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百四一章 一无所知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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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方无应坐在椅子上,旁边是小于,雷在窗前。--凤舞文学网--

    “现在她(情qíng)绪还是很不稳定,也愿见任何人。”方无应合上资料,看看雷,“苏虹叫我和大家道歉,说现在心里太乱了,没法和人交谈。”

    “嗯,我明白。”雷钧放下手臂,叹了口气,“遭了这种事(情qíng),特别是(性xìng),谁也没法镇定。”

    方无应点点头:“其实和我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一直哭,时时就说不下去了。”

    “我真不明白苏是怎么被隋军掳去的。”小于抓了抓头发,“她明明说很安全,只去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她没说。”小于摇头,“而且之前,我听她的口气,应该是真的没问题。是到最后一次通讯才感觉不对劲的,那次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吵吵嚷嚷的,我不放心,就按照定位器去追踪她,结果看见两个隋军兵卒把她拖出军营……”

    “嗯,苏虹叫我谢谢你。”方无应说,“要不是你救她,得死在隋朝了。”

    “真不用谢我,大家平安回来才是重要的。”小于顿了下,“就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被弄进隋军大营的。”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雷说:“好歹算是侥幸回来了,方队长,你这两天多安抚她,等(情qíng)况好转再说。”

    方无应答应了,他站起(身shēn):“那我先去医院。”

    “好。”

    等方无应走了,小于又把刚才的资料翻了遍。

    “好像以前没发生过这种事(情qíng)。”小于说着,看看雷,“这次苏倒霉,遇到隋炀帝了。”

    雷苦笑:“那段时间就出了这一个祸害,苏虹的运气真可以去买彩票了。”

    “是够惊险的,说来这隋炀帝也奇了怪了,苏既不是什么枝玉叶,没打扮得花枝招展……他怎么连个过路的农妇也不放过?”

    “战败国,一个无名百,又长几分姿色,这被他看见了,还不当餐后水果拿来就吃?你当杨广又是什么良善之辈?”雷哼了声,站起(身shēn),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

    “唔,也不能否认其中有后人附会的事(情qíng)吧?”

    “这人吧,起来(挺tǐng)不错,坏起来你可别说,也是真的坏。前期明明还有很多可取之处,后期不知怎么完全脱形变了样,特别是雁门关遇险之后,况愈下破罐子破摔,活脱脱就成了暴君典型。”

    小于想了想:“可是至少,他修了运河,建了科举,西巡张掖开拓了丝绸之路……虽然人有点神经质,干的几件事还是不错的。

    ”

    “如今的观点和以前不同了,很多人认为他的功绩很大,几乎被拿来与皇帝相提并论。”雷钧停下手,想了想,“这些的确不可否认,这家伙能力(挺tǐng)强,且诗文写得又,《饮马长城窟行》也算千古名篇。”

    “‘千乘万骑动,饮马长城窟’,多豪迈啊!所以吧,人一完蛋了,大家就都纷纷泼脏水,墙倒众人推也很常见。”小于想了想,又说,“我记得唐朝最强盛的“开元盛”时期,全国有户820万,是唐朝的最高值;而隋朝“开皇之治”时期,全国就有户890万。终唐一世,各项经济指标都没有恢复到隋朝水平,还真以为杨家父子白吃干饭不干活呀?“

    “你说得没错,不过,至少杨广陷害兄长一事属实嘛。”雷不在意地摇摇头,“太子杨勇被这家伙害庭被废,却‘泣下沾襟’,只言自己罪过,拜辞而去无一语反讦二弟,就这一件事,这兄弟俩孰忠孰(奸jiān),已经可以看出来了吧?而且杨勇的儿子最后全都死在他二弟手里竟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对外人,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这一家兄弟五个,像没有一个有结果的?”

    雷点头:“废太子被老二造了伪诏赐死,老二嘛,恶名昭著暂且不提,老三被妻子下毒致残,老四被老二以巫术栽赃,囚(禁jìn)终生歹算没杀掉,老五……我如果没记错,是被老二给活活死的。还剩个小妹妹兰陵公主,李密的檄文里说兄((逼bī)bī)(奸jiān)妹,那太不堪了不可能。其实是妹夫得罪老二,流放的路上死了,妹坚决不肯改,最后郁闷而终。”

    “哇赛!”小于摇头,“这一家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概是教养方面出了问。”雷钧道,“所以养孩子是个大事儿。”

    小于笑喷!

