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4 老太君的嘱托,枪口一致,驭夫!

    如善压下心里的酸意,笑道:“妹妹此番高嫁,后咱们姐妹都能沾你的光了。”

    如望了她一会,轻笑:“二姐姐这话还有些早,王府里的水可深着呢,我一个才嫁过去的新妇,除了谨小慎微,又还能怎样?男人们的事,如何是我一介妇道人家可以过问的?”

    豫郡王府与靖王府相隔也不算远,却也离了好几条街,靖王府又戒备森严,轻易打探不出消息来,最后如善还是从别人嘴中打听出如大婚当便受底下人使绊子,如今瞧如这番说话,倒也信了八分,唇角弯了弯,道:“妹妹是有福气的,相信定能与妹夫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如想着她先前的种种不入流的行为,不愿与她太过交集,淡淡道:“承姐姐吉言。”

    如美最见不得如与如善走得太近,这会子早却示威地把如拉到自己边,上下打量一通,皱眉,“你已是堂堂王妃了,可得把王妃的威风拿出来才是。我听闻,听闻……”她抓耳捎腮地望了下李氏,李氏轻咳一声,以关心的语气问哪:“怎么我还听说你大婚当便有妾室怀孕的?你是如何处置的?”

    众人目光复杂地望向如,对于这个方家庶女高嫁王府,有羡慕,有嫉妒,此刻闻到这一华丽表像后的不付,却也心振奋,大概,这便是嫉妒心作祟的缘故吧,见不得别人过的太好了。

    如静静坐着,额上硕圆明丽的珊瑚珠在一笑一频间闪动着柔和的光晕。如淡淡地道:“这事儿,我一个新妇如何能处置?王爷已经处理了。”

    众人木了会,又打了鸡血似地追问原因。

    眼前一张张修饰精致穿戴华美又关心的面孔,如朝如真边挪了挪,细声细气道:“主母才进得门,妾室就怀孕了,这本就是打主母的脸,稍微体面有规矩的人家都知道该如何处理。何需由我出面?”当然,靖太王妃也曾让她处理,但她万精油地给推了回去。

    主母进门要生下嫡子后方能让妾室怀孕,就算主母生不出孩子,也要三年后方可纳妾生子,但道理是这样没错,可真正施行起来,又有几户人家真正做到了?

    如的话,众人哪里肯信,又纷纷追问如究竟是怎么处理的,居然让李骁主动出面把怀孕的妾室处理了。

    如吃受不住,只得说了一半实话,“……先前,公婆也要我处理的,是王爷站出来说不叫我为难。”在这方面,她仍是感激李骁的,没有学向云翰那般,缩在女人股后头,任她去打头阵,明知她心里委屈,却仍是迫她违心答应会让她及方府失去颜面的事。

    众人心中五味杂全,羡慕嫉妒过后,又深深翡哀起来——如果自家男人也这样有担当,今生所何求?

    如真三姐妹也是目光复杂,有欣慰,也有嫉妒,还有自怜……半晌过后,如真感叹地笑道:“我就说,果真是傻人有傻福,想来确是不假。妹妹先前受了诸多委屈,如今是否叫否及泰来?”

    众人又跟着点头附和,想着如先前在婚事上的一波三折,确实心有余悸。换作平常人家,恐怕早已生不如死了。亏得人家还能走到狗屎运,被李骁给瞧上。

    之后,总算把如在王府的生活给一点一点挖出来后,这才放过如,又跟着说起旁的事,而这会子,已有下人来传,午饭已备好,可以开饭了。然后一行人又移到饭厅用膳。

    男人们坐到外头高谈阔论,顺便比酒量,女人们则隔了道对折落地式屏风在里头吃吃喝喝。用过膳后,老太君似是乏了,便早早回去歇着了。

    吃过饭后,如正待回松鹤堂陪伴老太君,却又被何氏拉住。

    “妹妹,前儿个我回娘家一趟,拿了好些鲜果回来,知道妹妹最吃水果,特给你把稀罕的留着,走,去我那挑些最的拿回去吧,可别嫌弃才是。”

    众人知道这姑嫂是要说悄悄话了,也不阻拦,只取笑这对姑嫂深。

    何氏也不辩解,携了如的一手,一路来到倚松院。

    倚松院面积不大,但布置精巧,好些大宗的家具全不见踪影,全是些实则又好看玲珑精美的小巧的家具,不占地方,却也实用。腾出的空地便让文哥儿滚着玩。

    来到里间里,这儿采光良好,窗外的景色也看得清淅,婆子丫头守在屋外头,便不会再被别人旁听到了。

    坐定,待丫头上了茶后,如这才开口,“嫂子可是有话要与妹子讲?”

