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节第134章 屠城后续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饿龙传说 书名:恋千年
    高高在上的王木木知道永乐城已大事不妙,奈何下面漆黑一片,自已还没有远红外,虽然机舱里带有类似照明弹的烟火,可是王木木不是徐禧,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在现在敌强我弱、敌众我寡的形态下,自已一照明,弱者更无法逃命了。王木木深感在历史大局面前,自已是多么的渺小、无力、无可奈何。

    既然无法出手,待着也无济于事,再说小怪的能耗大,别回不回去,所以,划了个十字,返航了。返航前留下了20名辽藉投掷兵,改了下装,装作商旅,作了些安排。

    九月二十雨夜,城池被西夏军攻破。西夏军先屠城,后毁城。次清晨,满地的尸首和瓦砾。

    3万多百战精锐的鄜延军将士,10多万无辜的宋朝民夫,二百三十名大宋的将校都死在了永乐城里……

    宦官李舜举死得平静,他见城破,当即写下撕下衣服写下遗书封在腊里他写道:“臣舜臣死无所恨,愿陛下勿轻此贼”,这是他写给神宗的临终报告,他至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忠告神宗千万别再小看西夏人。这时几名亲兵牵来马匹扶他上马准备突围,李舜臣拒绝上马,终于殉国!

    负责粮草的官员李谡没有经验骑马突围冲到城门口,但门口敌我两军鱼龙混杂人如潮涌,没法向前,不幸被流矢中面部死于乱军之中!

    蕃军指挥官马贵挥刀斩杀了几十名西夏军终于也倒于血泊之中!

    大将高永能和西夏作战杀敌无数,西夏人视其死敌,凡获及高永能者“赏金等其。”高永能手下准备保护其突围,高永能孙子高昌裔在危急中牵马过来,告诉他有条小路,能逃出去。可高永能悲愤难抑,在黑暗中大叫:“吾结发从事西羌,战未尝挫。今年已七十,受国大恩,恨无以报,此吾死所也!”他放弃逃生,杀入敌群终于战死!

    曲珍比较有经验没走城门从城头爬下,但也遭到西夏军围剿,曲珍浴血奋战连兵器也打坏了,于是找了根木棒作为武器继续作战,向米脂方向逃跑,西夏人紧追不舍,曲珍眼看要被追上,叫苦不迭,此刻奇迹发生了,曲珍居然发现路边有一匹不知那来的矫健的白马,曲珍连忙上马一路跑向宋境米脂城逃脱了追捕,后曲珍把该马命名为天赐白成为跨下骑!

    活下来的军官只有3个人,他们都没走城门,尸体坡道也已被炸毁,他们是从城墙上跳下去的。他们是吕整、李浦、曲珍。

    西夏大将悖麻获胜后进围米脂城,耀兵三后退兵。永乐战役终以宋军彻底失败告终。

    沈括写给皇帝的战报写道:“九月九西贼三十万通永乐城,副都总管曲珍兵少禀敌未退将校寇伟、李思古、高世才、夏俨、程博古及使臣十余人尽没,士卒八百余人死之。贼遂围城,二十,永乐城陷,徐禧,李舜举、李稷并汉蕃官二百三十人兵万二千三百余人皆没。”

    这一战宋军损失极为惨重特别鄜延路一批优秀的军官陷没更是无可挽回!皇帝赵顼接到战报和李舜举的遗书据说当庭痛哭,再也没有了大举西征的勇气!

    种谔原以为朝廷会批准自己的计划,但却被徐禧一盆冷水彻底浇灭,郁郁不得志不久去世。

    沈括由于救援不力被贬官均州团练副使从此结束了自己的军事生涯。开始,沈括上奏西夏兵来近永乐城,见官兵严整,所以返归。皇帝曾说“:沈括料敌疏浅,彼来没有出战,怎肯马上退走呢?一定有大兵在后。”不久果然如此。这次,沈括的糗太大了。

