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卷 第 十 章 分魂裂魄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雨田共 书名:正邪天下
    幽无尊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他的(身shēn)边,枯智与容樱已完成了谋杀他的重要环节。

    原来,枯智早巳为容樱寻来替(身shēn),在幽无尊与容樱分室而居之时,容樱在枯智的掩护之下,借机离开风宫,而她的替(身shēn)则留了下来。

    有了枯智的掩饰,再加上幽无尊刻意回避容樱,以至于此事竟未被任何人察觉。

    ——新婚之夜,新房中守着孤灯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新娘。

    ——真正的新娘在新婚之夜却在一个偏僻的酒铺之中与她的(情qíng)人幽求渡过了缠绵激(情qíng)的一夜。

    容樱的替(身shēn)在易容之后,与容樱的(身shēn)材容貌一般无二,(身shēn)怀不俗武功,更重要的是她曾习练过传自异域的“分魂裂魄”之术。

    在以后的数十年里,她做为容樱的替(身shēn)亦出力甚多,最终却因为牧野栖的计谋而死于容樱手中。

    幽无尊纳容樱为第二夫人后,一直深居简出,风宫属众皆以为宫主是沉溺于温柔乡中,却不知事实上幽无尊是在潜心苦练“劫魔道”。每(日rì)修练之时,他皆令枯智在周围布下重重护卫,外人绝难进入。

    但他却没有料到要对付他的人,恰恰就是枯智!

    半个月后,幽无尊第一夫人米烟产下一子,即为牧野笛。

    容樱果然极有手段,她利用幽无尊闭关修练而米烟又因刚在产期中的机会,大肆拢络宫中势力,排除异己。因为有最接近幽无尊的枯智相助,容樱很快形成了自己的派系势力。

    枯智见时机成熟,就在幽无尊独处密室修练“劫魔道”至关键时刻时,让容樱的替(身shēn)进入此屋。

    若非有枯智的布署,他人要闯入密室,将要面对重重关卡,纵是能悉数突破,幽无尊亦早已警觉。

    这一次,那女子却一路畅通无阻。

    当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间,幽无尊抬眼见来人是“容樱”时,难免一惊。

    一惊之下,立即给“分魂裂魄术”可趁之机。

    原来,“分魂裂魄术”与天竺的“摄魂**”、苗疆的蛊毒一样,皆是以自(身shēn)的心神控制对方。若是平时,以幽无尊的旷世修为与绝霸之气,他的心神自也是极为强大,“分魂裂魄术”根本无法在他(身shēn)上起到作用。

    但此刻幽无尊正在全力冲关,全(身shēn)的精气元神处于一种极为微妙而复杂的相对平衡中,任何外界的作用都可能会破坏这种平衡,轻则使之前功尽弃,重则使之真气逆岔。

    幽无尊的修为已高至常人无法想象之境,纵是在这种(情qíng)形下,他仍能强抑心神,只是因为发现进入密室中的人是“容樱”时,他的警惕之心立减。

    “惊”为心乱,而警惕一去,其心则弱,那女子立即施展“分魂裂魄”之术,藉此契机,成功地激起幽无尊心底的**。

    幽无尊脑中一阵迷茫,浑然忘了习练“劫魔道”的大忌,为眼前风(情qíng)万种的“(娇jiāo)妻”所深深吸引,立即向她扑至……

    在他进入她的躯体的那一刹间,灵台出现短暂的清醒,他顿时意识到有些不妥,但滚滚而巨的**及怀中丰腴温(热rè)的**使他(身shēn)不由心,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