    “局长,咱这儿关于养孩子的事儿,谁都理论不过您,我们队副那个‘超级好爸爸’都得认输。”他站起(身shēn),调侃道,“您这,养孩子都养出学问来了,借喻古今了都。”

    “小子,早晚你也会给人做爹的。”雷钧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于笑嘻嘻点头离去。

    苏虹出院之后,(情qíng)绪仍然非常不稳定。

    她谁也不肯见,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夜里睡不宁,时时惊醒痛哭。

    方无应没想到这件事会给她这么大的打击,他原本以为杨广强未遂,苏虹总算逃出生天,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平静下来,却没想到此事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

    方无应当然无法想象,他更不知道苏虹的那些噩梦:沉重的男子(身shēn)体压在她(身shēn)上,令她喘息不得。苏虹每都在惊叫和冷汗中醒过来……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事(情qíng)本(身shēn),而在于那个人:那个和雷

    一样的男人。

    苏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还能面对雷,如以往那样的面对。

    她不敢再见雷,怕自己只要一看那张脸,就会当场崩溃掉。--凤舞文学网--

    她明明无比信任这个人,对这个人充满亲近感,明明和这个人融洽相处了十多年……

    然而现在,苏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那张(淫yín)邪恶毒的脸,对方在侮辱了自己之后,甚至想如抹去一道灰尘那样,轻易抹去自己的生。

    如果是个陌生人,果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倒也好了,或许时间久了就会忘却,可偏偏……是雷钧。

    但这一切,苏虹一个字不敢。

    她无法坦然说出真相,因为苏虹知道,一旦真相大白,雷那个原本就残缺的家,唯一的温(情qíng)将((荡dàng)dàng)然无存。

    尤其,刚刚上高中的雷蕾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父之间多年的恩怨、母亲与祖父的关系、父亲过去的那些丑陋行径……全都赫然写在了千载史书上,此不堪的事实,叫一个青(春chūn)期的孩子何承受?如今虽流行翻案,可再怎么翻案,隋炀帝也翻不成唐太宗。

    而雷钧,旦(身shēn)份曝光,叫他如何再在局里呆下去?

    他和李不同,和慕容冲不同,和黄巢不同。

    当世界都知道就是那个隋炀帝,他还能在什么方,寻到立锥之地?

    一想到这些,苏虹就想哭。

    她不是为自己遭遇的事(情qíng)而哭,不,甚至那都可以慢慢放开,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今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她了,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已经变色的世界?

    难道真的要以毁掉雷为代价?

    她不能那么做。

    是的,杨广是暴君,他的邪恶被后人渲染了千载……可雷是无辜的。

    这个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男人,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但是,(日rì)(日rì)着这么大的秘密,这也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苏虹被煎熬得难过之极。

    最终,苏虹想到了辞职。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方无应时,对方半晌没回过神来!

    “……辞职?为什么?”

    “不想干了。”苏虹苦涩地说,“做什么别的事(情qíng)都好,就是……不想再回去了。”

    方无应皱了皱眉头,他放轻声:“苏虹,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和我说?”

    苏虹垂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没有。”

    看出是坚决不肯吐露实(情qíng)了,方无应也无法,他想了想,道:“……是,至少得给雷他们一个理由吧。”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外黯淡的昏蓝色光芒投(射shè)在苏虹坐起的(身shēn)上,原本弓着的(身shēn)体微微一动,那深厚稠重的黑暗,便随之轻轻((荡dàng)dàng)漾起来。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苏虹轻声说,“就是不敢去见他……们,我不行。”

    方无应叹了口气,轻轻抱住苏虹。

    “好吧,暂时不去上班也行。”他低声说,“就在家里休息。反正也不是非要去工作不可。”

    苏虹垂下眼帘,半晌,才低声说:“……谢谢你。”

    “说什么呢。”方无应笑了笑,“男人养老婆是天经义的,放心好了,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苏虹没有被他这番话逗笑,甚至连那愁苦的表(情qíng)都没有改变丝毫。

    深深的夜晚,苏虹垂头坐在(床chuáng)边,那种沉重的姿态,像是独自沉入了冥想的深海里,无力浮出水面来再望一望。

    如方无应所料,苏虹提出辞职的事(情qíng),在局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辞职?!有没有搞错?”