    最后要说一下徐禧,他的结局和他生前一样的奇妙。一般的说法是说他战死在战场,甚至说他是在城头拔剑自尽的。

    王木木在分析这个况,王木木不相信传说,因为,不管是宋朝人还是西夏人,都没能找到徐禧的尸体。

    也许有人会说,那么多尸首,眼拙,没发现。

    这不可能,因为,在宋时,等级森严,永乐城中,徐禧四品,官最大,从服饰上看,一堆土豆中挑一只苹果,一目了然。

    再说,在宋,当兵的都黥面,即在脸上刺青,即便像狄青这样的大宋最高军事长官,也有黥面。所以,是军人还是文官,有洗刷不掉的份证呐,也是一目了然的。

    在西夏,战后是以敌人的首级论功行赏的,所以,战场上的尸首是会被一一分开,逐个割脑袋的。

    在西夏,敌人的首级价格是不一样的,徐禧这永乐城的最高指挥的脑袋绝对是不可能被疏忽或遗漏的。

    在西夏,赏罚规定十分详尽,军中以十五个官阶为区分等级。赏功的主要内容有:在战斗中杀敌一人以上者都可得赏。杀的人多,赏赐也多……俘获敌军人、马、甲胄、旗、鼓、金,总数在百件以上者,可得赏,俘获越多,赏赐也越多……分等级奖赏,有的加官,有的赏给不同数量的金、银碗,金、银腰带,衣服,鞍鞯,茶绢等物,以及赏赐荣誉称号。

    请注意,在永乐城沦陷时,如前述,宦官李舜臣是有亲兵扶他上马突围的,是他自已拒绝上马,选择了殉国;粮官李谡也是有马突围的,是因无知而中箭亡;蕃军指挥官马贵能突围而没突围,挥刀杀敌,力尽死;大将高永能放弃突围,杀敌战死。徐禧的职位比他们都高、私心比他们都大,所以,徐禧也一定会有亲兵,在永乐城仅存2瓶水时,他有一瓶,且能倒掉,所以,他有马骑很正常,他有亲兵也很正常,他能突围(因为死尸中没他)也属正常。问题是他突围后去了哪?或者说,徐禧他能去哪?

    回大宋?他的无知妄为,扭曲了一个帝国的命运,更亲手造成了20多万同胞的冤魂。他还有脸见人?就是他脸皮厚厚,回去了,他知道,种谔、王木木、皇帝,有多少人不会放过他?

    远走他乡?在这里,也就只能西行去趟丝绸之路了。但像麦克阿叔之流,都是受过煎熬的苦出。他一读书人,恐怕连沙漠也走不出去。何况,如果他边有亲兵,那这些亲兵只会与他一起杀回大宋,不可能跟他去趟丝绸之路。再说,商人趟丝绸之路,有钱。这时的他们,败军之将,去外国做乞丐?很不现实。

    现在,现场没尸体,就一定是逃了,而且没死。他没有回大宋,就大都是被抓了。西夏人抓了徐禧不声张,还宣布他们没寻到徐禧,这是说明他们要拿徐禧这个人做文章了。王木木留下些辽藉的投掷兵,搞清这个谜也是任务之一。

    王木木一直不主张宋廷用兵,其实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现在,皇帝赵顼国库充裕,时不时的还能敲诈敲诈自已。所以,看着大把的金银,看着优于敌军的装备,连敌人都知道我大宋现在是大大的富了。所以,皇帝赵顼得意忘形,他不仅仅满足富裕,他还想强大。然而,富裕并不意味着强大,富裕与强大是两回事。

    大宋近年来国库丰裕,实在不行还有王木木这能生金蛋的鸡。所以,富了后,皇帝赵顼在去年还真发起了对西夏的主动进攻,但是战果完全低于预想。事实证明,富裕并不意味着强大,富裕与强大是两回事。

    这方面,皇帝赵顼受的教育是错误的,因为他的良师益友王安石自已在这个问题上的认识也是错误的。他曾说到“今所以未举事者,凡以财不足故。故臣以理财为方今之急。”他把国家不能出兵扫平辽夏归结为财用不足,这个出发点就是错误的。试问:宋太祖时兴兵平定天下,其财用有仁宗朝、神宗朝多吗?难道西夏、辽、金、蒙古人的崛起与强大是钱多了之后才做到的吗?事实上,历史上的一切强国几乎都是从一无所有中崛起强大的,而不是有了钱才强大的。恰恰相反,那些富裕了的国家往往耽于生活享乐、不思进取,被新兴的贫穷国家所灭亡。王荆公先富后强的理论的建设可能是要给推行变法一个理由。其实,他们不懂一个基本的真理:当一个国家把军队不能打胜仗归结于缺钱这个原因上时,这个国家的军队,就永不会再打胜仗了。

    什么样的军队才能打胜仗?不怕牺牲、敢于无条件付出生命的军队才能打胜仗。宋朝自仁宗以后就从来没再打过胜仗,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皇帝和大臣都舍不得牺牲,每一遇败仗,死上万把人,就哭天抢地,想着花钱买和平,长此以往,军队怎么还有作战的意志?皇帝赵顼虽然发起五路伐夏,主动进攻,但他本人也没有牺牲的勇气,并没有御驾亲征、亲临前线,更没有犁庭扫,不灭敌国绝不收兵的勇气。在一个方面遭遇了失败就全线撤退,这怎么能打胜仗!事实证明,没有一位先士卒、以死相搏的皇帝,就不会有一支英勇善战的军队。这,应该成为历史常识!