    幽无尊心碎而亡后的一切事宜,皆自然而顺利。

    五(日rì)后,米烟被逐出风宫。

    七(日rì)后,禹诗、炎越、寒掠皆对枯智的地位凌驾于他们之上而感到不满,因此与容樱决裂。

    容樱在枯智的辅佐下,成功地登上了风宫宫主之位。

    十(日rì)后,幽求因听说父丧而返回风宫,容樱为消除众人疑虑,按照枯智之计,以幽求违背风宫规矩、擅自介入武林中事为理由,斩去幽求十指,此事果然消去了大多数人心中的疑虑,不再胡乱猜测幽无尊之死是因为容樱与幽求之间的私(情qíng)而起。

    从此,枯智成为容樱的心腹,在风宫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容樱却不曾料到枯智之所以全力扶持她,其目的并非在于获得比禹诗、炎越、寒掠三人更高的地位,而是为造成风宫分裂的局面,让风宫的势力在内讧中不断削弱。

    枯智无疑做得极为成功,数十年来,风宫玄、白二流纷争不息,牧野静风入主风宫白流后,更是如此。无论玄、白二流在相战中孰胜孰负,真正的赢家其实是枯智,以及枯智(身shēn)后的玄门。

    ※※※

    一幕幕往事闪过枯智的心头,虽仅在闪念之间,枯智却仿若又重复了一次他的生命的轨迹。

    数十年来,他一直深居简出,因为他自知自已是知道容樱秘密最多的人,惟有保持低调,让容樱不会感到有来自他的威胁,她才不会对他有所猜忌。同时,此举还可让他尽可能避免对武林正道的直接杀戮。

    枯智一直尽力将玄流引向与白流角逐的争战中,但他不能一味如此,容樱是一个绝不简单的人,枯智偶尔亦不得不违心地为容樱对付武林正道出谋划策。

    在隐世武门眼中,整个武林不过是一局棋,对弈的双方就是四大隐世武门与蚩尤战族,为了赢得全局,有时不得不牺牲部分棋子。

    所以,在武林正道眼中,枯智无疑是为虎作怅,助纣为虐,众人皆知枯智乃风宫玄流智囊,因此对他的恨,甚至超过对玄流三大宗主的恨,就如同当一个人杀人时,人们最仇恨的是((操cāo)cāo)刀的人,而不是那把刀。

    人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有的人并没有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却成了名震武林的英雄;有的人则如地下暗河,纵是激流汹涌,亦无一人知晓。

    而这一切,在进入风宫之前,枯智早已料到。

    枯智面向西方,郑重下跪,声音低缓地道:“师父,风宫玄流的确已是强弩之末,可惜弟子已无法等到玄流覆亡的那一(日rì)。弟子知道世人在我死后亦会唾骂我,对于这一切,弟子并不在乎,只望师父能在心中说一句:‘总不枉为师一番教诲’,弟子死而无憾。”

    言罢,他向西方恭恭敬敬地叩了几个响头,方站起(身shēn)来。

    容樱见楼内久无动静,心中忖道:“难道他已杀尽了所有守卫?”

    正思忖间,忽听有人惊呼道:“天符楼起火了!”

    果然,浓烟自天符楼的窗口滚滚而出,并越来越大。

    容樱心中“咯登”一声,顿知枯智已抱有必死之心,所以要引火焚楼。如此一来,容樱为免楼内宗卷秘笈被焚,惟有强行攻入楼内。

    容樱猜出了枯智的用意,心中极怒,眼见楼内火势越来越猛,熊熊烈焰已冲上楼顶。

    容樱长吸了一口气,终于对风宫属众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杀入天符楼!”

