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扔了

    如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过了好一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被他捡到了。可恶!”害她后来还生气可惜了一把。

    知义皱眉,问究竟怎么回事。

    如简单把在庆昌侯府遇上李骁被他威熊掌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末了还很是气愤地道:“哥哥,你说这人好没道理。他送的那珍珠确实珍贵,可我的熊掌更珍贵呀,哥哥捎给我的熊掌,我都舍不得吃呢,他倒好,全给强要了去。还害得我摔了一大跤,衣服也摔破了……估计这宫花就是那时候摔没了,被他捡到的吧。”

    过了会,如又奇怪地道:“咦,这宫花又怎会到了哥哥手中?”

    “今下午,他忽然登门,说不小心惊扰了你,特意登门道歉。”知义一边说,一边盯着如,“还送了一整箱的谢礼,我觉得太贵重了,便婉拒了。最后他就只拿了宫花与我,说是物归原主。我问他这宫花怎会到他手中,他却不肯说,只说把它交给你就知道原因了。”

    如哼了哼,没好气地道:“既然捡到了为何不事先就还回来?偏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也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芭。

    知义不晌,只有气无力地瞪着这个平时聪明却在紧要关头又笨笨的妹子。

    如也觉那回真的很丢人的,也就不敢辩驳,低着头,把玩着前的辩子。

    又过了会,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问知义,“哥哥,这宫花,可有来历?”想着当年李骁一见到她,便质问这宫花打哪来的。安得她还提心掉胆了一把。

    知义瞪了如良久,也观察了她良久,压下心头复杂的心绪,淡淡地述说着,“几年前,在代王府见着一个僧人。那僧人说与我有缘,非要把这宫花送我。说是送给我认为适合佩戴的人。后来,我担心这事儿会透着古怪,便让人拿去扔了。可没想到,有一回巢贼时,却又在效外一处草丛里见着了,又觉得可惜,就捡了来,捎给了你。”

    如眼里冒着问号,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又期期艾艾地道:“这会与李骁有关么?”

    知义侧目。

    如解释,“当年,李骁一见着我并未把我认出来,只是一味的质问我这宫花打哪来的。如今,听哥哥这么一说,这宫花该不会与他有关吧?”

    知义也跟着沉思起来,但想了良久,也没能理出头绪,如又不经意地问道:“哥哥说那宫花是代王府的一位僧人所送,可还记得那僧人法号?”一般能进入权贵之家的和尚,应该是“得了道”的“高僧”才成,法号肯定是有的。

    “当然记得……”知义话说到一半,忽然脸色大变,猛盯着如,脸上是一片的震惊。

    如见状吓了一大跳,讷讷道:“哥哥,怎么啦?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知义目光古怪地盯着如,清俊黝黑的俊脸上全是骇人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如被盯得心头毛毛的,忍不住移降多股,强自镇定,试探地轻叫着:“哥哥,哥哥?”

    知义回过神来,道:“没什么,算了,应该只是一时巧合罢了。时侯不早了,妹妹也该歇了,早些歇下吧。”

    不知是否错觉,如居然从他一向冷漠不轻易外露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忧虑与凝重。不明所以的同时,又有忧虑浮上心头,看知义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愿与她说。难不成,这枚再普通不过的宫花,真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

    第二,沉香打了水侍候如梳洗,一边替她梳头一边道:“刚才奴婢去打水时,福贵曾叫住奴婢,按老爷的吩咐,要我转告姑娘,那枚宫花,还是不要再戴了,最好扔了才好。”

    正拿镜子照脸的如顿了下,道:“哦,好的。”然后让玉琴把她放在枕头旁边的那枚蝴蝶宫花给拿出去扔了。

    ……

    这回的满月酒办的很是成功,虽然也有病诟的,但总体来讲,大体上还是不错的。至少如亲自挑选的菜式,摆上餐桌后,也只剩了小半。知义是一家之主,在外头招待客人,如和余氏便在酒楼后边的厅堂里招呼女眷,与品秩相差无几的官家夫人嘻笑聊着。

    余氏今穿着一喜气的腥红锦绣妆花褙子,额上雪白貂毛镶蓝宝石昭君抹额,镂空穿枝菊花纹钗斜馆髻上,手腕各戴累丝嵌宝石的赤金镯子,整打扮喜气洋洋,因坐月子未见过阳光的缘故,皮肤越发白皙,众人见她脸色白里透着红晕,几乎无一丝瑕疵,不由羡慕加嫉妒,通常生了孩子后的女人,脸上不是长斑就是长是有褐色暗纹,或是神萎顿,哪像这余氏,人家可是真真正正的从水里捞出的水煮蛋般,料定月子里被照顾得极好。

    有些妇人便问余氏月子里都吃了些什么,皮肤神色都这么好。

    余氏笑得很是温婉,“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按着老家的风俗吃了些。其实,这还要多亏了我这个妹子,若不是她代为主持官中锁事,我也不会这般高枕无忧了。”

    众人又望向如,今天的如玫瑰紫遍地缠枝芙蓉花锦缎褙子,流云髻上斜簪了支小小的玫瑰杈子,耳边各压了支蝴蝶金坠角儿,耳上用金丝打了颗墨绿南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气派,站在余氏后,不时微笑以对。如今听余氏这般说,又忍不住笑道:“还不是哥哥疼嫂子嘛,舍不得嫂嫂月子里太过劳,所以家里的一切锁事都推到我上了。”

    众人又羡又嫉的,纷纷夸余氏好福气,又夸如小小年纪,已能打理庶务,将来谁娶了她,便是顶好的福气了。

    然后又有人提到如的未来婆家,向家在京城并不甚出名,甚至是默默无名,何况在大同。但她却不愿解释太多,只一句“不过五品小官儿罢了,让诸位夫人见笑了。”

    众人一听,又颇是遗憾,但嘴里却说如好福气,姑娘低嫁,那在婆家便可以着腰杆儿做人呢。

    如淡淡一笑,只一句“承夫人吉言”的话便没下文。

    众妇人见如口风甚紧,料想未来婆家确实不堪一提,再加上如明年便得回京嫁人,再是巴接也是没用,便纷纷把头扭向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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