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情敌的末日

    这天,文以墨陈家强等人进到厉昊南办公室时,见厉昊南背对着众人坐在办公桌后,头略微偏向左侧,脸朝着窗望着碧净的天空,左手支着太阳(穴xué),似在沉思,指间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不知道想什么入了神,大截燃尽的烟灰竟忘了弹进烟灰缸里。

    此时的他,看起来跟过去的某个时候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整个房间里宛如飘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空气都似乎不带氧气一样。

    众人有些疑惑的找了平(日rì)里习惯坐的位置坐下,文以墨坐到厉昊南的办公桌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看着厉昊南的背影出声:“昊南,我们都来了!”

    厉昊南隔了片刻才转过(身shēn),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心不在焉,心思仿佛是不知道飘忽到什么地方,有些迟钝的抬起头,看向大家,在看向安雅的时候,表(情qíng)中才出现些恍惚,“安雅。”他的声音中竟然带着无限婉转的感(情qíng),嘴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安雅笑靥如花地看着厉昊南,此时的她,已经很清楚,厉昊南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今天把众人叫到一起,就是想跟自己做个了断了。

    她跟随厉昊南这么多年,厉昊南的心狠手辣她自然清楚不过,如果他肯私下与自己谈谈,恐怕自己还有条活路,但是他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就是想清理门户,并且给大家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和交代。

    厉昊南坐在那里,只是定定的看着安雅,面容慢慢地变的端整冷漠,犹如上好材料刻出的雕像,一向镇定的安雅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厉昊南才低沉的开口:“安雅,我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qíng)吗?”

    文以墨,陈家强,红姐,吴闯,冼志明,阮文正都在厉昊南看着安雅高压的眼神中充满疑惑,此时听见厉昊南这么问,不觉都是如遭雷击般,他们大家立刻都意识到,安雅——他们这个多年来同一条船上的朋友,要被厉昊南清理掉了!

    安雅脸上的笑容是彻底的维持不下去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敢作敢当,可以为了(爱ài)理直气壮,可是她看着面前自己倾其所有(爱ài)了十多年的男人,才知道,自己(爱ài)他,更怕他,她有些困难的结结巴巴的说:“昊南哥,我,我……错了,你,你就饶了我这回吧!”

    “我饶了你!可我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何其无辜,你怎么不饶了他!”厉昊南低沉的嗓音仿佛生出几分怒气,满屋的人不由得都把惊异的目光望向安雅。

    饶是安雅再怎样见多识广,(身shēn)体也不由的有些微微发抖,厉昊南目光如炬,像要在她(身shēn)上剜出两个洞来。她的脸有些发僵,但还是勉强的、干涩的说:“昊南哥,我是……我是鬼迷心窍,糊涂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厉昊南的眸子里徒然升起煞气,深邃精致的脸庞上浮动着狰狞的怒火,安雅吓到不住的打着寒战,虚弱地几乎要跪下了。

    文以墨陈家强等人平(日rì)虽然和安雅都亲如兄妹,但是此时也感觉出事(情qíng)重大,而厉昊南的凶悍残暴他们最是清楚不过,这个时候的厉昊南,如同炸了毛的雄狮,是没人敢有稍微的忤逆言语的,连胆子最大跟安雅关系最好的冼志明也嗫嚅着不敢说话。

    “你糊涂了!鬼迷心窍?对,我也以为你是糊涂了,所以当初打算放过你。在顾筱北流产后,我总觉的事(情qíng)蹊跷,可是当我知道是你把顾筱北约出来,吴闯把顾筱北送过来时,我厉昊南平生第一次决定姑息隐忍,因为我不想追查的结果让彼此难以面对,毕竟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毕竟我们出生入死的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想让别人说,为了一个女人或者自己的孩子把朋友往死里((逼bī)bī)!”

    厉昊南的眼中有着噬血的光芒,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但是我忘了一句老话,姑息养(奸jiān),姑息养(奸jiān)!果然如此,你可以糊涂一次,鬼迷心窍一次,就可要糊涂两次,鬼迷心窍两次!你上次把顾筱北推下楼,害的孩子没有了;这次你又故意安排贺子俊和我同一时间下飞机,又巧妙的让顾筱北那个小傻瓜得到消息,去机场见贺子俊,让我看见一切,让我误解。”

    满屋人都用惊骇中带着愤怒的目光看向安雅。

    “顾筱北,她只是个小孩子,她能有几个心眼,她怎么斗得过江湖老道的你!还不是你怎么设(套tào),她怎么往里钻!安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安雅在厉昊南的((逼bī)bī)问下,仿佛也知道自己今天会不得善终了,索(性xìng)慢慢的镇定下来,望着厉昊南,声音陡然温柔:“昊南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她说着,慢慢的露出笑容,很美,笑容中蕴有无限风华,“昊南哥,这一切都因为我(爱ài)你啊!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爱ài)你,我了解你的一切喜怒哀乐,我知道你的一切生活作息,我可以做你生意上的得力帮手,可以做你生活中最好的伴侣,我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我更(爱ài)你,我可以为了你,不要(性xìng)命,那个小丫头她能吗?”