    其实,富强富强,富和强是两码事;同样,富贵富贵,富和贵也是两码事。富者,多也;贵者,尊也。富贵者,富裕且尊贵也。富者不仁不为贵,贵者无财不为富。天为贵,地为富。天地合一为富贵。一个是物质,一个是精神。豪门,贵族是需要历史的沉淀的!土豪,富户是可以一夜暴发的。在两者分道扬镳时,富会不过三代,贵的培养少不了三代。在物横流的时代,清苦的苦行者用不着太烦恼,你们是精神贵族,你们或你们的后代会富裕,其实,在精神层面,你们现在也不贫瘠。希望能看到这些文字的同道能互勉,而不屑阅读的土豪,可能有点富,但一定算不上贵,因为他们不懂我们。土豪们会自感富即贵,而真正的贵更多的是“担当,责任,大,有未来。

    ……

    战报和李舜举的遗表传到京城时,又是一个深夜了。皇帝赵顼一直在黑暗的皇宫深处等待着,他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一战死难20余万人,这是自宋朝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居然被他这个最有理想最有抱负的人创造了出来。多么的讽刺,多么的悲哀!

    这一夜,神宗绕苦郁,整夜不眠。第二天早朝时,和臣子们说到永乐城之败,突然间他痛哭失声,无法自抑。

    他实在没法原谅自己,极端高傲敏感的心灵让他迅速地坠入自责自伤甚至自虐的绪里。这一年他年仅35岁,是一个男人最风华正茂精力旺盛的时段,可他的健康快速地衰败了。

    思路越想越窄,越来越低落,要命的是他还非常的聪明。不用别人指责,他自己清楚两大战役败在了哪里。用人不当。

    去年五路西征时王中正是个废物,高遵裕在重任面前居然变得自私,亏得种谔挽回战局,使得去年的西征虽没完成预定的灭夏目标,但也把西夏搞得够呛,自已的损失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可现在,回想起来,永乐城里的徐禧真是个千古笑话,徐禧不谙军事,刚愎自用,屡拒部将正确建议,一意孤行,在选用地形、判断敌和指挥上一错再错,每每贻误战机,致使宋军惨败。

    回想安石先生还在时,复熙河、平荆蛮、征交趾,战无不胜,王韶、章惇、熊本、郭逵每个人都独当大任始终其事,两相对比,他找出来的这几个都是些什么动物……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国力损耗、军队凋残,士气低落,如果说他登基以来还有什么贡献的话,就只剩下了熙宁改革。

    但是,那条产业链条,必须要通过外战成功,收复土地,才能创造出更大的利润,来回报被压榨的国内经济。现在外战打到这程度,链条已经崩断,之前改革的弊病立即就会显露出来……这样一来,一生所为,没有一件事是成功的。

    甚至连正面的意义都没有!

    皇帝赵顼深深地感觉到了绝望,以后的路还要怎样走呢?这时,皇帝赵顼想起了种谔反复坚持的蚕食主张和拼死反对的永乐城的建设,他想把种谔找来,看看,还有什么补救办法。可是噩耗传来,种谔死了。种谔郁怒淤积,得了背疽,死时年仅57岁。

    想想种谔,他的种家军大部分主力都被徐沈二人带走筑守永乐城,在徐禧的昏招中百炼精兵鄜延军团在永乐川灰飞烟灭。

    种谔死了。怎么死的?当然应该说是气死的。但史书上的记载是疽发而亡。

    种谔的死法并不独有,他父亲生前的亲密战友,北宋第一名将狄青也是这么死的,史书上记载那叫疽发(不过一个是疽发髭卒,一个是疽发背卒)。而种谔比狄青多活了八岁——五十七岁。

    又,去年。郭逵、李宪、种谔的战友,威名赫赫的王韶死了。也是死于疽发。他的疽发可厉害了,病痛折腾得他颠三倒四,像个精神病一样,体溃烂,皮一块块的掉下来,连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能看见。为什么会这样呢?有人说就是因为他杀人实在太多了,征战无数之故(史云:“韶晚节言动不常,颇若病狂状。既病疽,洞见五脏,盖亦多杀徵云”)。