    何氏轻抿了口茶,也不拐弯抹角,“依妹妹的提醒,前去趟永宁伯府。”

    如知道她是去看望开安郡县了,是以也不吃惊,只是静静地问:“开安郡县怎样了?”

    何氏摇头,语气悲悯:“估计捱不到明年了。”

    如对开安郡县无比同,但同过后也只有为看客般的怜悯后的木然,“依开安郡县的聪明,应该有替自己留后路吧?”

    何氏赞赏地望着她:“妹妹果真聪慧,一语中的。”她深叹口气,语气廖落无边,“她已知自己时不多了,一旦逝去,病弱的儿子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所以,她布下了一着妙棋。”说到这里,何氏语气越发怜悯,“可怜的江家世子,听说早些年还与你两位兄长把酒言欢,相交莫逆,鲜衣怒马,恣意风流……想不到,却尽数毁到女人手中。”

    就算猜不出开安郡县要做何等疯狂事,但听何氏的语气,想必对江家对江然应该是个毁灭的打击,只是不知开安郡县究竟布了什么高招妙棋,让何氏这般悲悯他。

    何氏沉默了会,道:“她拜托我的第一件事便是,待她逝去后,让她的娘家兄嫂把她的陪嫁奚数收回。让江家陪了夫人又折兵。”

    如摇头,“女子出嫁死在夫家,若无子女,娘家是可以收回嫁妆的。可她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么?”

    何氏哀怜一声:“那个孩子,我也瞧过,果真是个可怜的,瘦瘦巴巴的,抱着像羽毛似的,大夫都说活不了多久。”

    如沉默,听说当年云氏为了求娶开阳郡县,可是大手笔砸了一百八十八抬的彩礼。后来继娶开安郡县时,鉴于云氏的踩低爬高,成郡老王妃如何也不同意,云氏最终又砸了足足两百抬的嫁妆,成郡老王妃瞧在丰厚彩礼上,这才勉强让女儿下嫁永宁伯府,但给出的嫁妆却只是一般人家的一百二十抬,这样算下来,永宁伯府还是蚀了本的。

    如果开安郡县死了,娘家再收回嫁妆,云氏就更是亏上加亏。

    但想到云氏此人的鼻孔朝天,如却是拍手称快,“活该,这样的人,就要这样收拾。开安郡县,果真好妙计。”顿了下,“那第二件事呢?”

    何氏低笑一声,但笑声却冰凉:“若她逝去后,要礼部的无论如何也休要同意让平姨娘升为继室。”

    如耸耸肩,“其实她根本不须这般交代的。我大庆朝规定,一旦为妾,便终为妾。就算主母逝去,也不得抬为正室。”大庆朝对嫡庶规矩格外严格,为妾者只能终为妾,不得扶为正室,若有违背,各杖三十,却仍是给妾的名份。所以一般官臣人家,主母逝去后,一般都是另娶新妇的,是决不可能把宠妾抬为正室的。

    何氏叹道:“这个我何偿不知?可是江家嫡子子赢弱,而平姨娘所出的庶子却是生龙活虎,精神百倍,为了抬举庶子,母凭子贵,江家也是极有可能抬举平姨娘为正室的。”

    如了然,就像当今皇上,为怕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老皇帝才把当年昔的景妃抬为皇后,只为让今上有个嫡子名头,这样继承大统才名正言顺。也是顾及所谓的嫡庶规矩。

    如明白开安郡县的打算了,江家想在她死后抬平姨娘为正妻,那么势必会招到礼部官员反对,当然,礼部官员一般还是很少管这些事的,但只要有人挑起这事儿,平姨娘扶正的希望就渺茫了。而礼部尚书……