    慢慢的,安雅的的声音尖锐起来,脸上还夹杂着一丝愤怒,“她不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她不知道你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她不知道你最的理想是什么?最(爱ài)的娱乐又是什么……她不了解你,她不懂得欣赏你,可是你还是选择要跟她在一起,她配吗?”

    到了后来,安雅的(情qíng)绪彻底的激动起来,“昊南哥,你自己好好想想,跟顾筱北在一起,她真正能让你快乐了吗?你觉得自己活得轻松吗?我只是感觉你越来越郁郁寡欢,我这么(爱ài)你,你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个小丫头,就因为她可以给你生孩子,就因为她不待见你,所以你就要娶她,所以这些年,我为你做的一切都不算什么?”说到最后,安雅双目呆滞,嘴角勾出一个笑,近乎无意识的说:“所以我要她死,所以这个世界上,有我就没有她!”

    “安雅!”厉昊南忽的站起(身shēn)来,眉梢突突直跳,眼睛都有些红了,怒吼道:“你闭嘴!”

    安雅在厉昊南的爆喝中,仿佛有些清醒过来,有些惊恐的瞪着一双美目看着厉昊南。

    厉昊南微微闭了闭眼睛,颓然的坐到椅子里,一瞬间好像失去所有力气,声音都暗淡下来,“安雅,你这些年对我的感(情qíng)和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你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但是安雅,你所能给我的一切,却不是我想要的。

    我们彼此太像了,一样的残忍,一样的攻于心计,一样的充满血腥,一样的带着假面需要人费心琢磨,我在这样的氛围下几乎要窒息了。所以我不能娶你这样的妻子,让自己永生永世的生活在这样暗无天(日rì)的罪恶里。

    我想要顾筱北,是因为她(身shēn)上有种和咱们不一样的清新气息,她像一个透明的水晶体,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清澈见底的。

    因为我知道,我无法给你你想要的幸福,所以这些年我从来不去招惹你。今天咱们这么多亲密战友在这里,你说说,这些年我对你可曾逾越,我有没有碰过你的手?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暧昧的话?”

    安雅脸色灰暗,死死的咬着嘴唇。

    “安雅,你说你这么做是因为(爱ài)我,可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有的感受吗?你难道没想到被你害死的孩子是我的吗?你难道没想到我会心疼吗?把顾筱北和我((逼bī)bī)上绝路,你难道没想到我会难过吗?你口口声声说(爱ài)我,这就是你的(爱ài),看着我苦苦挣扎,生不如死,这就是你的(爱ài)!”

    安雅看着厉昊南,此时他脸上的神(情qíng),是种她从没有见到过的神色,远比愤怒杀气更痛苦更深沉,这样悲愤的目光让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屋里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成熟理智(阴yīn)沉如厉昊南,会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对安雅和顾筱北的感(情qíng)明明白白说出来。

    除了冼志明和阮文正两个神经大条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意识到,厉昊南对顾筱北的(爱ài)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一个稳重的男人像个初恋的少年一样,跟别人分享自己的感(情qíng),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这种感觉已经把他的(胸xiōng)口堆积填满,满得不能再满,才会掏一些出来,展示给别人看。

    他们这些人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名叫顾筱北的,稍显稚嫩的女孩子,居然能让厉昊南,下定决心解除(身shēn)上多年的束缚,在三十岁的年纪,发起少年狂!

    “昊南哥,我错了!是我自私,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厉昊南疲惫地把头靠向沙发背,用手背覆在额上,“安雅,其实我是没有资格怪你的,咱们都清楚,我们彼此都是同一种人,我跟你是一向的,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明知道对方不(爱ài)自己,用抢的,用绑的,也要强占。”

    他的声音暗哑中带有一种深深疲惫,虽然刚从暴怒伤痛中恢复过来,声音却是异常平静,但是却沉寂,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安雅,我不怪你,要怪只怪我自己,是我把你带坏了,我这是罪有应得。你走吧!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

    安雅看着这样的厉昊南,比看见打她,骂她的厉昊南更让她恐怖,更让她伤心,她不知何时泪水已经爬了满脸,忽然直直的跪在厉昊南面前,“昊南哥,你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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