    此刻的容樱对枯智恨至极点,她已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

    断归岛数里之外的海面上有一片礁石丛。

    一艘小舟隐于礁石之后,船上有三个人影,皆(身shēn)着夜行服,他们一直在悄然观注着断归岛上的动静。

    断归岛上冲天而起的火光映入了他们的眼中,苦侯了数个时辰的三人皆有了兴奋之色,疲惫之感一扫而空。

    眼见岛上的火光越来越亮,船上一人终于打破沉默,低声道:“可向少主飞鸽传书了。”

    很快,“扑扑…的振动声中,一只灰色的信鸽自船上飞起,向风宫白流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

    三(日rì)之后。

    江南越州清风楼。

    清风楼虽以“楼”为名,其实在此楼外围是一占地甚广的园林,园内花径蜿蜒,湖石玲珑,亭台楼阁,风光旖旎。无怪乎世人皆称武林中最有财势的是金剑门,而十大名门中最有财势的则属清风楼。

    自清风楼楼上庞纪成为正盟盟主之后,清风楼顿时成为世所瞩目之焦点,越州城内的江湖人物亦随之增多。

    这一(日rì)午后,一辆双驾马车直驶清风楼,在清风楼园门外戛然而止,一(身shēn)劲装的车夫一跃而下,(身shēn)手甚为矫健,显然是(身shēn)怀武功的高手。

    正门外两名专职迎客的清风楼弟子却对此见怪不怪。这些(日rì)子以来,拜会庞纪的武林中人太多,驾车的车夫(身shēn)怀武学也是极为寻常的事,若是丝毫不谙武学,反倒不正常了。

    他们表(情qíng)依旧,亦未向那辆马车多看几眼,神(情qíng)木然,在等候车上的人出现后再上前相迎——如今他们的楼主已是正盟盟主,自然需得不亢不卑。

    奇怪的是马车停下后,却迟迟不见车内的人下来。那两名清风楼弟子心中皆有些诧异,正待上前相问,却听得车内有一清朗的声音传出:“在下不便现(身shēn),请二位大哥见谅,相烦二位禀告庞盟主一声,就说一位姓任的朋友(欲yù)拜会他。”

    那两名清风楼弟子相顾愕然,心中略有不忿,暗忖道:“我家楼主已为正盟盟主,纵是十大门派的掌门人见他,也要以礼相待,这姓任的究竟是什么来历?竟不肯下车!”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立即向园内奔去。

    不过片刻,那人已飞奔而回,远远便道:“任朋友请入园,在下为任朋友引路。”

    他的同伴更是愕然失色。

    车夫虚击一鞭,马车径直驶入园内,刚才那名入园禀报的清风楼弟子在车前指引,马车在园内以青石砖铺就的路上迂回转折,最终在一座三层土木结构的清风楼前停下了。

    庞纪早已立在清风楼前等侯,他的神色谦和,却自有一股威仪。

    马车在离他数丈远的地方停下,这一次,车上的人终于下车了,但见他头戴竹笠,笠帽压得极低,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庞纪却已拱手道:“任兄弟驾临,庞某有失远迎!”

    那人还礼道:“庞盟主客气了,实是在下冒昧!”

    庞纪哈哈一笑,趋步上前,携其右臂,道:“入楼详谈如何?”

    两人进入清风楼内一间密室,有人奉上茶点后便退走了,密室内仅剩庞纪与那头戴竹笠之人。此室虽为密室,却布置得雅典精致,使人(身shēn)置其间,并无大多的神秘压抑之感。

    头戴竹笠之人这才摘下斗笠,现出一张俊朗得无可挑剔的脸。

    他赫然是牧野栖!

    显然,庞纪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神色极为平静。

    但他们二人中,一人为正盟盟主,一人为风宫宫主之子,两人共处一室,本应是极不寻常的事。

    庞纪首先开口道:“任兄弟是为风宫玄流的事而来的吧?”他已知道“任玄”是牧野栖的化名,却仍是以“任兄弟”相称,显然是颇有意味的。

    牧野栖道:“庞盟主真是料事如神,在下的确是为此事而来。看来,有关玄流的(情qíng)况,庞盟主已了若指掌,无须在下多言了。”

    庞纪道:“风宫玄流三大宗主中,除了远在风宫天山莫寒行宫的金羽宗宗主朱元客外,太(阴yīn)宗宗主幽蚀下落不明,君火宗宗主鲜于皆安(身shēn)受重伤,更重要的是风宫玄流智囊枯智已被容樱亲手毙杀,所以今(日rì)的风宫玄流已是气数将尽。”

    牧野栖心中微震,暗道:“这一番话,我本是打算说与他听的。”

    口中却道:“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枯智在风宫玄流的地位极高,如今枯智被杀,对玄流震动极大,人心浮动,如今可谓是一举攻下玄流的太好时机。”

    庞纪微微领首,道:“不知任兄弟有何良策?”