    如总算明白了开安郡县为何会打何氏的主意,“若我所猜没错,当今的礼部尚书好像也是嫂子祖父的门生吧。”

    何氏低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光礼部反对也是没多大作用的。若是再加上言官从中作梗,平姨娘便只能永远当个姨娘了。”

    如抚掌笑道:“而言官里的杨士城等人则与大哥哥关系交好。”

    与聪明的人说话果真让人心愉悦,何氏与如相视而笑。

    平姨娘无法扶正,誓必影响儿子的地位。而大庆朝开国至今,各功勋爵位之家的传承,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若无嫡子便由庶子继承,但,这就要看宗人府,礼部或皇帝的意思了。若礼部不同意,宗人府不同意,那么世袭的爵位就只能轮落为不世爵位。这对世袭罔潜的江家来说,绝对会是个灭顶的打击。

    想通了这里头的名堂后,如再一次佩服起开安郡县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当然,也只有被急了,才会有如此无穷的力量,支撑着她这般做的,也是对江家的深深失望,及对平姨娘嚣张跨扈的狠辣报复。

    谁说女人无用?一旦女人被惹毛了,被急了,同样让你万覆不劫。

    抱着对开安郡县的或同或感叹或惧怕,如问出了第三件事。

    “第三个嘛……”何氏深吸口气,低低地道:“其实,开安郡县母子并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如倒吸口气,“可有证据?”

    何氏淡淡地道,“用蜀地的芭蕉蒸饭,再用桃仁汁泡茶,一次只加一点点,天长久,便可积毁消骨。并无从察觉。”

    桃仁?又是桃仁。

    如紧紧握紧了拳头,“是谁干的?”

    何氏不答反问:“妹妹是聪明人,她们母子若是死了,谁是最大得益者?”

    如深深吸口凉气,果然是女人都不可小瞧呀,想不到,那个一脸纵的女孩儿,居然会有如此本领。用芭蕉叶和桃仁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于无形,这真的太可怕了。

    “这芭焦?”

    何氏解释:“芭焦对人体并无害处,反而因其独特的清香味令人食大增,但若用在孕妇上,便是缓慢的崔命符。”

    如木了片刻,又木然问道:“开安郡县是如何得知的?”

    何氏轻笑,“成郡王府再是不中用,但以成郡王的名义请两个医术厉害的也能查出个中原由来。更何况,有人自认做得隐秘,又想用同样的法子对付其他有孕的妾室,症状和开安郡县怀孕时一模一样,这才被顺腾摸瓜被她给摸出来的。”

    如呆了会,忽然问道:“江然的小妾,又有喜了?”

    何氏淡道:“平姨娘这第二胎好端端的给落了胎,并且已不能再生养。”也就是前两天才发生的事。

    如长长“哦”了声,为了儿子能承袭爵位,果真是无所不用其及。

    “那么,若是开安郡县的儿子活不到成年,继承爵位的,便只有平姨娘的儿子。”

    何氏点头,不知是同还是愤怒,望了如一眼,“所以,有野心的妾室,真的很可怕。妹妹可要小心了。尤其是王府。”

    如深以为然地点头,想着仗恃而骄的原侧妃,妄想母凭子贵的香姨娘,胆子奇大的玉姨娘,还有其他目前表现还算不错但谁知内心是猛虎还是瘟猫的姨娘?

    何氏望着如,目光中渐渐带着愧意,“一直以来都想对你说声对不住,可却一直不敢开这个口。如今妹妹高嫁,也不知王府里的子是好是歹,这憋在心里的话总算撑不住了,不吐不快。”

    如沉默了会,轻声道:“嫂子有何对不住我的?就只是为了当年江然对妹妹做过的事儿么?”

    何氏神色愧疚,语气低沉,“当年,江家世子对你一直心心念念,时常借你哥哥的手给你送这送那的,那时候,我还真以为他与你很是般配,是你命定的良人……这才……”忽然何氏猛地抬头,脸色微变,“妹妹刚才说什么?”