    雷大惑不解!

    “苏到底怎么了?”小武问,“好好的怎么要辞职?”

    对着这俩人的一通炮轰,方无应也很无奈,他仍然把苏虹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说是没法再干下去了,也不肯来局里。”他摇摇头,“现在成天坐在家里发呆,一点精神都没有我没想到这次受了这么大刺激。”

    小武和雷钧面面相觑!

    “呃,可能是……可能真的是男(性xìng)无法想象的。”雷说,“我说,咱们几个,之前是不是把这事儿想得太轻易了?”

    他武。

    “或者这样吧,”小武想了想,“辞职什么的,先缓缓再说,头儿,你放苏一个长假。”

    雷钧点点头:“这样比较好,方队长,帮忙去和苏虹说说,眼下不要仓促提出辞职,尽量在家里休息,过段时间,(情qíng)绪彻底稳定下来,果那时候依然无法正常工作,再辞职也不迟。”

    方无应也比较认同雷这个办法。

    然而晚上回到家中,他把雷的意思表达给了苏虹,却遭到了苏虹的坚决反对。

    “这和(情qíng)绪无关。”她摇头道,“再在家里坐二十年我也是这个决定。”

    方无应真有些弄不懂苏虹。

    “到底是为什么?”他追问,“就因为这次去隋朝的事?”

    苏虹沉默了良久,说:“总之,我要辞职。我不想再去局里了。”

    “可是呆家里多闷啊……”方无应想开个玩笑。

    “我会出去找别的工作。”她抬头望着他,“放心,我能养活我自己。”

    “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无应摇摇头,“好好的公务员干吗不干?钱虽然不多,歹旱涝保收,人家多少都考不进来……”

    “

    也不干。”

    苏虹一句话,堵住了方无应的解释。

    苏虹的这种顽固的坚持,让方无应也有点焦躁,但他并没有再追根究底,只通知了雷钧这结果。

    “她说她不想再去局里了,说再在家里坐二十年是这个决定。”方无应说得连自己很尴尬,是苏虹的意思他又不能不告知雷钧,“看样子是彻底下决心了,雷,抱歉,我无法说服她。”

    雷在电话那头沉吟了良久,才道:“或者,让我去劝劝她吧。”

    方无应迟疑:“可她现在谁都不肯见。”

    “……我应该没问吧?又不是外人。”雷又说,“好歹同事这么些年了,难道连我她也不肯见么?”

    方无应握着手机,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就说我想找她谈谈。”雷钧说,“我实在不喜欢这种闷葫芦,要辞职,至少我一个理由吧?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认识十多年了,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行,我去和她说说。”方无应说,“我会劝答应的。”

    既然答应了雷钧,方无应干脆就告诉苏虹,雷过两天要来家里一趟。

    “什么?!”

    苏虹当时就从沙发里跳了起来!

    她的表(情qíng)好像被针扎了似的!

    “是的,我答应他了。”方无应说,“他在电话里说得很恳切……”

    “什么叫你答应了?!”苏虹连嘴唇都发白了!

    “苏虹……”

    “说了我谁都不见!为什么要答应他?!”她尖声叫着,“我不见!谁都不见!尤其是他!”

    她这一下,说漏了嘴。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望着眼睛通红、不断喘息的苏虹,方无应轻声问:“……尤其是雷钧?你尤其不想见雷?”

