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花应残 书名:伊人轻狂
    伊阙快步跟上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孤黎道:“为了靠近洛夜川,为了我要的东西。”

    伊阙道:“你为什么要让洛夜川恨你呢?你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有他的苦衷,你有你的理由。你为什么不把话同他说清楚?让他误会你?”

    孤黎突然停下脚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般聪明的……你还走得动吗,伊阙大人?”见孤黎的心好了些,伊阙也开心,他不想她活得这么累,这么冷,她不是无心娃娃,生来就是为了完成使命,她是一个女人,是他伊阙的女人。

    想到这,伊阙撒道:“走不动,我要你背!”孤黎看着这个比她高大半个头的谦谦君子伊阙说出这样淘气的话,不好笑,回去牵住他的手,问道:“背不动,拉你行不?”

    伊阙笑颜眉开道:“好,还是娘子好!”他发现他竟有些喜欢上了娘子这个称呼,不是所有人都能让他如此的,这说明他认同她——她是他伊阙看上的女人!

    沿途的景色很好,但是山路很不好走,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下,就遇到了等在那里的沧冥。

    见沧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孤黎这才发现她与伊阙十指相扣的手。她立马甩开他的手,问沧冥正事:“不是让你到药王谷附近等我的吗?带上冰魔琴了吗?”

    沧冥拍拍背在后的大布,示意道:“琴一直在……他没有昏,先于你洛夜川到达绝崖山顶,在彼端等着你们。他让我绕道在山下等你们,他在山上保护你。”

    孤黎气道:“你可真听他话!谁是你主子都分不清了?”单纯的沧冥连忙下跪自责道:“属下知罪。只是属下觉得,伊公子是主子的相公,也应该是我的主子。他没有理由伤害主子!”

    听到这里,伊阙鼓掌大笑:“真是好手下!衷心为主,说得太好了。沧冥啊,你真是可!你说得没错,我是你家主子的相公,怎么可能害她呢?我疼她还来不及!”

    沧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他的笨舌,只会越描越黑,他干脆不说话了。

    孤黎当然知道沧冥的格,她生气,但也无可奈何,至少伊阙确实是去帮她的。她无奈道:“你起来吧,以后只得听我一个人的话,懂了吗?他不是你的主子,我才是!”

    沧冥小心地看了一眼孤黎,悠悠道:“是。”

    三人上路,与狂鸾汇合了。看着汇聚起来的四件宝贝,孤黎的眼中竟泛起了泪光。敏锐的伊阙观察到了她不是悲伤,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极而泣的眼神,心下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让她可以高兴如此?

    孤黎开始整弹琴,弹着属于她的炎魔琴。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她喜欢修炼炎魔琴,因为这把琴像她,跟她的个很符合。后来她把琴送给狂鸾,因为她照顾不了它,她觉得自己的体有些奇怪。

    狂鸾是孤黎的属下,不过他跟令狐修一样,把孤黎当妹妹看待。当初他只是为她暂时保留炎魔琴。这段子,他看到了云鸣凤为她的做出那样的付出,想到的反而是孤黎。黎儿对修,不是也是承载着太多的了吗?

    狂鸾是个不说话的人,他的眼睛里像是盛着很多未知的东西,星点荧光。孤黎常常同他开玩笑: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清丽的月光之下,一位婷婷的伊人穿着薄薄的白纱衣裙立于瀑布之下。瀑布的冲击力很大,但是她却稳稳地站着,纹丝不动。

    孤黎在瀑布下静静得思考,这段子以来的事,真觉得世事无常。她虽然以前喜欢过洛夜川,可是她已经为他失去太多可贵的东西了,她不敢再上前一步了。

    现在她有丈夫了,伊阙虽然不是她的良人,可是跟她还算合拍,她并不讨厌。伊阙是个花心的人,但也总比无心之人好,至少孤黎是如此认为的。世上哪有说得清楚的好与坏呢?

    夜半星月起,空山中传来鸟叫声,时而还有野兽的呼吸声。孤黎泡在溪水中,用清水擦着已经腐烂的手臂、肩膀、背上、腹部,心里有些发慌——她会不会在到达药王谷之前就会死掉?

    月色很亮,水上波光粼粼,是碎碎的银色。她捧了一手的水,凑到脸前,想洗洗脸,可是她却在水中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原本皮肤白皙的脸上,一条绿色的条纹从右边的脖子延伸到嘴角,绿色所到之处,皮肤坏死,呈现出一种死气的暗黄,光洁的皮肤变得坑坑洼洼。

    此时的她,简直就是个裂嘴女!模糊的倒影已经能看出端倪,孤黎不能想象自己清楚地看到被辣毒绿侵蚀后的脸,她简直是个怪物!

    手中的水一点点从指缝中流走,她渐渐放下抬在眼前已久的双手。然后突然把自己全部浸到水中,从头到脚。

    水很干净,可以看见水中沉浸中一道白色的游影。一下孤黎跃然而上,立于一块石头上,披上了岸边的披衣。

    她想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定,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围上自己的脸。她暂时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异样……根据她脸上的伤痕来看,毒比她预计地发作快。

    回到露宿的地方,沧冥在烧火,狂鸾闭目养生,伊阙在运功疗伤。

    看见孤黎回来,沧冥马上迎了上去:“主子回来啦……”见她脸上的白纱布,好奇道,“主子,你的脸怎么了?”