    如微微笑道,“嫂子不必自责。当年的事,妹妹早已经忘了。”不就是看走眼了么?人生在世,看走眼的时候还多着呢。

    何氏惊愕,“……妹妹知道了?这,什么时候的事?”她以为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如神色淡淡的,“时间久远,都已记不清了。嫂子虽然把事搞砸了,却也是一心为我,尤其这些年来,嫂子对我助益良多。我也从未怪过你。”

    不就是想替她与江然牵红线么?可惜却看走眼了,人家敢做却不敢当,也没有能力与家族长辈抗衡。虽然江然做出那般惊世骇俗的事也有何氏的推波助澜,可她也是一片好意,谁曾料到堂堂七尺男儿却连这点担当也无?

    何氏又愧又疚,握着如的手,“好妹妹,难为你从不怪罪我。当年若不是我胡乱牵线,你又何苦受那么多波折?”如果当初没有江家的事,如晴清清白白的名声,如何会屈就向家,不与向家订婚,哪会有后头的各种风波?真要说起来,她才是害得如婚事一波四折的罪魁祸首。

    如摇头,诚恳道:“嫂子,我是真的没怪罪过你。嫂子就不要再自责了。更何况,江家亦非我良配,就算当年真的嫁到江家去,开安郡县的下场,又岂能幸免?”给孕妇用芭蕉味蒸饭,偷偷以桃仁汁下毒,这种毒又不易发现的手法,换作是她,也是防不胜防了。

    想到开安郡县枯黄的面容及平姨娘的张牙舞爪,何氏更是惊悸不已,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自责。

    ……

    从何氏那出来,如本想去写意居瞧瞧,可想着写意居被她撇了一半的下人,也觉不宜去,又转道,又去见了朱姨娘。

    自从如高嫁王府后,朱姨娘在方府的地位已稳若磐石,再来方敬澜也确实疼她,但凡好吃的好用的好玩的都是先紧着她。当然,李氏便吃味了,时不是酸上几句,给立规矩什么的,但朱姨娘也不知是天生少根筋还是当真逆来顺受,大多时候都是忍忍就过去了。李氏有气无处发,总算顾忌着如美与如的姐妹宜,也不敢过多为难。

    总体来说,朱姨娘的子还是满滋润的。

    在朱姨娘那出来后,如又去了松鹤堂。

    老太君才刚午睡起来,便见如坐在沿捧着腮帮子在发呆,不由轻咳一声,如被惊醒了,连忙上前侍候着祖母起,穿好衣裳后,待老太君喝了茶润喉后,祖孙二人窝在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

    “这两子不便,姑爷是歇在你那,还是去其他屋里?”

    在老太君面前,如自是不必再拐弯抹角,微微弯了唇,“早在大婚之前,我便告诉了他。”她侧头望着老太君,轻声道:“教的法子不错,但凡是男人,大都喜欢被拍马。”尽管李骁确实忍的辛苦,期间也试图去妾室那儿解放,而她却一番大道理再拍一通马下去,效果确实不错。

    老太君可以想像这里头的场景,不由呵呵一笑,捏了如一把,“你这鬼灵精的,把平时候对付兄长的法子用到姑爷上。不过,姑爷份非同小可,你这一招也不能实常用。好钢要用到好刃上。明白吗?”

    想着新婚才三天,同样的法子便用了三回,而到了昨晚几乎快要失灵,如深以为然地点头。

    又顿了下,老太君委婉地问道:“姑爷年轻力壮,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没有为难你?”

    如脸微微红了下,“他,就是动手动脚的……不过,没有到最后一步。”说到最后,已把头给深深低下去了。

    老太君沉默地盯着如脖子一处可疑的痕迹,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放下心。过了会,老太君又问:“你这般进得门,公婆可有为难你?”

    如仔细想了想,“靖老王爷严厉些,不过还算开明。靖太王妃也好的,没有给我下马威要我立规矩什么的。”当然,她本人就懂规矩,就算靖太王妃有一压制媳妇的本领也毫无用武之地。

    老太君轻轻道:“靖太王妃在京城素有厉害名声,这样的人是好相处,只要不犯了她的忌讳。可这样的人也难相处,这人并不好侍候,听说一旦惹恼她,也是翻脸不认人的主。”向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点头,李骁便深得她的真传,十足十的翻脸不认人。妙音月兰还有洪嬷嬷的下场便是最好的榜样。

    老太君又问:“姑爷待你可好?”