    苏虹一坐回到沙发上,用颤抖的手捂住脸。

    方无应伸手轻轻握住苏虹的手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苏虹的指缝涌出,哭得无声无息,连哽咽都听不见。

    “是不是这件事和雷有关?”方无应又耐心地问,“苏虹,告诉我,把事(情qíng)全告诉我。”

    苏虹不出声,良久,才带着哭腔,语调细地说:“……别((逼bī)bī)我,求求你。”

    方无应叹了口气,松开了。

    “好吧。可是雷钧……我已经答应他了。”他低声说,“到时候我陪着,苏虹,你别怕。”

    苏虹只是哭,既不答应,也没再反对。

    次(日rì)正好是个礼拜天,傍晚,雷来访。

    他进门的时候,颇有点惴惴,于悄声问给他开门的方无应,苏虹今天的(情qíng)绪怎么样。

    “还行。

    ”方无应说,“又发了天的呆。”

    “……”

    “进来吧,在屋里呢。”方无应示意雷,“得先说一声,这次是我勉强答应的,为这,昨天发了大的脾气”

    “啊?!”

    “所以,怎么说呢?”方无应有点尴尬,“等会儿她如果真有失礼的地方,雷钧你就多担待吧。”

    “咳,瞧你这话说得。”雷钧低声道,“谁跟谁啊咱们几个。大家都这么熟了。”

    走上客厅,雷就看见苏虹坐在沙发上,仍然穿着平常的衣裳,但是脸有些憔悴。虽然看见人进来,也丝毫没有起(身shēn)欢迎的意思。

    她的无礼表现,让那俩都有点奇怪。

    “苏虹……”

    雷打了个招呼之后,有点不知说什么,他看看方无应,那一个也面露尴尬。

    方无应走到苏虹(身shēn)边说:“喂,导都来看你了,你看,你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他这话一点都没逗乐苏虹,反而她垂下头,目光去了地面。

    雷钧见此(情qíng)景,也好再说多的话,他干脆就在苏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他说着,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蕾蕾这两天迷什么十字绣,给你织了个娃发饰,非要我带来。”

    苏虹沉默片刻,低声说:“谢谢。”

    她仍然不肯抬起脸来。

    “她的手艺很差的,你别笑话她。”雷钧苦笑,“我以为竹了两条蚯蚓给你,还说怎么绣这么丑的东西,结果人家说绣的是长颈鹿。”

    方无应噗嗤笑起来。

    苏虹没笑,没动,甚至连姿势也没改。

    既然是这样的状况,雷觉得自己不便再兜圈子了,他索直接问:“苏虹,方无应说你要辞职?”

    苏虹点点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低声说,“我不想干了。”

    “可是……”雷迟疑道,“就算辞职,也得打辞职报告吧?理由是什么呢?”

    “……”

    “是想结婚后留在家里?”雷继续问,“那至少也得把婚前这半年干下来吧?”

    “我一天也不想再去局里了。”苏虹突然说,“对不起……请批准我辞职。”

    她连个人称代词都没有加。

    雷钧看着低垂着头的苏虹,忽然苦笑:“苏虹,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

    “……”

    “是我得罪你了?”他开玩笑道,“多半是的。不然你怎么连看都不肯看我?”

    苏虹把头埋得更低了,方无应不(禁jìn)伸手去搂她的腰,他惊讶地发现,苏虹浑(身shēn)绷硬无比!

    “好吧,虽然我也不明白哪儿

    了。”雷钧说,“不管怎样我先道歉吧,苏虹,出气的话……”

    “和你没关系。”苏虹颤声说,“辞职……是我自己的事。”

    “可工作是涉及到大家的事(情qíng)。所以我才想问辞职原因。”雷钧耐心说,“另外,也不是((逼bī)bī)迫你什么的,你也知道眼下局里人,小卫刚走,现在你再走,就只剩我和小武两个人了,忙不过来。”

    “我恐怕……恐怕帮不上你们什么。”苏虹垂下眼帘,“我现在没法工作,去了,也只给大家添麻烦。”

    “怎么会,你都干了这么些年了,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可以从别的部分抽调人员的。研究所里应该还有后备人选。”

    雷钧叹了口气:“苏虹,你也知道,从生手到熟手得有个过程哪怕是普通的公司,不也得提前三个月递交辞呈么?”