    牧野栖心道:“只怕你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却有意让我说出,将来若有差错,便有推卸责任的余地,只是这一次断无失败的可能。”当下略作沉吟,道:“如今风宫玄流有天山莫寒、东海断归岛两大行宫,其中以东海断归岛为玄流基业所在,至于天山莫寒行宫,只是玄流备下的退路,一旦在中原失势,可有退却之地。玄流这两大行宫相距太远,我们尽可分而灭之。”

    庞纪将(身shēn)子坐正了一些,道:“愿闻其详。”

    牧野栖道:“在下设法让风宫白流在约定的时间内攻击天山莫寒行宫,庞盟主则率领正盟中人对断归岛围而不攻,静观断归岛的变化而改变应对之策,若是容樱(欲yù)解天山之围,则断归岛势力再度削弱分散,庞楼主自可一举攻下断归岛;若是容樱见正盟压境,不敢轻举妄动,那么风宫白流自可一举攻下天山莫寒行宫。那时,东海断归岛就成孤立无援之势,绝对无法支撑太久!”

    庞纪抚掌笑道:“此计甚妙。”顿了顿,又道:“不过为何是由正盟围困断归岛,风宫白流进攻天山莫寒行宫?而不是与之相反?”

    “因为在下没有足够的把握说服自流进攻断归岛。庞盟主可曾留意到风宫五大行宫的共同之处是什么?”

    庞纪末答,因为牧野栖已有答案,牧野栖接道:“五大行宫的共同之处就是都相当隐密,在家父入主风宫之前,风宫的势力极盛,江湖中人却对此一无所知,足见其隐密(性xìng)。风宫的目的是要雄霸武林,在整个谋略上,是以‘攻’为主的,所以除了隐密(性xìng)之外,断归岛并无太多的优势。”

    “不错,以岛为据点,不利于四面出击。”庞纪道。

    “对风宫而言,如今已为天下共同瞩目,绝无任何隐密可言,因此对自流而言,以较大的代价攻下断归岛毫无用处的,而只须以部分力量便可对付的天山莫寒行宫更具(诱yòu)惑力。”

    “若是白流一举攻下天山莫寒行宫,进而盘踞于天山莫寒行宫,这与由玄流盘踞天山莫寒行宫又有何区别?”庞纪皱眉道。

    “当然有区别,只要风宫玄流势力不复存在,风宫仅余白流后,在下自可凭自己的(身shēn)分,使风宫做出错误的决断,以不断削弱风宫势力。”

    庞纪颔首认同,他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若非是苦心大师亲口所言,庞某实难相信风宫白流宫主之子会为削弱风宫势力而出力,先前任兄弟与思过寨之间的恩怨纠纷中,庞某早巳猜知任兄弟是清白的,故见正盟诸派对任兄弟全力追杀很有些不以为然,只是清风楼亦是正盟一支,不便多说什么,只能暗中为任兄弟略尽绵薄主力。不知为何任兄弟最终却没有按照庞某指引的方向走脱,而是反其道而行?”