    听到这话,狂鸾立马张开眼睛,心急地跑向孤黎:“脸上受伤了?”孤黎绕开他们的夹击,轻松道:“我是觉得这张脸太招摇了,路上行事多有不便,还是遮起来得好,少些事端。”

    沧冥想要追问可是被狂鸾拦下,狂鸾对孤黎道:“你说得也对,可是现在有我们,我们会保护你。”

    孤黎道:“我做的决定,不要质疑!我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看到她如此坚绝的样子,他们对看了一眼,不再说什么。他们识相地退出一段距离:看来孤黎不想他们知道太多。

    孤黎走到伊阙的旁,见他已经调理完毕,拉过他的手把脉,问道:“你的伤有好些吗?用内功调理有用处吗?”

    伊阙缓了一下,舒了口气,抓住她的手道:“你的脸到底怎么了?”他这样,是关心她还是只是出自好奇?

    孤黎面无表:“我现在是在问你的伤。”伊阙把她拉近,柔声道:“我这是关心你,听话,回答我,你的脸怎么了?难道是辣毒绿……”他没说下去,快手要来扯下孤黎的白纱。

    孤黎一躲,闪开了他的拉扯。她居高临下:“我看你是不要活了,我看你的伤势越来越重,竟然还来与我耍疯!”

    伊阙起无奈道:“我真的是关心你。”他叹了一口气,向她伸出手。

    她看着他的手,慢慢放上去。伊阙把她拉到了一处离他们更远的地方,隔着白纱准确地亲吻上孤黎的嘴唇。

    很奇怪,孤黎竟然没有一丝厌恶的感觉,她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和他的亲密感。见孤黎没有抗拒,伊阙笑起来:“只有这种时候,你看起来才像个女人……”

    孤黎拍开他留在她上的爪子,硬声道:“为何把我带到这里?”这时他才发现他衣服上有些暗红的血渍。她的眼神一暗:“你的伤……很严重,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伊阙给了一个安慰她的笑容:“从你成为我妻子的那刻起,我就更加担心你。我担心,我会比你先死,这样谁来照顾你呢?你已经失去了一个世上最关心你的人,我不想比你先死,把你一个人留在世界上。”

    孤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竟有些湿润,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动的人,可是他确实是感动了她,她宁愿相信这个美丽的谎言。

    记得当时她中毒的时候,他为她输送真气,她就把他当成了修,现在这张俊俏的脸庞,虽然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但是却让她倍感安心。

    孤黎的语气变软:“这是你说的,千万别比我先死!”他笑得有些开心,认真道:“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她点点头,伊阙拉下她的白纱。那道狰狞的绿色痕迹出现在明亮的月色下,伊阙摸摸她的头道:“啊,即使有一条这样的伤疤在你脸上,你依然是最好看的!”说着在她的伤痕处轻吻了下。

    他抱着她,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的。即使我也算是自难保,但是至少我可以跟你分担了,你的一些些痛苦与孤独。”

    她回抱住他,轻声道:“谢谢。我很累,可是一个残缺的你,如何照顾一个同样残缺的我呢?”伊阙的声音悠扬:“用我的一切。”

    孤黎笑了,笑得有些释然。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这个花花公子?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很欣喜。这种感觉好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坦白道:“伊阙,我喜欢你!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希望你能做到!”说着闭上眼睛,吻上这个她愿意依恋的男人。

    伊阙狠狠地抱住她——这个倔强的女人!连表白都这样……他是她的相公,喜欢他是必须的!

    远处的两个人,看见伊阙和孤黎牵着手回来烤火,都很惊讶:他们的关系怎么一下变这么好了?他们真把自己当成对方的伴侣了?

    孤黎帮伊阙伤口上上了药,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不是想要我给你治病吧?”

    他无奈道:“我的医术,你应该知道的,连我自己都搞不懂的东西,当然找懂的人帮我,你提到火麒麟,我才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我想你医治我,更是想跟着你,保护你!”

    沧冥听到这里可不依:“这话就不对了,主子的安危,有我们呢!”

    伊阙轻笑一下:“就靠连武林盟主之位都拿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放心?”沧冥沉不住气了,气愤道:“有些人可连最后一场比试的资格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们?”

    这次没等伊阙开口,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狂鸾开口了:“既然如此厉害,何不用琴比试一回?”看着狂鸾沉着冷静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孤黎却极力阻止,他们现在的状况已经够差了,还要内讧:“我不许!你们如果比试起来,我马上就走,一个人去药王谷!”

    单纯的沧冥还火上浇油:“主子,你是担心伊公子的体?狂鸾不会欺负他的,只是友谊赛……”

    伊阙无所谓地扯扯嘴角:“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有不接受的理由吗?”

    孤黎见他这幅摸样,有些气恼:一向冷静的狂鸾今天是怎么了?按照他的格,不会这样挑衅……

    这时,连孤黎的威胁,这几个男人也不在乎了,她真没料到。他们都吃错药了吗?不知道这样做,最后谁受伤了她都会难过的吗?

    伊阙狂鸾摆下阵,面对面弹琴。狂鸾奏炎魔琴,伊阙奏冰魔琴。

    两个人弹的琴,孤黎都见识过,可是未弹琴,却十足紧张的氛围,她深深地感受到了。眼不见为净,她真的离开了火堆旁,想走远点,回来自然落幕。他们要比,就比去罢,这几个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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