不住了!

    厉昊南守在顾筱北(床chuáng)边,脸上苍白到毫无血色,他不断的用手摸着她的额头,烧还是没有退,额头的温度,可以烫熟一枚鸡蛋。

    “筱北,筱北!”他蹲在她(床chuáng)边,明知道她听不见,还是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她就好像陷了深度昏迷,眼睑连动都不动一下。

    心痛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

    厉昊南看着顾筱北昏迷中苍白憔悴的小脸,他握紧了拳头,指甲一直深深地陷入掌心,后悔懊恼的要死,纵然她吵着闹着要和自己离婚,他也不应该这样刺激她,她本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震晕了,他还这样让她难堪。她只是个小女孩,这些(日rì)子的打击已经够多了,自己怎么能再((逼bī)bī)她!

    顾筱北做了个梦,在梦中她仿佛回到了从前,她和贺子俊还在小镇上,相伴生活,站在小镇口的那棵茂盛的槐树下,嘻哈大笑,可是突然来了两个人,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姐姐和厉昊南,姐姐牵着贺子俊的手,转(身shēn)就走,而她想追上去,厉昊南却牢牢的抱住她,她哭,她闹,那么真实的撕心裂肺,她想这一定是梦,是场噩梦,醒过来就好了,醒过来就会好了……

    她一直到深夜才清醒过来,嘴唇发干,嗓子发紧,饥渴让她含混不清的发出声音,(身shēn)旁立刻有人搭腔,“筱北,我在这里,你醒了!”

    屋里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发着幽幽的光,顾筱北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厉昊南近在咫尺的面孔,她在他闪烁着喜悦光芒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筱北,你醒了!”厉昊南俯视着她,抓着她的手,声音有些嘶哑,“你感觉怎么样,想要什么,告诉我。”

    “水,我要喝水!”此时顾筱北的志气和尊严,再也无法跟强烈的饥渴相抗衡。

    “好,好,我给你拿水!”厉昊南难掩喜色的把顾筱北的病(床chuáng)摇起来一些,拿起桌上准备的水,如同对待着自己最疼(爱ài)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喂着她喝了一些。

    顾筱北喝了两口水,精神了一些,她无意中的低头,看着厉昊南拿着勺子的手和端着碗的手,都有明显的擦伤,她在顺着他的袖口看去,看见(裸luǒ)露在外面的古铜色肌肤上,也带着道道划痕,明显的流过血,看着很是狰狞,触目惊心。

    马路上发生的事(情qíng)一点点儿地被顾筱北想起,厉昊南当时是那么用力坚定地抱着她,将她全(身shēn)上下护在他的怀里,用他的血(肉ròu)之躯去跟坚硬的路面抗衡。

    顾筱北觉得(胸xiōng)口有些疼,眼睛发酸,她抬头看了厉昊南一眼,见平(日rì)里衣冠楚楚的帝国王朝总裁,此时全然变了样子,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眼睛下面带着明显的黑眼圈,青青的胡茬冒出来,看着很是憔悴。

    原本应该英俊的意气风发的脸,此时看着只是让人心碎,顾筱北迅速低下头,嘴唇哆嗦,“我不喝!”随即躲开厉昊南的目光,出溜到被窝里,将脸埋在被子下面。

    感觉到半边(床chuáng)凹沉下陷,两只手臂拉着她贴近强稳的(胸xiōng)膛,厉昊南高大的(身shēn)子轻躺在她的一侧,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顶,薄唇落在她侧着的脸颊上,疼惜的亲了一下,低低的呢喃,“筱北,筱北!”

    顾筱北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可是他的一条胳膊却紧紧的攫着她的腰,“筱北,让我再抱你一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xì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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