    牧野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庞纪亦哈哈一笑,道:“所幸苦心大师及痴愚禅师其实早巳知道真相,他们之所以追杀你,是因另有计谋。”

    “惟有如此,在风宫看来,在下已与正盟势不两立,对在下归顺风宫之举方会深信不疑。”牧野栖道,心中却暗自忖道:“此计虽然有效,却使留义庄伤亡极大,连庄主夫妇二人亦被杀,照此看来,此计绝非(身shēn)为佛门高僧的苦心大师、痴愚禅师所定,而多半是庞纪的计谋。至于他为我指引的出逃之路,很可能是他早已料到我对他必然心存疑虑,所以有意指引了正确的路线,我反其道而行,正好遂其心意……”

    想到这一点,牧野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沮丧,暗觉那一次自己终是略输庞纪一筹。

    庞纪喟叹道:“痴愚禅师这么做是为整个武林大局着想,但却自感留义庄伤亡大重是他之过,不愿再为正盟盟主。”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道:“风宫玄流虽然有内讧,势力(日rì)渐削弱,但他们在断归岛苦心经营多年,且又是在海上,正盟水上力量相对有所欠缺,纵是能对断归岛形成合围之势,亦必伤亡极大!”

    牧野栖(胸xiōng)有成竹地道:“在下已有一计,可分散断归岛的力量。”

    庞纪望着他,片刻后缓缓点头,道:“庞某会与十大门派的掌门人商议此事。”

    牧野栖心道:“枯智乃悟空老人的弟子,却被容樱所杀,悟空老人对玄流自然恨之入骨,所以必会促使十大门派同意进攻断归岛。枯智虽然是我有意让父亲泄密而被诛杀,但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铲灭玄流,成大事者又怎能顾忌太多?况且我已事先告诉悟空老人枯智(身shēn)分已暴露,他们绝不会怀疑此事是因我而起,只会以为是容樱行动太快,纵是我事先通风报信,仍是救不了枯智。”

    口中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恭候庞盟主的佳音!”

    ※※※

    容樱静坐于无间(殿diàn)中,(身shēn)边的人已让她悉数喝退。她的心绪极不平静,接踵而至的变故使她第一次感觉到穷于应付。

    她隐隐觉得有危险向玄流((逼bī)bī)近,但一时间却无法看出危险究竟是由何而来。

    枯智背叛,战魔甲失踪,幽求与幽蚀双双落在孤绝无相手中……这一切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使一向冷静的容樱亦心绪大乱。

    由两侧的窗户可以望见天符楼,如今的天符楼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容樱已下令全力修复,此刻嘈杂的敲打声、撞击声不时由天符楼方向传来,清晰地传入容樱的耳中,使她更为烦躁不安。

    她索(性xìng)站起(身shēn)来,在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的大(殿diàn)上来回踱步。

    偌大的大(殿diàn)中只有她一人,只有一个神(情qíng)(阴yīn)晴不定的她。

    忽然间,一种异样的感应侵入了她的心中,当她明白那是孤独的心(情qíng)时,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那种心(情qíng)的的确确是孤独。

    往事一幕幕闪过她的心头:

    ——幽无尊端着酒杯的手因为她容樱的出现而凝于空中,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而年仅十三岁的她则向万众敬畏的宫主涩然一笑,那是幽无尊第一次见到她。

    ——与她父亲有宿怨的风宫一名小统领在临死前,以绝望、仇恨以及惧怕交织而成的眼神望着她。他的双眼瞪得极大,而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在血腥与死亡面前,她更为美艳。

    ——幽求一剑削断她的发髻,她的满头秀发飘散开来,而她则向幽求(娇jiāo)媚一笑。

    ——简陋的酒铺中,夜色深沉,灶炉里的火仍在哔剥作响,她与幽求以没有任何间隙的方式紧紧相拥,(爱ài)的浪漫一次一次地席卷着她的(身shēn)体,席卷了她的灵魂。

    ——幽无尊以极为丑陋的姿势,倒在了她的化(身shēn)那曼妙动人的**(裸luǒ)的**上,他已心碎而亡……

    ——她跨出了最后一步,然后在风宫宫主的位置上缓缓入座,战风台前,数以千计的风宫弟子跪伏于地。那一刻,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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