    “该缴纳多少违约金,我来出。”苏虹突然说,“一切都按规矩办,我不会争什么的。”

    苏虹的话都说到这个上了,雷和方无应也真的诧异起来,直到此时,他们才发觉苏虹是当真要辞职。

    雷有点慌:“苏虹,到底出了什么事?”

    “……”

    “是局里有什么问题,还是我有什么方……”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苏虹突然起(身shēn),头也不回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留下那两个呆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到底是怎么了……”雷喃喃道。

    方无应沉默片刻,道:“看来是没办法,雷,你们恐怕真得受理她的辞职要求了。”

    雷站起(身shēn),他万迷惑:“也是说不准辞职,我奇怪的就是原因为什么不肯说清楚呢?”

    方无应看着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送走了雷,方无应回到卧室门口,他敲了敲门:“我能进来么?”

    里面没有声。

    方无应伸开门,他看见苏虹坐在(床chuáng)头。

    “雷走了。”他说着,关上门,走到苏虹跟前。

    苏虹的表(情qíng)有些呆滞。

    “我和他说,叫他开始着手处理你的辞职要求。”方无应说着,挨着苏虹(身shēn)边坐了下来。

    漫长的沉默,后。

    “你是不是也怪我?”苏虹突然哑着嗓子说,“怪我乱来,把大家都弄得很尴尬?”

    方无应想了想,摇摇头。

    “怪你……倒是说不上,只谁都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他平心静气说,“而且大家又都明显感觉到你有所隐瞒。”

    “……”

    “但是呢,果你实在不肯说,也没人有权((逼bī)bī)着你说出真相。”方无应继续说,“我知道有事却不能说的那种滋味,也明白真不能说的苦衷,所以……”

    “冲儿,你以前说,你也曾经想过辞职,是吧?”

    突然被苏虹这么一打断,方无应不(禁jìn)一愣。

    他点点头:“嗯,去十六国之前,想过辞职。”

    “你觉得再呆下去就会完蛋,是吧?”她继续说,“你是因为怕看见最后那个悲惨的结果,才想逃走的,是吧?”

    被她这么一说,方无应沉默了几秒,才点头:“你说得没错。”

    “我此刻的想法,和你那时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低声说,“你当时有多怕,我现在,就有多怕。”

    方无应万分惊讶地望着!

    “苏虹……”他试探着问,“是不是雷他……”

    “不,你别问了。

    ”苏虹闭上眼睛,紧咬着牙摇头道,“就让这事儿到此为止吧。”

    于最终,谁也没能问出苏虹内心的秘密。

    苏虹虽然要急着辞职,一时半会儿手续还办不下来,一是局里人手实在太紧张,二来,还是屏蔽的问。

    “这可真是出奇了!”

    小于望着显示屏上放大的那张点阵图,惊讶地叫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和苏虹上次做的工作算是白费了。”雷钧看看那张图,“不到一个礼拜,撕裂部分再度出现。”

    “这不可能!”小于坚决摇头,“我是完全按照规程办的,当时我和苏两个忙了天!就算后来去救她,那之前我也再三检查过,已经修补完毕了的!”

    “小于,雷局不是说你干活偷工减料。”方无应抚地拍了拍他,“只现在漏洞又出现了,看来还存在着别的问题。”

    “怎么会这样?”小于大惑不解,“这个点,我们已经修补了足足三次,从来没有哪个区域像隋朝这么严重。”

    李建国在旁边听到这儿,问:“现在看来,我们在这一时空是没法弄清的?”

    小武点点头:“所有的地方都用仪器检查过了,完全找不出原因来。”

    “看来过去一趟。”雷钧说,“就到撕裂最严重的那个点去寻找问题的根结,也可能之前的修补没有针对(性xìng),所以效果不好。”

    “也好。”方无应点点头,“既然都已经修补了三次,还是没找到问所在,那这一次就全力以赴找出根源来。”

    “这次多带点人过去。”李建国说。

    “嗯,这次我和你们一块儿过去。”雷钧说完,武,“你留下,这两天就辛苦点,随时观察传输信息。”

    “没问!”

    于次(日rì),他们就踏上了隋朝的旅途,时间,则定在公元604年。

    那年,隋炀帝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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