    疽,中医指的一种毒疮。中医认为,疽,气血为毒邪所阻滞,而发于肌筋骨间,成疽。

    《五十二病方》,《灵枢?痈疽》称:“气淳盛,下陷肌肤,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皆无余,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其特点为疮肿深而重。宋以前之疽仅指无头疽,自宋《卫济宝书》始见有头疽的描述。现中医按疽病早期有头和无头而分为有头疽和无头疽两大类。

    有头疽如脑疽,发背,搭手等,初期顶如栗米,根脚坚硬,发痒发痛,后根盘渐大,脓头渐多,色红灼,溃破后,状如蜂巢,一般属阳证。若兼见神志不清,气息急促等全症状,为痈毒内陷,属危象,包括脓毒败血证等类型。

    无头疽发于骨骼肌深处,漫肿无头,皮色不变,疼痛彻骨,难消,难溃,难敛,溃后易损伤筋骨,类似急慢化脓骨髓炎。

    狄青、王韶、种谔,三北宋名将,均屈辱被损,心神郁结,又军旅生涯艰苦,卫生工作也差,内外夹攻,疽发,又生无可乐,就死无可憾,随缘吧,离开这个世界吧,可以理解。

    现在,永乐城之败对皇帝赵顼的打击远远超过元丰西征,他的富国强兵梦从此破碎,变得意志消沉,厌倦兵事。

    当然,永乐之败的相关人等赵顼还是要处理的,在皇帝赵顼眼里,坐镇守卫米脂的沈括,本应率军救永乐,但听闻夏军数万奔龚绥德,危及关中,他便“先往救之,不能援永乐。”加之他先前附和徐禧筑永乐城,战后,他被贬为均州团练副使。后,元佑年间起复,沈括只做过光禄少卿分司这样的虚官,政治生命全然完蛋。当然,他闲居润州八年,才有时间写出《梦溪笔谈》这部巨著。虽然现在中小学课常常见他的画像,在史传上他并不是知名之人,仅列于《宋史》列传第九十一堆文臣中沈遘的附传。

    此次大败,宋朝损失将校二百三十人,这是大宋军事力量的基架。为此大战,皇帝赵顼把老本都掏出来了,现在是扬百万变扬白劳了,而且是已经喝过过量盐卤的扬白劳了;精兵三万,这鄜延军是大宋的刀刃,精钢刀刃没了,剩下的是低碳的刀背了;最可怜的是十多万筑城后未及回去的役夫,也皆成夏兵刀下之鬼。

    多少史书小说,为鄜延军可惜,为种谔等宋将可惜,可是没有一个人会留心这冤死的十多万筑城役夫,这十多万筑城役夫也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一爪半泥。

    木兰辞大家都熟悉:“……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这几句辞描绘了在领导们一挥手时,老百姓家里自动平衡,木兰无兄长,唯能穿男装,替父去从军,易装上疆场。

    木兰家应该不富,因为独生女木兰要“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但木兰她高贵,她勇往直前,义无反顾,成为了千秋美谈。

    想想,如果,上山下乡,插队落户,支援边疆,干部下放,名额下来了,家里开会,有的家里打篮球,哥说,弟小,我去吧;有的家里踢足球,哥说,妹早晚要出嫁,妹去吧。最后,很无语,是不是像这十多万筑城役夫一样,有担当的,有责任的,有大的,没有未来。

    ……

    痛定思痛,皇帝赵顼想起王木木了,今年重九,朝廷忙于西北战事,王木木鉴于徐禧的发难,所以,相见不如不见,今年重九没什么娱乐。曹王赵頵携其秘书顾明曾去大琉球看望了一下王木木,还是因为王木木一直对西北军事不看好,而朝廷,特别是徐禧的感觉异常看好,心里不踏实。可王木木口风不但没变,反而更加坚定,说:别打仗,别用徐禧。

    曹王赵頵把王木木的口信转给皇上了。可皇帝赵顼自已却认为这是王木木在妒忌徐禧的才华,在忌恨徐禧多要了他的2500匹阿拉伯马和2匹汗血马,皇帝赵顼还认为王木木无大志,认为王木木想交好辽国和西夏。唉,不过,也是的,自已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阿拉伯军马和汗血宝马转眼间现在都成了西夏人的战利品了。西夏的铁鹞子本就利害,如今又得良驹,如虎添翼了。后,西夏人将抢去的5000阿拉伯军马和5匹汗血宝马还可以作为母本,繁殖交配出多少良种杂交马啊!我们是偷驴不成蚀了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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