    如想了想,“还好吧。”也才相处短短三,哪能有好与不好的。

    “那个怀孕的妾室,究竟怎么回事?”

    如沉默了下,轻描淡写道:“不过是妄想母凭子贵想与我添些堵罢了。”

    老太君怒道:“真是岂有此理,人人都说靖太王妃是极懂规矩的,王府被管得井井有条,你一进门就遇上那么多糟心事儿,王府就不给个说法?”

    如低声道:“息怒,那些妄想使绊子的下人都已被李骁给处理了。至于那个妾室,也已被灌下红花汤了。”经过李骁狠厉的惩戒,其他姨娘是不敢再私自怀孕了。

    老太君怒气稍缓,但仍是余怒未消,“这事儿,他们可有问你的意见?”

    如苦笑,“如何没有,原还想着丢给我处理。孙女受过一回堵,如何还揽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所以拿向家的事堵他们的嘴是再恰当不过了。

    老太君却面色大变,“你与向家的事儿本就不光彩,再来,向家与靖王府本就关系匪浅,你怎么,你怎么还在他们面前提及?”

    这个孙女真不知该说她笨还是没脑子了。

    如淡淡一笑,“与向家的事本就不是秘密,与其到时候让他们奚落,还不如早些挑开说了好。”而她也堵对了,也不必她说一个向家的不是来,便得到公婆的理解并原谅。若以后再有人拿向家的事来嘲笑她,誓必也讨不了好处了。

    老太君见孙女笃定的脸,知道这个孙女自小便有主意,也不再训戒,又道:“王府门弟高,你这般高嫁,咱们娘家可是一句话也递不上,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不过,以多年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男人呀,管不得,也放不得。你管他狠了怕适得其反。管松了又要被其他烂货有隙可趁。所以尺寸你要自己拿捏。该软就软,该硬时千万别手软。也别把贤慧当饭吃,子是自己过的,对付姨娘,别太苛刻了,但也别太心软了。你才进得门去,也千万别嫌麻烦,赶紧把规矩给立起来。当年的周姨娘,还有你爹屋里的张姨娘,我和你母亲都犯了同一个错,新妇进门脸皮薄,不好下死手管制姨娘,原想着客客气气大家相安无事便成了,可人家不那样想,总要生些妖蛾子才成,到了后来想管也管不了……你,别步上我的后尘。”

    如点头,就是因为张姨娘的例子太过鲜血淋淋,所以这两天她尽管不愿瞧到那些做作的脸,却也不得不强忍着给她们立规矩,让她们不敢轻慢于她。

    老太君长长吁口气,又道:“你已经嫁了人,娘家是不能时常再回了。我也只拣重要的与你说了,女人间的谊是再薄弱不过了,与不相干的不熟识的只可说三分话,切莫一股恼给心又给肺的。官场上,尤其天家的份,尤其薄弱,凡事都要保持三分谨慎。但该敬的礼数一定要尽够。明白吗?”

    如点头,老太君被最亲的姐姐出卖并跷了墙角,这是她一辈子的痛,后来嫁去齐州后,也曾与当地知府夫人相交甚笃,可后来也被暗地里捅了刀,从那以后,老太君便很少外出交际,有也只是点头三分礼。而她跟在老太君边,也一直不让她与别家的千金走得太近,按老太君的意思便是:姑娘家在闺阁相处多了也会生龌龊,而女人最是善妒不过的,你富贵了,当面巴接指不定背地里就要捅上一马。落魂了就尽地踩。官家千金,从来便是如此。很少有例外过。当然,为有格调有人品的妇人,是不能这样的,当做到宠辱不惊,八面玲珑,富贵了不去嫉妒,落魄了不去踩,适当时还可给些帮助也是成的。

