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离开(下) 八四三、暖意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匪兵兵 书名:道魔传
    韩一鸣哪里说得出回绝的言语来,半晌才道:“多谢师兄。我^看书^斋”但却也是担心无限,沈若复虽是机灵,修为却并不出色,他若是遇上了平波门下,只能斗智不能斗力,那就危险之极。钱若华可不止是机灵,他百多年的修为,绝对在沈若复之上,韩一鸣便是不愿沈师兄为了自己的脚,又送到那危险之中去,但看沈若复的(情qíng)形,却是绝对拉他不住的,正要想个什么法子拦住他,一边涂师兄已道:“还是我去罢。沈师弟,你守在这里要好些。我去寻那杜超杜师兄。”

    涂师兄的修为自然比沈若复强多了,韩一鸣还未出声,涂师兄又道:“我也不去寻杜超,小师弟不是说明晰师兄有相助我们之意么,我去寻明晰师兄,请明晰师兄帮这个忙好了。”韩一鸣一时间松了口气,明晰是绝不会将灵山的师兄弟的下落告知于平波的。且还会暗地里助他们。若是去寻他,那涂师兄必会安然无恙的归来。

    说走便走,涂师兄御剑而去,转眼已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际。这里罗姑过来问他昨晚狂飙的形状,她问得极其详细,韩一鸣本已与她说过的,但她再问,少不得再一一说与她听。罗姑不是罗嗦,乃是要问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处。韩一鸣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键,但她却明白,因此,韩一鸣也细细说与她听。罗姑听罢了,也不言语,起(身shēn)便走。阿土跟在她(身shēn)后,脚步轻巧,乖巧之极。想来狂飙要离去,阿土也是知晓的,于阿土而言,不知是开心还是快意。我看^书^斋阿土与狂飙不对付也有时(日rì)了,狂飙离去,于它而言,该当是件好事。

    涂师兄这一去,天黑不见回来,韩一鸣自是有些担心,只是不便说出来罢了。涂师兄修为如何,韩一鸣也不曾见过,但想来不会比自己低罢,况且听涂师兄言语之中透出来的意思,也极是聪明。但他久久不归,却是令人无限担忧。

    暮色渐渐深浓,韩一鸣担忧也越来越浓重,看看夜色深了,正想说要不要去寻找涂师兄,远远的天边一点星光一闪,沈若复也忍不住跳起来道:“那是涂师兄回来了么?”韩一鸣道:“该当是罢。”那点灵光直奔过来,转眼已来到面前,涂师兄收了宝剑,道:“快,快,烧一锅(热rè)水来。”他边说边自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来。这里付师兄立刻将白天架在火上的那口锅拿到河边去,打了水来,重又架回火上。

    看见涂师兄回来了,韩一鸣才舒出口气来:“师兄,你总算是回来了。”涂师兄道:“唉,我也想早些回来,但我请明晰师兄相助,明晰师兄去了那样久才回来。我又不敢走开,只能等着。”韩一鸣听得又是明晰助了自己,道:“明晰师兄果真是极好的人。”涂师兄道:“我路上略略听了点风声,自然听的是平波门人的口声,听说那杜超回到平波处,便给平波软(禁jìn)了起来,再不放他离开的。我知我不能寻到杜超。便是能寻到,只怕也费时长久,因此去求明晰师兄相助,明晰师兄细细问了师弟你的伤势,如何伤的,就去了平波处。我一直在他处等着,天黑才见他回来。原来平波果真是不让杜超外出的,多亏了明晰师兄。也不知明晰师兄是怎样与平波说的,平波居然准杜超师兄给明晰师兄配了药。”

    此事原不出韩一鸣意外,韩一鸣深知明晰虽是一个再实在不过的师兄,但他也是一派掌门,心思、智计不会输与平波,况且他素来明朗,不存什么私心,因此也就怪不得平波不疑了。狡猾之人说的真话,人人都会认为是假话,这实在之人说的假话,却不会让人怀疑。

    不多时,水已烧烫,端到了韩一鸣面前。涂师兄将小瓶打开来,向(热rè)水中倒去。他倒出来的是蓝色的不知什么物事,一入那已烧(热rè)的水中,那水便翻腾起来,过得一阵,慢慢平复下来,但水面上已多了一层焰苗,只是那焰苗是绿色的,碧油油的,映得四周的人面上都有淡淡碧光。涂师兄道:“师弟,快把脚放入去,用水泡着。”

    韩一鸣依言将脚放入水中,他的脚已是青白色,足趾微微发黑了。想来若不是几位师兄轮番烧(热rè)水、(热rè)酒与他浸泡,这足趾已保不住了。他双足伸入水中,起始只觉那水是凉的,却不是那种透骨的寒凉,只是有着淡淡凉意,似乎这水并不曾烧过一般。但过得一会儿,便觉察出这水并不凉了。有微微暖意自自己脚心升起。低头一看,碧焰正在水面升腾,只是焰苗并不大,忽明忽暗的,但却始终燃着。

    再过得一阵,越来越(热rè)了,这(热rè)也是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他站在冰水中一般,寒凉透骨而入。这温(热rè)也是透骨而出的。韩一鸣坐了一阵,那自脚心而起的(热rè)气已蒸得他浑(身shēn)都暖了起来,全(身shēn)都暖烘烘的,额头见汗。这杜超果真厉害,想必他自己本来的修为也不低,谢师兄如再将几百年浸(淫yín)医道之中所体会到的妙处都传与他,那他的手段就果真是厉害之极了。这里是苦寒之地,白天站在这里,都觉(身shēn)上寒冷,不要说坐在地上了。韩一鸣白天就坐着,坐到晚间,只觉(身shēn)上冷得不堪,但到了这时,(身shēn)上却不冷了,坐在地上,也觉得(热rè)。

    他不断地用衣袖抹额头上的汗珠,衣袖都湿了。忍不住问道:“涂师兄,要泡多久,这样很(热rè)呀!”涂师兄道:“明晰师兄再三嘱咐我,要待这碧焰消失了,才算完呢,师弟你就不要问了,还是好生泡着罢,不多这一会儿的。明晰师兄告诉我说,杜超师兄说这里的雪水浸泡过后,师弟的脚是会坏死的,若不好生将寒毒驱出,那师弟的脚可真就保不住了。师弟好歹忍耐些,待碧焰消失了,再出来。”

    泡到后来,韩一鸣已是背上汗湿,背心都粘腻腻的。别人都觉得(身shēn)上是阵阵凉意,唯有他浑(身shēn)上下(热rè)气蒸腾,那看似平静的水,将他蒸得浑(身shēn)都是汗,且是汗如雨下,擦拭不完的。碧焰在他的脚上并不觉得烫,反而觉得微微凉意,但(热rè)气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直泡到后半夜,韩一鸣才看见那脚边碧焰微弱下去,渐渐消失。守着他的涂师兄道:“嗯,好了,来师弟,你点上梵心烛火看一看,脚上可还有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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