    午后的松鹤堂是平静的,袅袅的密合香从烟炉里飘出,插在细瘦的美人觚里的腊梅正含苞待放,散发出幽幽的香气,于进来用火钳掏了陶炉里的炭火,又添了些木晶炭,炭火微微旺了起来,屋子里越发暖和,而外头少见的阳光又露了出来,虽然短暂,却也令人振奋。

    老太君的声音缓慢地响了起来,“高处不胜寒。你如今已是王妃,份非比寻常,昔与江家向家的事儿,或许会被人拿来作文章,虽说你是姑爷一心求娶的,可难保不被那起子小人从中作梗,三人成虎,积毁蚀骨,你要防患于未然,与其让别人捷足先登处于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与姑爷把话蔽开说了好……姑爷子暴烈,又骄傲惯了的,你也不必与他拐弯抹角,这样的男人,眼里是揉不下半点沙子的人物,你只把话说到明处便是。相信姑爷心宽广,自是要站在你这边的。”

    ……

    久违的阳光只稍稍露了把脸便隐于云层里去了,昨晚没能睡好的如在沉静的时光中,开始昏昏睡,忽然于掀了帘子进来,“四姑,刚才大夫人差人来报,四姑爷醉下了。”

    如艰难地从炕上爬起,望了天色,这个时候,也该回去了。于是应声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告别老太君,来到外头厅子里,果见李骁喝得双颊红红的,走路都不稳了,见着如便立马靠了过去。

    如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使了吃的力气把他稳住,告别了父兄,从后门出来,上了马车,宽蔽的马车可以容纳数个人,李骁竖躺在榻上也不显狭窄,却也把如给带倒在榻上,如原本挣扎着想起,忽然想到回王府还有好长一段路程,便索倒在他臂弯中闭眼,小眠一会儿。

    三匹清一色的宝马小跑步驶着,厚实的毯子隐去了诸多震动,不一会儿夫妇俩俱都睡了过去,待回了王府后,如意犹未尽,又上小眠了一会,这一眠,直至天色黑烬,方才被咕噜的肚子饿醒。

    如左右没瞧着李骁的人影,便问陪嫁的于冬,“王爷呢?”

    于夏言又止的,静了好一会儿才道:“王爷一回到府里便被原侧妃那头的叫去了,说是给盟少爷辅习功课。”

    如果盟哥儿只是个姑娘,教养姑娘的责任从来都是母亲。可若是男孩儿,则是由父亲教导居多了。李骁这时候过去,也是有可原。

    如压下心中酸意,淡淡地道:“知道了。你派人去问王爷,看他在哪处用饭。”

    于夏领命出去后,如洗嗽了后,又想到还有几天便过年了,她一个新人也不知要准备些啥,便问袁福来家的。

    袁福来家的满脸堆笑,“这事儿往年都是由太妃办的,大年二十八便让府中人尽兴一番,再撒押岁钱,大年二十九是各地庄户管事来贺拜,大年三十要进宫朝拜,参加天家家宴。再初一进宫拜见两宫太后,反正,每到过年可忙呢,现下王妃进了门,自可一旁学着点。”

    如点头,今天已经是农历二十了,王府这样的人家,是有得忙才是。于是想着早早歇下,养精蓄锐,明再向婆母请安时,看看可否有帮得上忙的。

    过了一会,于夏进来回报,“王妃,王爷就在原侧妃那用膳,请王妃不必等他了。”

    想着原侧妃的本领,如毫不意外会有这般结局,点头,让人上菜。

    周妈妈很是焦急,这新婚还没过,王爷就去侧妃那边去,这可是对王妃的一种挑衅呢,可如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于是压低了声音道:“王妃,您和王爷一直未圆房,这会子让一个侧妃把王爷给截去,你可不能坐以待毙呀。”

    如淡道:“放心吧,周妈妈,王爷自会回来的。”她虽是煮熟的鸭子,却还是腾腾的新鲜着呢,尝都还没尝过,男人肯定是先一尝为快,哪还有兴致去动别的早已吃腻了的

    原侧妃嘛,她这招夹天子以令诸候的戏玛,注定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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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俺们把三朝回门的期延了一,咳咳,我以为嫁到夫家去,要在夫家呆上两天嘛,不过已经这样了,亲们就将就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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